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祥宫。
恪嫔这几天的心情都不错,虽然她失去了能一起闲聊的姐妹巴贵人。
可是,她杀了夏荷,夏荷既是她的仇人,也是卫嬿婉十分在意的人,这怎么能不让恪嫔得意。
启祥宫门口,卫嬿婉已经到了,她的身后跟着乌泱泱的宫人。
这个阵势,把看门的太监吓得要命,他们刚想进殿报信。
卫嬿婉给了王蟾一个眼神,太监们就被王蟾带人给摁住了。
卫嬿婉目不斜视,朝主殿走去。
在这宫里,在太后不管事的前提下,只要舔好了乾隆,她卫嬿婉就是第一人。
虽然乾隆不把卫嬿婉当人,可是,乾隆也不把后宫任何嫔妃当人啊。
这样一想,卫嬿婉心里平衡多了。
今日,她就是要嚣张霸道一回,她卫嬿婉,有恩宠,有孩子,有姐妹,她怕谁。
“砰。”
卫嬿婉一脚踢开主殿虚掩着的门。
眼下是晌午,恪嫔正在小憩,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后,恪嫔自是怒气冲冲。
“是谁敢在启祥宫撒野?”
人未至声先到,恪嫔说着推开了寝室的门,一眼就看到卫嬿婉正坐在殿内的主位。
卫嬿婉抬眸,凛厉的眸光射向恪嫔。
恪嫔愣怔,双手逐渐攥紧,卫嬿婉为何会来她这里?
是夏荷的事暴露了?
恪嫔心中不安,也只能强装镇定的走上前,行礼道:“嫔妾见过皇贵妃娘娘,不知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恪嫔从来不对卫嬿婉用敬语,眼下忽然用了,就说明她在心虚。
卫嬿婉挑眉,并没有提让她免礼,只是意味深长道:“当然是恪嫔主动招惹,本宫才会来的。”
“嫔妾听不懂皇贵妃的话。”恪嫔行着礼,心中却已经冷静下来。她做事本就严谨,连慎刑司的那个太监都被她处理了。背后又有太后撑腰,她又何必惧怕卫嬿婉。
卫嬿婉自然知道恪嫔的底气从何而来,可是,谁说她今天来是来跟恪嫔讲道理的?
“跪下。”卫嬿婉淡淡说道。
恪嫔猛地站起身,一脸难以置信,无凭无据,卫嬿婉居然想动私刑?
冬雨手拿一根木棍,走上前,朝恪嫔的右腿腘窝处用力一戳。
“啊……”
恪嫔瞬间无法站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恪嫔愤怒地开口:“卫嬿婉,我是比你位分低,却也是皇上的嫔妃。更何况,太后多次对我赞赏有加,你要是伤了我,皇上和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卫嬿婉微微向前探身,淡淡道:“只要本宫今日弄死了你,再对外宣称你是暴毙,太后难道会为了一个死人跟本宫置气?”
恪嫔的眼里满是恨意和不服,身躯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恪嫔的心中无比清醒,她知道,卫嬿婉是真的会这样做得,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是皇上的恪嫔,你不可以,不可以……”恪嫔慌了。
卫嬿婉的眸子无比平静,吩咐道:“拿上来。”
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宫女春分缓缓步入殿内,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恪嫔扭头去看,眼睛骤然睁大。
春分拿的是:毒酒,匕首,白绫。
恪嫔回头对着卫嬿婉怒吼:“我是皇上的恪嫔,是太后最喜欢的嫔妃,你不能动我。”
卫嬿婉对着她笑了笑,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与此同时,永寿宫的看门太监只感觉眼前一晃,等再次看清后,吓得跪在地上。
“奴才该死,没有看到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卫嬿婉可在殿中?”‘乾隆’的眼眸如死水般平静,说话的声音透露着几分沙哑。
太监赶忙回话:“回禀皇上,皇贵妃去了永和宫。”
‘乾隆’微微颔首,转身朝永和宫走去。
永寿宫的看门太监死里逃生,大大的喘了几口气。
太监有些好奇的盯着‘乾隆’独自离去的背影,暗暗称怪,皇上来找皇贵妃,为何身边没有一个随侍的宫人,连潘凤公公都不在。
而另一边,春婵和宫女阿彩也才刚刚赶到永和宫附近。
为什么这么慢呢?
春婵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阿彩的脚,跑平路也能摔倒,真是奇迹。
阿彩感觉到了春婵的目光,只能强装镇定,扭头冲她笑了笑。
此事,也不能全怪她,是春婵姑姑跑得太快,她根本追不上,情急之下,才会发生如此意外的。
阿彩开口:“姑姑,我们走吧,主儿一定就在永和宫。”
春婵点头,扶着阿彩往前走着,突然,一抹明黄出现在前方。
春婵慌忙地扶着阿彩,往隐蔽处躲藏。
皇上为何一个人来了永和宫?
春婵悄悄靠近,直到能听到说话声后,才停下脚步,附耳窃听。
阿彩跟在春婵的身边,乖乖的扶着墙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乾隆’照例问道:“卫嬿婉可在殿中?”
太监恭敬回道:“奴才见皇贵妃的轿辇往启祥宫的方向去了。”
‘乾隆’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等‘乾隆’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后,春婵才走了出来。
阿彩见春婵冷着一张脸,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凝重,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姑姑,有何不妥?”
春婵瞥了她一眼,有何不妥?皇上很少直接唤主儿卫嬿婉的,除非……主儿犯错的时候,而且皇上神色冰冷,看着就来者不善。
春婵心里一咯噔,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
“阿彩,我要先去找主儿,你就先回永寿宫。”
春婵说了一声后,抄近道往启祥宫跑去。
阿彩一楞,眼睁睁的看着春婵跑远后,才转身,一瘸一拐的回了永寿宫。
启祥宫里,恪嫔根本不敢看春分手里的东西,只是一味的质问着卫嬿婉。
“皇贵妃娘娘,哪怕你位同副后,你的上面也还有皇上和太后,你有什么权利私自处死嫔妾?”
“你如此行事,怎么对得起皇上和太后对你的信任。”
恪嫔见卫嬿婉没有说话,有些得意道:“怎么,皇贵妃无话可说?”
卫嬿婉看了春分一眼,本来想开口让她把药给恪嫔灌下去的,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的仇自己报,连累别人做甚。
春分看到主儿看她的眼神,一只手已经搭在了碗边,随时准备着给恪嫔灌药。
卫嬿婉起身来到春分的面前,伸手拿起了那碗毒药。
春分呆呆的看着她,主儿要亲自动手?
卫嬿婉冲她温和一笑,转身向恪嫔走去。
“卫嬿婉,你敢。”
恪嫔又惊又怒,不管不顾地喊着,“你不可以,你,你可敢与我一起去皇上和太后的面前,分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