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死了,金珠却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众人都多多少少被突然死在面前的几人吓到了,等了好一会儿才敢站起身来开门。
有人想要去拿西装男手里的金珠,但死活也掰不开他发白紧握的手指。
“死了都这么大劲!”男人嫌恶地扔下西装男的手腕,终究不敢过多停留,快步跟着人流走出门。
易纭面上装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微微颤抖着窝在椅子上。
等房间内的人陆陆续续几乎都走了出去,易纭才起身走到西装男面前。
易纭克制着心中本能的惧怕,同样发现自己使了很大劲也没有把他的手指掰开。
正思索着用水果刀把手指一根一根剁掉的可能性,一双精致的凉鞋轻轻出现在易纭身旁。
易纭抬头,发现是那位首先发现金珠的女孩。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易纭和女孩两个人。
“我帮你吧。”
易纭一愣。原以为她是想过来夺回金珠的,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很聪明。”女孩屈起手指,一边轻轻敲击西装男的手,一边柔声说道,“你应该一早就领悟了纸上的意思吧。我看到了,你是第一个坐下的。”
西装男的手指在慢慢皲裂,女孩继续说道:“而且,你刚才的害怕也是装的,只是为了合理地留下来找金珠。”
“我没有恶意,”女孩淡淡地微笑,“我们做队友吧,就这个任务,好吗?”
易纭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
“我喜欢聪明人,特别是女孩子。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害人,我也是。”女孩用天赋将手指彻底敲碎,“我们俩合作,通关的概率会更大。”
“我叫白薇,”女孩轻轻拿起一堆碎屑之中的金珠,未作犹豫地递给易纭,“你呢?”
易纭知道,白薇说得不无道理。
聪明的队友,如果在不会互插刀子的情况下,很容易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易纭仔细观察着白薇脸上的表情,想起她独一份的敏锐细腻,又想起她面对众人相逼时的理智果断……
不可否认,易纭的确有点欣赏眼前的女孩。
易纭接过金珠放进背包小夹层:“谢谢,”她一边站起身一边平静地开口:“易纭。”
白薇也微笑着站起来:“易纭,我们走吧。”
说罢,两人默契地装出一副略微害怕的神情,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走廊。
昏暗无光,走廊两侧无数个门中陆陆续续走出面色各异的人。
易纭和白薇也从走廊一侧的某扇门中走出,观察着眼前的长廊。
左侧和右侧的路都望不到底,易纭微微能感觉到,左侧似乎比右侧更高。
就像一个坡度平缓的楼梯,左侧是上楼,右侧是下楼。
易纭不知道走哪边才正确,但在人类的基因里,大概都是更愿意往上走的。
“走左边吧。”自从看到这诡异的多门长廊,白薇一直在低头思索,此时似乎有了什么想法,“我有一点小猜测,但还不确定。”
易纭点头,并未多问。
她的脑中也有了一点微弱的猜测。
不过这猜测是否正确都没关系。
毕竟现在才刚刚开始,二分之一的概率,怎么也不会是死局。
她们沿着左侧长廊一直往上走,途中还差点被门内倒下的尸体绊倒。易纭从背包里拿出了手电筒,暖黄的光束清晰地照亮了眼前的路。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直至走廊旁已经很久不再出现房门,眼前终于出现一扇门。
门上刻着一行隶书繁体字:戈门之礼,一粒谷珠,一息通行。
这扇戈门的门把手与之前枝门的不同,门把手中央空出一个小小的孔洞,应当是刚好能放进一颗金珠。
察觉到身后隐约传来说话声,易纭赶紧把手电筒收进背包,跟白薇对视一眼。
“真是的,都怪你刚才说往右走,害我多走了二十几分钟,晦气!”
男人粗犷的声音渐行渐近,旁边夹杂着几句小心翼翼的劝解:“消消气,消消气,他这不是将功抵过,用天赋帮咱们加速跑来了嘛……”
“哼!他除了那一天只能开启一次的天赋,还顶个什么用?”男人鼻中发出重重的闷哼。
一旁的瘦弱青年紧紧低着头,拳头紧握:明明……明明是他逼我做一个选择,选对了与我无关,选错了就能以此逼我献出天赋技能……
每次都是这样。
青年暗自咬牙,眼中闪过晦涩的恨意。
很快,易纭便看到身后走来了三人。
打头的是一位高大壮实的大叔,身后跟着一位中年妇女,还有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青年。
大叔打量着面前的两人,凶恶地说:“走不走,不走让开!”
易纭和白薇一同缩到走廊的一侧,颤颤巍巍的样子。
三人走上前,女人自觉地念起了戈门上的字。
大叔不耐烦地说:“什么鬼门的,直接说什么意思!”
女人想了想,说道:“应该是说,我们要把刚才获得的那颗珠子投进门里才能进去。”
“什么?”大叔眯了眯眼,“我的珠子要放进这鬼地方,拿不回来了?”
女人小心翼翼地低头,没有说话。
“喂,”大叔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转向易纭和白薇,“你们俩有珠子吧?”
“没、没有……”易纭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没有攻击天赋,根本抢不过那群男的……”
“啧,也是。”大叔恶狠狠的眼神又掠过泪眼朦胧的白薇,不再说什么。
女人再次出声:“那我们……”
大叔烦躁地打断她:“行了!要放在哪里?”
女人指着门把手上的孔洞,大叔从裤袋里拿出金珠,直接怼了进去。
戈门泛着金光缓缓打开,三人走进门后,易纭和白薇也迅速溜了进去。
不过几秒,戈门再次阖上。
眼前是一间宽敞昏暗的房屋,同样没有窗户,只设了两扇正对而立的门。
众人一边走向对面墙上的门,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除去两扇门的面积,四面老旧斑驳的高墙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锦旗。
而位于墙面低位的锦旗似乎都已经被夺走,剩下的几乎都在高度三米以上。
中年女人快步走上前,低声念着门上的字:“晗门之礼,一面锦旗,一人通行。”
女人脸色略微苍白:“我们每个人都要拿到一面锦旗才能出去……”
他们来得比较晚,现在哪里还有能轻易够到的锦旗?
易纭环顾着四周,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先进戈门的有优势。
越晚进门,劣势越大。
如果一开始走错了方向,除非像瘦弱青年一样有加速的天赋,否则就会陷入极大的困境。
先不说这高处的锦旗是否能拿到,恐怕到最后连一面锦旗也剩不下。
后果便是永远被困在这间屋子里。
白薇也仔细观察着四面墙的锦旗,不多时,她悄悄点了点易纭的腰,抬首示意。
易纭跟随白薇的目光看去——不同高度的锦旗上显示的图案竟有不同。
晗门正上方最高处的锦旗泛着微弱的光,旗上印着五颗金色的珠子图案。
而在那面特殊锦旗周围同属于顶端高度的锦旗上,都只印着三颗金珠。
再往下,中部高度的锦旗里,均印着两颗金珠。
可以推测,已经被前面的人拿走的那些低处锦旗,上面应该只印着一颗金珠。
如果锦旗上的珠子数量跟奖励有关,那么越难拿取的锦旗,代表奖励越高么?
“呵,”大叔看到脸色苍白无措的女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看好了。”
大叔突然双手着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化身为一只黑熊。
他的指甲陡然变得锋利,猛的往墙上扑去,凭借新生的利爪向上攀爬。
或许是天赋的等级较低,大叔只能爬到两三米的高度,堪堪抓下一面锦旗。
不多时,大叔便俯卧在地,慢慢恢复原样。
“哼哼,两个拖油瓶。”大叔一边得意又轻蔑地笑,一边径直走向晗门。
女人大惊失色地上前拽住大叔的衣摆:“强哥!……帮帮我们吧!”
“滚开!”大叔一把甩开女人缠上的双手,女人面如土色瘫倒在地。
大叔手拿锦旗,稳步上前按下门把手,晗门微微泛出金光。
正在他准备踏出晗门时,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瘦弱青年突然发狠,猛地撞向大叔,紧紧抱着他一起倒向门外。
晗门方才微弱的金光骤然转变为危险的红光,大叔甚至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和青年双双倒地没了呼吸。
看来一面锦旗确实只能通过一个人,两人同时出门也算违背规则,会直接被抹杀。
易纭看着眼前几欲晕倒的女人,若有所思。
“我可以帮你出门,”她轻轻走向女人:
“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