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
多少次偷偷从家里跑去找他,两个人在夜色相拥。
她的勇气大胆,很多时候,都给了梁乾。
回忆起来,还是觉得心口绞痛。
曾经的海誓山盟,成为了海市蜃楼。
郁月筝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头闷闷的。
她知道,如果自己是真死了。
梁乾理应开始新生活,但她现在重新活着,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又是另外的感觉。
“你这人倒是会装,还实地调研是吧?”
梁乾心头很闷,像是被人攥住脖子,一点空气都呼吸不进来。
他的粗暴质问却深深刺痛郁月筝的心。
“你是哪家竞争对手派来的?”
“学这么像,不仅整容,还要来看看死者是吧?”
“缺不缺德啊!”
被机关枪似的几句话,压得郁月筝喘不过气。
桃花眼迷蒙着水雾,却倔犟咬着唇不肯掉眼泪。
“你为什么认定我是骗子?”
梁乾言辞激烈,“你来之前都不做背调?人都死了十年了!装也要选个活着的人吧!”
“当初是她大哥亲手葬的人,我们去领的尸体!”
“真是疯子!我告诉你,再装作满满我会起诉你的!”
看着梁乾为一个死人义愤填膺,又和郁清月结了婚,郁月筝莫名怒火中烧。
“你说我?”
“那你为什么装作这么深情?不是忘不了她?”
“为什么又和她姐姐在一起了呢!”
面对郁月筝的质问,面对那双神似满满的双眼,梁乾怒不可遏。
“关你什么事!”
“我怎么就不能开始新生活!”
“她都死了十年了!我要守活寡不成!”
“再说是她走的!出了沉船事故,怪得了谁!”
梁乾讨厌被逼问,更讨厌被形似满满的人质问!
原来,他们都以为只是普通的沉船事故。
脑中闪过出走后,经受的那些苦难,郁月筝心口疼得喘不过气。
“所以,你们找过她吗?”
梁乾攥紧拳头,冷眼看着她,嘲弄道。
“你们还关心这些?”
“还真有职业道德,什么都关心。”
面对梁乾夹枪带棍的讥讽,郁月筝只是追问一句话。
“你们找过她吗?”
“当然!”
梁乾眼神飘忽,下意识双手交握,而后松开。
他说谎,就是这样。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梁乾每次闹别扭说狠话,她都傻傻凑上去撒娇。
是因为她知道,他说谎,不过是生她气。
郁月筝蓦然退了一步,梁乾从那双桃花眼中,窥见一丝绝望。
“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生活中。”
看着郁月筝离开的背影,梁乾冷静下来,他到底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女孩失控。
是在害怕满满对他失望吗?
看着墓碑上满满的照片,梁乾忽然猛地看向那个背影。
好像。
真的好像。
会有这样高超的整容技术吗?
郁清月看见私家侦探给她发的图片,紧紧攥住照片。
郁月筝就是该死!
她抢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亲情、爱情,成为大家口中天赋异禀的天才画家!
凭什么!
她才应该拥有这一切,都是因为郁月筝!
所以她该死!
郁清月给那边发了条消息,要他们继续跟着梁乾,另外付了一笔钱,让他们去监视郁月筝。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一个死人,在梁乾心中长存。
梁乾如此,大哥也是如此!
郁月筝真是恶心,遇上个男人就要勾引吗!
结婚三年了。
郁清月想起婆婆说,让他们要个孩子的事。
可怎么才能让梁乾爱上自己呢?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从墓地出来,郁月筝就失魂落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就是很难过。
郁月筝明白,自己死了,梁乾应该结婚。
但她胸口闷得喘不上气,眼泪像断线的珍珠。
那个说要娶她的人,娶了别人。
“夫人?发生什么了?要告诉家主吗?”
郁月筝猛地坐直身体,擦干眼泪。
“不必了,我不想他担心。”
“送我去咖啡馆吧。”
其实是,她害怕谢京墨也知道她死了。
会不会把她撵走?
这样的话,自己还能依靠谁呢?
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死而复生,意义何在?
去面试咖啡店工作之前,为了不显得太兴师动众,郁月筝在咖啡店的前一条街下车的。
刚进入店内,就有店员来接待她。
“小姐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
郁月筝穿了身鹅黄色丝绸质的裙子,看起来就价格不菲,店员以为她是来喝咖啡的。
“不是,我是来应聘的。”
那人震惊地问道,“应聘?!”
很快震惊化为不屑。
又是一位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
店员鼻腔闷哼一声,上下打量她,极其不礼貌。
“带身份证了吗?”
“额,没有不行吗?”
郁月筝起先以为,只是普通工作,不需要身份证。
“没身份证,带点脑子出门吧,大小姐!”
郁月筝憋着火气,望向柜台里的人,“你们店长呢,我凭什么和你说话!”
角落里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立难安。
到底要不要上去帮小夫人,但是家主又说了,不能让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