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见再清冷的性子,也受不了卫嬿婉犹如犯病的表现。
“你怎么了?”
闻言,卫嬿婉忙抬起头,摇头道:“没事,只是想起你刚入宫的时候,好像处境也并没有比如今好多少。”
这不是假话,寒香见入宫就是独宠,自然惹得众人嫉妒。
嫔妃们是不敢害她,却也不会多加理会她。
而且是不敢害她,不是不想害她。
寒香见没有反应,淡淡“哦”了一声。
卫嬿婉好奇道:“寒企,你还记得吗?”
话音刚落,寒香见做出了自卫嬿婉来后最大的反应。
她的眼眸冷的渗人,质问道:“你怎么突然提起我的未婚夫。”
啊?寒香见居然真的如此在意寒企。
哪怕已入宫多年,也敢自称他是她的未婚夫。
那么,如懿的做法,她也可以学起来,卫嬿婉计上心头。
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温柔,“只是见你如今的遭遇,我看着都不忍。想着若是寒企见了,怕是会心痛不已。”
寒香见身躯一颤,眼眶中很快蓄满泪水,思念如潮水般涌来。
我的爱人,我的寒企,请你再等我几天。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寒香见的反应让卫嬿婉微微吃惊,她忙定住心神,柔声说道:“你就要和你的少年郎在一起了,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分开。”
寒香见的眼泪如珍珠般滑落,神情十分温柔。
“就像我和皇上一样,做一对相知相许的并蒂芙蓉。”
寒香见愣住,什么,皇上不是如懿年少情深的知心人吗?
“你胡说。”寒香见怒斥道。
卫嬿婉被她吼得僵住,呆呆地看着她。
寒香见鄙夷道:“皇上是皇后的少年郎,这你也要抢。”
“不,”卫嬿婉慌忙摆手,“我怎敢妄议帝后。”
寒香见被哽住,这话说的,她刚刚才议论完。
“我说的是我和皇上。”卫嬿婉面带笑容,怀念道:“那年御花园,我与皇上相识于凌霄花前。”
“皇上夸我差事办的好,人也机灵,便询问我的名字。”
“知道我叫卫嬿婉后,皇上说我人长得如花似玉,名字也这般好听。”
“我自然担不起他如此夸赞,便说起我为家世所累,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皇上却告诉我,路是自己挣来的,每个人都不必妄自菲薄。”
“临别时,皇上还念了一句诗送给我:欢愉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卫嬿婉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说着说着还有些害羞。
“我不通诗书,回去后专门找出了这首诗。”
卫嬿婉语带羞涩地问她:“你知道这首诗的前两句是什么吗?”
寒香见听着她的诉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皇后只是提过几次少年郎,却并未多说其他的。
她这样听下来,怎么好像,卫嬿婉和皇上才是两情相悦的佳偶。
“不知。”寒香见微微摇头,她是寒氏部落长大的,不学中原的诗书。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愉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卫嬿婉念完后双颊微红,娇羞地低下了头,显然是非常难为情的。
系统惊讶询问:【宿主,你不会真的喜欢乾隆吧?】
这一番话说的,谁听了不为之动容。
(呵呵,我额头的伤疤清晰可见。一见到他,我的下巴就隐隐作痛。除非我脑残。)
卫嬿婉在心中言辞犀利,无情吐槽着。
“我……”寒香见第一次了解卫嬿婉和皇上的相识。
她想为之前的无礼道歉,却被打断了。
卫嬿婉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般,自顾自说道:“而且,自从我成为皇上的嫔妃以后,小到瓷器膳食,大到六宫事务,只要是我想知道的,皇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有我的诗词书法、骑射本领,皆是皇上亲手所授。”
卫嬿婉骄傲极了,语气里满满都是她对皇上的敬爱。
看见她现在的神态,寒香见恍惚想起自己每次聊起寒企时,好像也是这般。
是了,皇后总是说卫嬿婉狐媚惑主,可若是乾隆不愿意,谁能魅惑了他去。
一瞬间,寒香见感觉自己的脑海清明了许多,心底冒出些许疑问:
为何总是说对皇上情深几许的如懿,一直深陷各种燕闻轶事。
寒香见进宫晚,却也听说过安吉大师的事,还有凌云彻的事。
后宫这么多嫔妃,为何单单是如懿。是她树大招风,还是她本就立身不正。
寒香见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认知,一时心情格外复杂。
不过她向来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女子。
寒香见起身后,微微躬身,满含歉意地真诚道:“我为我之前对你的所有偏见、诋毁道歉。”
“当然,你不必接受我的道歉,毕竟伤害已经造成。”
她并不是想以此获得卫嬿婉的原谅,她只是为自己的无礼表示歉意,所以她说完后便坐下了。
卫嬿婉心中惊讶,好特别的姑娘。觉得自己做错事后,就坦坦荡荡致歉。
并且直言告诉对方可以不接受。
好酷。
卫嬿婉装的很好,她疑惑地看向寒香见,好像不太明白她的话。
“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寒香见淡淡补充道。
卫嬿婉沉思,其实她现在还未想好该如何应对此局。
寒香见看她沉默的神情,想起愉妃,心中还是疑问满满,决定不吐不快。
“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就直言不讳了。愉妃之事,你可以告知一二吗?”
卫嬿婉抬眼看向她,心中思索一番后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愉妃害死了二阿哥,那是皇上寄予厚望的皇子。”
二阿哥,孝贤皇后的孩子,寒香见感到不可思议,愉妃居然对孩子下手。
她并不知道卫嬿婉害过孩子,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说她手段颇多,肆意争宠。
并且毫无底线,联手进忠以青楼女子魅惑君上。损伤了乾隆的声誉。
这件事她当时就觉得是皇帝的错,所以曾在众妃面前直说他的脸色很差。
更是怼他,宫里舞姬跳的再好,也不如外面的野路子招人爱,何必费那功夫。
直接给乾隆气的膳食都没吃,就走了。
寒香见还是有些不信,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皇上亲耳听到愉妃承认的,在场的皇后也并未反驳,甚至丝毫不意外。”
寒香见皱着眉头,那就是真的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落到这个地步,还害了身边的侍女。
“你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宝月楼如今这番景象,是不是为人所害?”
寒香见身躯一震,死死盯着卫嬿婉。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