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易纭发现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身旁零零散散站着十几个人,都在打量着现下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
屋子内灯火昏暗,没有窗,只有一扇门,全屋面积大概只有十几平。
门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座老旧的钟表,下沿有一个生锈的摆锤,正在规律地摇晃,表盘上的时针和分针都指向12。
看上去这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就是从钟表里传出来的。
屋内各角落摆放着十余把椅子,正中央是一张矮桌,堪堪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子。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率先上前打开盒子。
一位戴着眼镜的男人离门最近,他直接上前按压门把手,但无论他花费多大力气,门把手都纹丝不动。
易纭眼看出门没望,便也只能把注意力回归到屋中央的木盒子上。
她同样不想当出头鸟,但是目前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易纭打算等上三分钟,如果还没有任何动静,她就上去看看盒子。
这么想着,易纭打开手机,手机上显示当前时间是凌晨00:02。
果然跟屋内钟表的时间一致。
前一刻易纭在房间里正值中午,下一刻就被传送至凌晨时分。
身处支线任务,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吸入了一个独立的时间缝隙。
也就是说,任务期限中提到的5小时,刚好是凌晨五点。
对此心里有底之后,易纭打开个人系统,发现饱腹值并没有明显降低。
看来饱腹值是只按照体感时间计算的,并不受支线任务的时间设定影响。
然而,还没过一分钟,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直接走上前将盒子打开,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他微微一愣,慢慢念出:
“子时五刻,群宾至,客座满,枝门开。”
众人纷纷围上去,仔细研究着纸上的字。
易纭也上前确认了一下文字内容的正确性,字是古朴的隶书,全是繁体。西装男似乎文化水平不低,每个字都认识。
易纭微微向人群外退去,思索着这句话的内容。
子时指的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每刻钟是十五分钟。
子时五刻,也就是凌晨零点十五分。
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十分钟。
而这句话的重点应该在……
客座满。
易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屋子四周的椅子。
1,2,3……一共有15张。
而屋子里的人,易纭一开始就数过,有18个。
如果跟自己的猜想一样的话……
客座——也就是出门的名额,大概只有十五个。
想到这,易纭呼吸微微急促,但面上不显,仍然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站累了般不在意地坐到了离她最近的一张椅子上。
面前一群人面色各异,有的也悄悄退开准备找椅子坐下,有的眉头紧皱仿佛在深思,有的将手伸向木盒子,正进一步观察。
“砰——”
一声脆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一颗微微泛着金光的小珠子掉落在地。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纸上,加之屋内灯光太暗,竟没有人发现盒子里还有一颗金珠。
将木盒子翻转观察的少女首先蹲下身去搜寻,很快摸到了那颗金珠。
周围的人看见,均神色一变。
任谁都知道,这肯定是重要线索或者道具。
但金珠只有一颗。
易纭也心中一动,但她知道这不是目前的她能强抢得到的。
这里男性有11名,女性7名,就算光凭武力争夺,易纭获胜的机会也小之又小。
更何况她的天赋跟武力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易纭静静看着面前的人又重新围了上去,对着金珠持有者虎视眈眈。
金珠持有者是一位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孩,是敏锐细腻的性格让她率先发现了金珠。
“小妹妹,能把这颗珠子给我看一下吗?”
西装男离她最近,状若礼貌地问道。
女孩心生警惕,她知道金珠如果给出去了,就很难被要回来了。
“对啊,小妹妹,给我看看吧,毕竟这是屋子里的公共物品,你可不能私自占有啊。”
面对数位男人的步步逼近,女孩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便迅速将金珠放到西装男手里,然后快步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很快,矛盾便转移到了那群男性身上。
“盒子是我先打开的,金珠也应该是我的。”西装男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和气。
“凭什么?谁说一定是你的?你一开始不也没发现?”旁边的黄毛急冲冲地吼道。
“这样吧,五秒后金珠在谁手里,金珠就给谁,如何?”一位二十五岁上下的卷发男人走上前,一边坏笑一边贴近西装男。
就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西装男手里的金珠就凭空消失了。
卷发男微微举起右手,展示着手中的金珠,坏笑着说:“各位,我赢了,笑纳。”
众人脸色一变,随即纷纷转过弯来——这大概就是他的天赋。
而脸色最差的当属西装男了,他一改之前的温和形象,阴沉着脸低声念出了一句咒语。
下一秒,卷发男双眼睁大,颤抖着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指尖满是溢出的鲜血,而金珠直接坠落在地。
其他人来不及观察他到底怎么了,纷纷急迫地蹲下身摸寻金珠。
易纭却没关注金珠的去处,她微眯着眼,模糊地看到——卷发男的右手手腕竟是被一根针狠狠贯穿!
金珠很快被找到,但紧随着又会遭到抢夺,每次都在五秒钟内易主。
屋子中央乱作一团,也有人意识到自己争夺无望,咬牙退出赛场,重新坐回椅子上。
子时五刻越来越近,秒针只差最后几秒便要指向12时,金珠之主终于尘埃落定。
西装男半卧在地,手捂胸口,口吐鲜血,不知是滥用天赋的副作用,还是在抢夺中遭遇暗算所致。
他紧握着金珠,看向身旁倒下奄奄一息的几人,露出了不加掩饰的邪笑。
秒针随即穿过12,子时五刻正式来临。
房门准时发出“咔哒”一声,似乎喻示着纸上的“枝门开”。
西装男正想站起身,却当场定住,下一秒便瘫倒在地,没了呼吸。
其他几位原本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性,此时也齐整无比地突然歪头倒去,无声无息。
这大概就是没有在子时五刻之前坐到“客座”上的后果。
纵然已有了心理准备,易纭还是心中微微一跳。
哪曾想,原本需要争夺的十五张座位,到最后也没有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