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
为了到时候能让乾隆多可怜自己,为了给春婵自己很在乎她的错觉。
卫嬿婉从皇上病倒开始就没吃过饭,只用些水续命。
加上每天都得哭个一两场,几天下来,本就很苗条的她变得骨瘦如柴。
看着满脸病态,气息奄奄,整个人瞧着都快死翘翘了。
也是因为如此,太后根本没有办法折腾她。
【宿主,你太拼了,你现在的样子好吓人啊。】
(-_-)
王蟾进来,看着自家主儿,心疼的恨不能以身代之。
忙行礼道:“主儿,包太医来了。”
卫嬿婉斜倚在软榻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让他进来。”
王蟾眼眶湿润,眼泪不自觉滴落,哽咽道:“是。”
包太医进来见到卫嬿婉时,着实吓了一跳,行礼道:
“微臣见过皇贵妃。”
包太医上前,给卫嬿婉手腕上搭了条手帕,开始诊脉。
“包太医,皇上那你可插的了手?”
包太医边诊脉边道:“回娘娘,太后下旨,皇上病情由江与彬全权负责,整个太医院只看其一人脉案。”
卫嬿婉点头,气若游丝道:“他应当是用了一种既不伤害身体,又能让人昏迷不醒的药,你可能猜出是何药方。”
包太医收回手道:“是药三分毒,江与彬他怎么敢……”
“太后下旨,有何不敢。”
更何况,还有他的妻子惢心对如懿的主仆之情。
“娘娘,你这样过度节食,于身体、寿命都会有损伤的。”
卫嬿婉虚弱一笑,不置可否,跟命相比这点损伤算啥。
包太医低头思考了会,说道:“微臣能猜出大概,然医者药方一字之差,就有天壤之别,微臣不敢断言。”
卫嬿婉声若蚊蝇,“本宫要你想想办法,让皇上哪怕昏迷不醒,也能听到外界声音。”
“这……是,微臣领命。”被卫嬿婉看了一眼的包太医赶忙应道。
“去吧,午膳之前,给本宫想出办法。”
“是。”
包太医边走边想着,只能多出些钱找几个小太监来试药,这是最快的办法。
王蟾送走包太医,回到卫嬿婉身边,看着主儿瘦骨嶙峋的样子,心疼却不敢劝。
卫嬿婉感受到王蟾关心的目光,无奈笑道:“面对皇权,本宫唯有示弱,才能求得一丝怜惜。”
王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行了,也不能真的饿死。你去端碗素粥过来。”
王蟾眼前一亮,生怕主儿反悔,应都没应就往小厨房跑去。
卫嬿婉有些哭笑不得,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也不知道,交待给庆嫔和明常在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循嫔因为颖妃降位时就在当场,还得了抚养永璘的好处,现在处于被孤立的状态。
只要她一出现,各种冷嘲热讽扑面而来。
久而久之,循嫔除了必须要出现的场合(关心太后、关心皇上),索性连宫门都不出。
皇上病倒后,都是愉妃和容妃照顾的。庆嫔没有伺候皇上的机会,只能天天去慈宁宫侍奉太后。
端茶倒水,事事妥帖,前两天更是守夜服侍。
太后接过庆嫔递来的药,缓缓喝着。
“你倒是孝顺,天天来,也不嫌辛苦。”
庆嫔闻言腼腆一笑:“能侍奉太后是嫔妾的荣幸。”
太后微微挑眉,道:“从前,你可是和永寿宫那位走的很近。现在她病了,倒不见你去看望一下。”
庆嫔仿佛没听出来太后的讽刺,有些不屑撇嘴道:“她病成那样,看着都活不了多久,臣妾若去了岂不是给自己平添晦气。”
太后笑出了声,“这么严重?”
庆嫔认真点头道:“太后你是没看见呀,瘦的跟鬼一样。”
太后怎么不知道,她太知道了,所以现在一点折腾卫嬿婉的想法都没有。
太后看了眼庆嫔,没有再说什么。
庆嫔憨憨一笑,道:“嫔妾知道,自己性格有些左右摇摆。可是嫔妾也没有坏心啊,只是想谋些好处罢了。”
庆嫔边说边给太后捏着肩膀。
这话不假,太后微微点头。庆嫔确实没有害过谁,只是有些墙头草。
算了,想来就来吧,她伺候的也挺舒服的。
与此同时,跟容妃交待完的愉妃刚回到延禧宫,明常在就来了。
明常在自从皇上病倒后,天天跑来缠着愉妃,求她安排照顾圣体。
愉妃有些不耐烦,这明常在就跟狗屁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不见。”
她每天要协理六宫,侍奉皇上,还要谋划卫嬿婉的事,简直是心力交瘁。
这个明常在天天来,就是想找自己当靠山,她才懒得理会。
“主儿,明常在说她给荣亲王抄了血经。”
愉妃愣住,永琪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一时间颇为伤感。
“她倒是有心,让她进来吧。”
“是,主儿。”
明常在走进殿内,将经书放在了桌子上,恭敬道:“愉妃姐姐,嫔妾不能为您分忧。知道您惦记着荣亲王,特献经书聊表心意。”
愉妃看了一眼明常在,垂眸淡淡道:“本宫知道你想要什么,本宫不会帮你。”
明常在有些伤心,好一会儿才道:“嫔妾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娘娘。”
明常在行礼离开,愉妃看着桌上的经书,拿过来翻了翻,叹气道:“送去安华殿给永琪诵经祈福。”
血经不能损坏,大师诵读过后的更是珍贵。愉妃特意吩咐叶心,拿回来后好好放在她的寝殿内。
从这天后,明常在不再去延禧宫,可血经每天都按时送到。
翊坤宫。
最后一面经幡做好,如懿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些经幡,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好似非常欣慰。
“娘娘,总算是没有白白辛苦。”容佩也十分欣慰道。
(好像已经大仇得报了一样)←_←
如懿淡淡点头,把手上有些歪掉的护甲扶正。
“皇上那边如何?”
容佩微微弯腰道:“江与彬说,一切顺利。愉妃也传话来说:最迟明天晚上。”
如懿托着下巴,做沉思状,小手指翘到飞起,不再说话。
永寿宫,
卫嬿婉由夏荷扶着,坐上膳桌,用了碗粥。
王蟾想再去端一碗,被卫嬿婉拒绝。
“王蟾,可有派人去找春婵?”
“照主儿吩咐,宫里宫外都在找,而且是声势浩大地找。”
卫嬿婉闻言没说话,可脸上的愁容和担心让人看着不忍。
王蟾开口安慰道:“主儿,春婵会平安无事的。我和她可是说好,要做主儿永远的左膀右臂。”
卫嬿婉抿唇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宫外,一处隐蔽的私宅里,春婵坐在凉亭中,发愣呆坐。
不知道主儿现在怎么样,处境可好?
春婵冷笑一声,似自嘲般喃喃自语:“春婵,那个唇脂里可是有毒的。她都要杀你了,你还在担心她,真是贱啊 。”
春婵说着说着眼前渐渐模糊,泪水不自觉往下流。
为什么,嬿婉,为什么你要杀我?
我说过,就是进慎刑司也绝不会背叛你,可是你却要杀我。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