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彻底将月吞没,世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在这黑暗的浸染之下。
浮现出一个个散发着红色光芒,拖着巨大血红色触手的诡灵。
骨原之上,迷雾散开,成千上万的诡灵匍匐在地。
面朝之处,站着那青衣人。
天狗吃月,灾厄降世……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宿命。
青衣人缓缓转头,面向云外山。
身后万千诡灵瞬间起身,滔天的杀意直冲云霄。
随后,青衣人身影缓缓消散。
再次出现之时已来到圣殿。
只不过如今的圣殿已经残破不堪。
青衣人轻移脚步,迈过废墟,走向殿内。
在那殿内,无数朵枯萎的葬花之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人影。
一袭白衣浸染成血衣。
即便如此,依旧如同睡美人一般,神圣而不可亵渎。
青衣人缓缓靠近,蹲了下来。
伸出纤细的手指抚摸其苍白的面颊。
“放心,玄牝门终将倾覆。”
“待大仇得报,师傅便来陪你。”
“你先在这好好的休息,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一滴透明的泪珠滑落。
然泪水无言,她又怎么会听的到……
青衣人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块菱形石头。
青衣人手掌变换,结出复杂的手印。
渐渐的,那菱形石头绽放出耀眼的绿光,缓缓落在玄女的胸口。
石块陷入肉体,与血液融合,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从无数血管中穿梭而过。
青衣人吐出一口鲜血,面露欣喜,终于笑了。
她轻轻挥动手掌,瞬间那些枯萎的葬花绽放开来,散发出浓郁的生命之力。
葬花将玄女抬起,渐渐从隧道中回到了山洞。
青衣人抬手将圣殿彻底摧毁,封住了山洞入口。
做完这一切,青衣人才缓缓转头,朝小镇飞去。
“这最后一丝善念便在此消散吧。”青衣人轻声低语。
……
山海镇,
寂静无声,无数鲜血沾满地面与房屋,整个小镇空无一人。
塌陷的房屋、崩裂的地面、鲜血,印证着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屠杀。
“这……”张清风望着眼前的一幕幕,哽咽到说不出话。
“看来那些诡异生物已来过这里,我们来迟了一步。”
“我们的任务也彻底失败了。”
夭月无奈的叹息,眼眸中满是绝望。
“走吧,先回玄牝门,听宗主安排。”张清风对众人说道。
然众人回头之后,一袭青衣,伫立在前。
“他死了么?”玄女忽视众人的敌意,缓缓朝背着李清的铁牛走来。
张清风握紧手掌,手中散发出黯淡的光芒,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
白色的光团撞向青衣人,然还未及身,便缓缓消散。
——哗
只听得一阵风声,
青衣人已站在张清风身后。
脚底升起一圈白色波纹。
众人顿时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语气冰冷:“都别动,我怕我最后一丝善良消散,你们会死的很冤。”
“我只是来看看这小子,放心,不杀他。”
“这小子可是给我立了大功的。”
青衣人隔空抓向李清。
只见李清缓缓从铁牛背上落下,飘落到青衣人面前。
在青色光芒的照耀之下,李清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眸中的血红色已经消失不见。
见李清已醒,青衣人转身而去。
“你是那晚在庄园假扮夭夭的女人。”李清目光平静,声音清冷。
那青衣人回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夭夭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怎么猜到的?”青衣人好奇的问道,脸上有些许惊诧。
“从一开始,你便有意无意的接近我们,给我制造假象。你示弱,只不过是想将我引入葬玄门,我的每一步路都是你刻意或无意的引导。”
“我以前不明白,但当玄女献祭之后,我便开始怀疑你,你说我的出现是你们的变数,其实这个变数是对你们计划有利的,我说的没错吧?”
青衣人轻轻鼓掌,赞叹道:“你继续。”
“玄女是你炼偶的关键,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必须要等到拥有仙偶之体的人将她杀死,她才能真正献祭。我拥有仙偶之体,而你恰好出现在了我的视线。
李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主上?”
李清抬起头,目光冷冷清清,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你果然很聪明,不过有什么用呢?事已成定局,我已炼成无上神灵,覆灭玄牝,指日可待。”
“将一个不染尘埃的善良女子逼成魔,这便是你复仇的意义么?”
青衣人眼眸浮现出一抹波动,但很快便已消散。
青衣人轻声道:“待大仇得报之日,我欠她的终会归还。”
“你拿什么还?她已经死了……”李清双眸通红,突然怒吼道。
青衣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必将遭受天谴,死后入地狱。”
“地狱么,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青衣人目光涣散,似乎追忆起往日的经历。
随后转身而走,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下次见面,我便不会再留手了。”
李清紧握手掌,缓缓闭眼,再睁眼时,眼眸冷若寒冰。
在沾满血迹的路上,李清靠着记忆在废墟与坍陷的房屋中缓缓朝某处房子走去。
众人跟着李清在一处废墟之前停了下来。
鲜血混杂着塌陷的泥土与砖块黏在一起。
老天也是应景,竟然凄凄沥沥下起了雨。
在雨水中,李清用手一点点扒开废墟。
鲜血与泥土黏满了身体,雨水冲刷干净,又沾染上来。
夭夭看到后,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衣衫为李清遮雨。
片刻后,李清停了下来。
只见废墟之中浮现出一个泥人。
装饰已经掉了大半,沾染着泥土与血迹。
李清缓缓的将其从泥土中拿了出来。
用自己的衣袖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真帅。”
李清喃喃自语道。
冰冷的雨水寒冷彻骨,然而心都冰了,这点雨水又能如何?
李清站起身来,放下夭夭为自己遮挡的衣衫。
“这么笨,你这衣衫根本就挡不住雨。”李清淡淡的开口。
他将夭夭搂在自己怀中,不让其再淋雨,随后招呼众人朝前面一处未曾塌陷的房屋走去。
屋子中生起火堆,帮助众人抵挡了些许外面的寒意。
李清轻轻的用手指摸着夭夭手臂上,那些很深的血痕,轻声道:
“疼么?”
夭夭摇了摇头说道:“不疼。”
李清轻轻捏了捏。
夭夭顿时眼眸中浮现出泪光。
“怎么都这么笨……”李清自言自语道。
李清意念一动,额头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光芒。
顿时,一道人影浮现,正是南宫月。
“你可有办法医治?”李清指着夭夭的胳膊,抬头问道。
南宫月缓缓蹲下,手掌轻抚上夭夭的胳膊。
顿时一道红色的血芒浮现,在血芒的治疗下,那些伤痕渐渐愈合,露出洁白的手臂。
“谢了。”李清对着南宫月说了一声,其便已消失不见了踪迹。
“我们明日便赶往玄牝门,若我猜的没错,那女人估计会在这几天发动对玄牝门的进攻。”
夭夭面露疑惑,抬头看着李清问道:“她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啊?”
“我也不知道。”李清摇了摇头。
夭月突然面露紧张之色。
李清瞧见后,以为她有事,便问道:“你怎么了?”
夭月看了眼夭夭似乎是有话想说,却终于没有开口。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李清问道。
“若是知道什么早点说出来,不然以后怕是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夭月似乎很犹豫,面露纠结之色,终于吞吞吐吐的讲道:“我只是曾经听师傅说过,夭夭很像她的一个故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夭夭才会被我师傅收留,拜在门下。”
“所以说你并不是夭夭的亲小姨?”
“你怎么关注的是这个,这个不重要。”夭月急声道。
“不,这个很重要。”李清说道。
“因为这样我便可以断定夭夭没有家世,如此一来,她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与那个跟夭夭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有所关联。”
“没错,我也曾听师傅提起过,夭夭似乎魂魄残缺,不然以夭夭天资,怕早已成就中级炼偶师,炼出戏偶,甚至王偶,从而成为玄牝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张清风赞同道。
夭夭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李清似乎有感,转过身,摸了摸夭夭的脑袋,轻声道:“我们以后都是你的家人。”
夭夭抬起头,眼眸湿润,不讲话,只是将脑袋靠向李清的肩膀。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的香囊,递给李清,轻声道:“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她从来都是一个倔强的女人。”李清将香囊捏在书手,轻轻一笑,额头浮现出一抹血光,渐渐那香囊便在空中消散。
这游戏,真好玩……
“小洛我经历这么多生死,累积了多少亲和力?”
【主人,累积亲和力10】
【主人一场游戏只能抽取三个天赋,之后便无法再获得亲和力】
【小洛说完了,告退】
“我现在有那么恐怖么……”李抬起目光,望着外面倾泻而下的雨水,轻声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