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道阴沉中透露着几分诡异的声音，在卫嬿婉的身后响起。
恪嫔探头去看，眼里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惊喜。
是皇上。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卫嬿婉心尖一颤，她还是下手慢了，乾隆居然来了。
卫嬿婉的眼中凶光乍现，若是她此时不管不顾的把药给恪嫔灌下去，会怎么样？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
启祥宫的主殿内，除了卫嬿婉，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着的人。
恪嫔忙往乾隆的面前爬，嘴里不停的告着卫嬿婉的状，“皇上，您总算来了，皇贵妃居然想在宫中滥用私刑，她以权谋私，想要处死嫔妾，求皇上为嫔妾做主……”
自始至终，乾隆的眼眸都没有看过殿内的任何一个人，他的眼眸始终紧紧地盯着那道背对着他的倩影。
卫嬿婉深吸一口气，把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转过身，恭敬行礼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
乾隆挑了挑眉，眸子如死水般，让人看着就渗的慌。
卫嬿婉抬起眼眸向乾隆看去，随即微微一愣，这是皇上？怎么看着怪怪的。
乾隆淡淡说道：“卫嬿婉，你可知罪？”
闻言，恪嫔心中一喜，皇上果然是来给她撑腰的。
永寿宫的几个宫人面面相觑，皇上上来就问罪皇贵妃，此事怕是不好收场了。
卫嬿婉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乾隆一开口，她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乾隆见她不说话，眸光一沉，吩咐道：“除卫嬿婉与恪嫔外，其他人退下。”
“是。”
“嗻。”
宫人们缓缓退下，期间，王蟾隐晦的给卫嬿婉递了个眼神，询问她是否要去把循妃找来。
毕竟循妃可是关键人证，还有乾隆对她骤然失子的怜惜之情。
卫嬿婉淡淡的看了王蟾一眼，示意他不要去打扰循妃的休息。
此事循妃是重要，可乾隆是皇上，是非对错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乾隆若是相信卫嬿婉，哪怕只是一句话，他也会信。
反之，若是乾隆怎么都不肯相信卫嬿婉，那她就是把夏荷复活过来向他告状，他也是可以当没听见的。
卫嬿婉语气坚定道：“恪嫔利用皇上下的旨意，让人害死了臣妾身边的夏荷，此事是循妃亲眼目睹，请皇上为冤死的夏荷做主。”
恪嫔慌忙摇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能想到，卫嬿婉敢来启祥宫闹事，定然是有证据在手。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卫嬿婉拿出的‘证剧’，居然是颇受圣宠的循妃。
等一下，恪嫔灵光乍现，马上解释道：“皇上，嫔妾冤枉，循妃一向与皇贵妃关系要好，她的话如何能信。”
卫嬿婉直视着乾隆的眼睛，郑重道：“臣妾不敢让皇上把刚刚小产的循妃叫来这里作证，只是臣妾敢对天发誓，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任何构陷之语，臣妾愿受尽慎刑司的所有刑罚，直至痛苦而死。”
“嫔，嫔妾，嫔妾也敢发……”
恪嫔心中很是绝望，她后悔了，一个宫女而已，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宫女做到这个地步？
乾隆开口了，“卫嬿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什么，向来运筹帷幄的卫嬿婉懵了。
恪嫔感觉眼前一亮，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皇上居然不信卫嬿婉？
恪嫔乐了，忙低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卫嬿婉情急之下往前走了一步，乾隆昨晚还对她百般呵护，亲自把她抱出了翊坤宫。
而眼下，恪嫔之罪一目了然，不说证人循妃，就说恪嫔眼里的心虚，就足以证明事情就是她做得，皇上怎么会不信呢？
卫嬿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乾隆，等他说出他为何不信的缘由。
乾隆淡淡补充道：“发毒誓对你来说，就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卫嬿婉紧紧皱起眉头，他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恪嫔听见皇上的这句嘲讽之语，也抬起头跟着说了一句，“皇贵妃向来不信因果报应，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害过的人。”
乾隆瞥了恪嫔一眼后，朝着卫嬿婉缓缓走近。
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迎面袭来，卫嬿婉攥紧双手，死死压住制自己想后退的冲动。
“呃……”
乾隆走到她的面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掐住了卫嬿婉的脖子。
卫嬿婉的脸瞬间憋红，靠，谁能来告诉她，皇帝到底发的哪门子疯。
恪嫔身躯一抖，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喜悦。
对，掐死她，皇上快掐死她。
卫嬿婉边挣扎，边尝试着装可怜，求他的怜惜。
乾隆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的艳丽面容，好一张楚楚动人的脸。
卫嬿婉见示弱没有效果，只能勉强开口道：“皇，皇上，就是大理寺杀人，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更何况您是天子，请您、求您让臣妾死个明白。”
乾隆黯淡无光的眼眸微微一弯，轻笑道：“是你害死了朕的如懿，朕定要让你为如懿偿命。”
离谱，卫嬿婉真想几巴掌扇死乾隆，又是如懿，怎么又是如懿，这个如懿，死了都阴魂不散。
等一下，骂到一半的卫嬿婉顿住，突然想到了系统。
乾隆该不会是又陷入懿症了吧？
卫嬿婉不解，系统不是说，如懿一死就不会有懿症了吗？
乾隆没有留情，手上猛地用力，一双略显沧桑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卫嬿婉承受着窒息的痛苦，知道乾隆是真的要杀她，她不再犹豫，将悄悄蓄好力的右手挥出。
“啪，啪啪啪……”
卫嬿婉孤注一掷，疯狂地扇着面前的男人。
乾隆根本没有想到卫嬿婉敢反抗，一时间被打懵逼了。
恪嫔满脸惊恐，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她……卫嬿婉敢打皇上？
卫嬿婉要是能听到恪嫔的心声，一定会回答她：敢啊，没看见她正在打吗。
乾隆回过神，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卫嬿婉打他的手，狠狠一拧。
“啊……”
卫嬿婉的面容瞬间扭曲，痛喊出声。
怎么会没用，系统不是说，只要扇陷入懿症的乾隆，他就会清醒吗？
系统，你又坑老子。
乾隆把卫嬿婉的手扭断后，随意一丢。
【滴滴……杀了他…滴滴滴……警告，系统违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