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
因卫嬿婉的身体情况,太后下旨:包太医从太医院单独拨出,给皇贵妃医治。
其他嫔妃并没有不满,主要是包太医站队卫嬿婉的事人尽皆知,没他反而更好。
是以包太医每日都要跑两次永寿宫,连在太医院用各种药材,也不会引人注目。
太后是怕自己死在计划前,这样她们怎能好好出一口恶气。
不过,倒是方便了自己。
卫嬿婉自嘲一番,喝了碗粥到底是舒服些,她的脸色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主儿,包太医来诊脉。”
卫嬿婉闻言点头,示意王蟾让他进来。
包太医例行检查后刚要开口,卫嬿婉摆摆手,让他不必说了。
她现在压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
反而盯着对方道:“本宫要的东西呢?”
包太医闻言脸上轻松之态尽显,道:“微臣不负娘娘所托。”
包太医说着把一个小瓷瓶递给卫嬿婉。
卫嬿婉接过,打开闻了闻,挑着眉询问道:“确定?”
包太医恭敬颔首回道:“微臣找了几个人,把他们弄晕之前说了,自己会在他们耳边说句话,等他们醒来看谁能说对。”
“很快就有人答出来。微臣又用它试了各种能让人昏迷的药,效果相同。就是娘娘手上这瓶。”
卫嬿婉非常满意,说道:“包太医辛苦了,王蟾,拿些银子给包太医。”
包太医赧然,刚想开口婉拒。
卫嬿婉深知做成此事,包太医少不得用银子打点。
看向包太医的眼神不容拒绝。
“包太医不必跟本宫如此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谢娘娘赏赐。”
包太医出了永寿宫,捏了捏王蟾递来的荷包,十分满意。
这世间大多数人,谁不是为了这碎银几两才四处奔波。
翊坤宫。
容佩摆好四菜一汤的午膳,眉头微微皱起,不满道:“哪怕有愉妃娘娘的看顾,翊坤宫的待遇还是越来越差 。”
看这饭菜,恨不能一丝荤腥都不见。
不仅膳食越来越差,各种本就应该有的份例,内务府也是一拖再拖。
如懿淡然走来,不见丝毫不满,道:“海兰如今协理六宫,咳咳、要忙各种事宜,有所疏忽也是难免的。”
容佩边服侍如懿用膳,边不满道:“奴婢真是觉得人走茶凉,想当年……”察觉到不妥,容佩没再说下去。
如懿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道:“容佩,这样的话以后不必再说。”
“我去小憩片刻。”
“是。”容佩看着娘娘的背影,眸中满是心疼。
容佩觉得自己也没说错,想当年帝后感情好时,翊坤宫可是风光无限,后宫嫔妃谁不真心拜服。
若不是被卫嬿婉所害,怎会落魄至此。
(如懿被废主要原因是断发吧←_←)
与此同时,卫嬿婉已经来到养心殿,乾隆的榻前。
开始每日深情人设,她的眼眶里泪水盈满,悲伤地哭泣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纷纷落下。
一旁的进保都有些麻木了,只能装装想劝却不敢劝的样子。
终于,看卫嬿婉哭了好大一会儿了。
进保忙劝道:“皇贵妃娘娘,您当心自个身子。”
潜台词就是差不多就回宫去吧,别再晕倒了。
卫嬿婉擦了擦眼泪,回过头,目光疑惑地望向进保。
“本宫每回来看望皇上,你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是在监视本宫?”
卫嬿婉越说语气越深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监视两个字说的杀气腾腾。
卫嬿婉身后的夏荷吓一跳,连忙跪地没有开口。
进保心慌意乱,身躯微微一颤,赶忙跪下诚惶诚恐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是太……”
卫嬿婉猛的朝进保身前走了两步,恰巧打断他的回话。漆黑的眼瞳死死盯着进保道:“那你就是在笑话本宫。”
进保的眼神闪烁着不安,身体微微颤栗,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奴才真的没有,皇贵妃恕罪。”
“滚。”
卫嬿婉压低声音,淡淡的语气却比怒吼还要吓人。
“奴才告退。”
进保不敢再多说,太后是吩咐过他盯着些卫嬿婉。
可她毕竟是皇贵妃,岂是自己一个奴才能反驳的。
卫嬿婉给了夏荷一个眼神,夏荷微微点头,退至殿门口,警惕着四周发出的每一声响动。
卫嬿婉凝神细听了会儿周围的声音,没有发现异常,迅速上前捏开乾隆的嘴,把药灌了进去。
为了防止灌药时打湿乾隆的衣服,卫嬿婉用棉布缝了个手套戴着, 溢出的药被吸得很干净 。
再抹一把乾隆的嘴,神不知鬼不觉搞定。
【宿主,要是乾隆本来就有意识,你不是自投罗网吗?】
(怎么可能,我每次都会求他动动手指给我点反应,每一次都哭到昏厥过去。他但凡是个人,能听到就不会不给反应 。)
【也是。】
“太后驾到。”
进保声音传来,夏荷闪现到卫嬿婉身后站立。
卫嬿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小声啜泣着。
而手套早就被她藏到袖子里。
这进保还真是一条好狗,发现自己监视不到卫嬿婉,立马把太后叫来。
(在这个电视剧里,皇帝贵为一国之君,身边连个忠心的人都没有,神奇。)
【不是吧?】
(谁?)只要系统说出来,她马上去接触对方,就可以再多一个队友。
【……】
不是吧,真的一个都没有?
(系统?)
【正在想。】系统有些恼羞成怒。
卫嬿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他真的是皇帝吗?
只有一种可能,《如懿传》是一部大女主剧。
可是,再大女主也不能把男主写成这样吧。
这不合理啊,宫斗剧:为了帝王宠爱而斗。
帝后婚姻:皇上、皇后。
兰因絮果:男女关系初始美好,最终离散。
哪样离得开男主。
结果男主是npc?
太后走到卫嬿婉身后,见到她还在这哭,脑子都疼了。
夏荷在太后出现那刻已经跪下行礼,只是太后没让她起来。
“主子那么伤心,你也不劝着点。”
夏荷额头死死贴地,不敢出声反驳。
“来人。”太后开口唤道,卫嬿婉的心腹,除掉一个是一个,省的她用来害人。
“臣、臣妾参见太后。”卫嬿婉转身行礼道,打断太后的话。
“哦?哀家以为皇贵妃悲伤过度,伤着嗓子,已然失语了。”
卫嬿婉没起身,抬眸回道:“臣妾失礼,望太后勿怪。”
“看看这通红的眼睛,满脸的泪痕,真是楚楚可怜。”
太后语气听着像关心,可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卫嬿婉装可怜,虚伪。
没人注意的角落,乾隆的手指小幅度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