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嬿婉走出殿内,春婵忙上前,小心扶住她的胳膊。
春婵见她神色平静,开口道:“主儿,容佩和叶心如何处置?”
闻言,卫嬿婉看向被压在一旁跪着的容佩和叶心。
叶心哭的伤心,容佩的双眼恨意满满。
“放了吧。”卫嬿婉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说完收回眼神,朝宫外走去。
如懿既没有告状,也没有自杀诬陷她,她自然也会网开一面
容佩听清后微微愣住,叶心的哭声一顿。
她不杀我们?
很快,回过神的容佩忙往殿内跑去,身边的叶心犹豫了一下,赶忙跟上。
卫嬿婉的轿辇离翊坤宫越来越远,她不由回过头,盯着翊坤宫的牌匾出神。
那拉皇后,是你吗?
春婵对她的行为不是很理解,问道:“主儿为何要放过那两个奴婢?”
她们敢蔑视皇贵妃,就是即刻处死也不为过。
直到再也看不见翊坤宫三个字,卫嬿婉才收回目光。
“因为都一样可怜。”卫嬿婉开口道。
这整个后宫的女人,谁不是皇帝的奴婢。
春婵不解,完全没有听懂,不过也识趣的没再开口。
卫嬿婉问道:“春婵,翊坤宫的份例是?”
春婵回道:“回主儿,皇上吩咐过,翊坤宫按答应的份例发放。”
卫嬿婉点头:“嗯,你去内务府说一声,该是翊坤宫的,一点都不能少,否则本宫亲自问罪。”
“啊?”春婵轻声疑惑,见卫嬿婉不改主意,只能道:“是,奴婢这就去。”
……
翊坤宫,容佩将手轻轻放在如懿的膝盖上,“娘娘,愉妃……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你何时见皇上改过心意?”如懿反问道。
容佩难过道:“都是卫嬿婉所害。”
如懿轻微叹气,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帝王的绝情,才更令人胆寒。海兰,姐姐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想罢,如懿看向了叶心,道:“你今后先跟着我吧。”
知道真的救不了愉妃,叶心落泪如雨,只能给如懿磕了个头,道:“是。”
如懿轻轻拉住两人的手,柔声道:“不管外面如何,我们都要过好当下。”
“是,娘娘。”
……
卫嬿婉回到永寿宫,刚坐下,夏荷进来禀道:“主儿,明贵人求见。”
这半年,明常在已经晋位贵人。
“让她进来。”
“嫔妾见过皇贵妃。”明贵人行礼道。
卫嬿婉笑道:“快坐,怎么这个时候来本宫这儿。”
明贵人羞涩一笑,道:“回娘娘,嫔妾有了身孕,这才贸然打扰。”
卫嬿婉有些惊喜,道:“几个月了?”
明贵人:“回娘娘,三月有余。”
“可有跟皇上说?”卫嬿婉问道。
“还未。”
“皇上今日心绪不佳,你这个好消息倒是能让他宽慰些。”卫嬿婉含笑道。
明贵人领会了她的意思,点头道:“嫔妾等会儿就去养心殿”
卫嬿婉微微点头,“很好,切记好好护着自己。”
明贵人起身就要跪下,卫嬿婉一把扶住她,问道:“你这是干嘛?小心肚子。”
明贵人祈求道:“娘娘,嫔妾初次有孕,求您庇护。”
“你想本宫如何做?”卫嬿婉疑惑道。
明贵人道:“娘娘,嫔妾想搬来永寿宫住。”
卫嬿婉为难道:“孕期怎可随意挪动,而且,待你生下孩子,是要晋为一宫主位的,岂非太过折腾。”
明贵人也明白这些,可是她初次有孕,很是不放心。
看着明贵人明显不安的神色,卫嬿婉想了想,道:“这样吧,若你愿意,春婵是本宫的心腹,可去看顾着些你。”
“本宫这些年接连生子,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春婵可靠。”
闻言明贵人笑了笑,认同地点头道:“嫔妾相信娘娘。”
说定,明贵人在永寿宫等了好一会儿,春婵才从内务府赶回来。
当天,春婵就去了明贵人的宫里,等到她顺利生产后再回来。
卫嬿婉闲来无事,正在小憩,寝殿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她睁开眼睛,脸上满是被吵醒的不悦。
夏荷听到动静,忙走到卫嬿婉身旁,愧疚道:“吵到主儿了。”
“是谁?”卫嬿婉捏捏眉心,问道。
“回主儿,是容妃和恪嫔她们。”
夏荷回完,见卫嬿婉要起身,忙伸手将卫嬿婉扶了起来。
卫嬿婉换了身衣服,走出寝殿。
“卫、”
巴贵人(颖妃)看到她,刚出口一个字就被卫嬿婉冷冽的眼神吓住。
婉嫔忙拉住巴贵人的袖子,示意她冷静。
这时,高贵冷艳的容妃走上前,道:“是你害死了愉妃。”
卫嬿婉看了几人一眼,没言语。
夏荷在她身旁开口道:“见到皇贵妃,为何不行礼?”
夏荷的话一出,就被几人狠狠剜了一眼。
“臣妾(嫔妾)见过皇贵妃。”
“嗯,起来吧”
卫嬿婉说完没看她们,径直往待客的主殿走去。
容妃等人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她一起过去。
“青天白日,你们几个不在自己宫里待着,跑本宫这里肆意吵闹,成何体统。”
卫嬿婉见众人落座,毫不留情地训斥她们。
话音刚落,容妃马上道:“若不是为了愉妃,臣妾才不愿意踏入这永寿宫。”
恪嫔和巴贵人面露讥讽,很是认同容妃的话。
婉嫔倒吸一口凉气,如今她们处在劣势,说话也该迂回些才是。
卫嬿婉挑眉道:“容妃宫中可是缺少一面镜子?”
容妃微微皱眉,道:“你别以为拿些赏赐,就可以收买人心。”
卫嬿婉摇头道:“不,本宫的意思是你也该好好照照镜子,别老以为自己很讨人喜欢。”
还你不想来?说的本宫想见你似的。
容妃气恼,“咻”得站起身,怒视着上首的卫嬿婉。
卫嬿婉无视她,看向还算老实的婉嫔,道:“你有何事?”
婉嫔忙站起来,微微躬身道:“嫔妾等人是为了愉妃而来。”
“敢问皇贵妃,愉妃为何会突然薨逝?”
卫嬿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道:“愉妃薨逝是皇上命令,这话你应该去问皇上。”
“怎么,”容妃高傲开口:“你敢做不敢当?”
卫嬿婉当容妃不存在,对婉嫔道:“你若是无事,便回宫去吧。”
婉嫔拧着眉,忙道:“嫔妾……”
夏荷走上前打断她,微微躬身笑道:“婉嫔娘娘,您请回。”
恪嫔怒视夏荷,道:“你这贱婢,真是会狐假虎威。”
“看来上次的耳光是白打了,恪嫔还是如此狂妄。”卫嬿婉嘴角含笑,看向恪嫔的眼眸满是戏谑。
想起被打时的羞辱感,恪嫔气的眼眶泛红。
婉嫔见卫嬿婉的神色不容拒绝,只能无奈随夏荷退出去。
皇贵妃也没说错,是皇上宣布的,谁能置喙半句。
“皇贵妃,”巴贵人开口道:“你敢说,愉妃之事与你毫无关系?”
“听说前不久,巴林王刚被皇上斥责没教好女儿,巴贵人不为此感到羞愧?”
巴贵人哽住,一时没敢言语。
卫嬿婉面带不屑,大声道:“本宫再说一次,此事由皇上亲口下令。谁若是对此事不满,尽管去养心殿或慈宁宫,别来本宫这放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