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弟弟好像硬了。”
“好可怜哦,咱们把他埋了吧。”
听见苏妩眉的娇笑,崇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被捆成乌龟的身体一个鲤鱼打挺没坐起来,反而塞了满嘴的草。
“死狐狸,老子饿一天了,赶紧松绑。”
他扫视四周,没有看见苏妩眉的身影。
路拾缘反而在他身后,眯着眼紧盯着自己,嘴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刚才在路上丫头已经说了,崇翊会御剑。
载人往返东方皇朝也就一天不到。
所以路拾缘才一上来就展露笑容。
毕竟是求人办事,说什么也得给个笑脸。
送礼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在家里白吃白住那么久,没让他送礼就已经很给面了。
但崇翊却菊花一紧,毛毛虫似得不停地蛄蛹。
我趣,老路出去一趟不会变性了吧。
这笑容咋看的自己毛骨悚然。
“我崇某人行的端坐的正,走起路来都挺拔如松你得轻点。”
路拾缘翻了个白眼,没有解开绳子,没好气地把他翻了个面,让崇翊与自己对视。
“前面不行!”崇翊被吓得惊慌失措,抿起嘴紧闭口舌。
路拾缘眉头直跳。
倒是没看出来,崇翊年纪轻轻的,贱里还透着点闷骚,闷骚中还藏着一丝羞涩。
“大崇,你跪下,我求你个事。”路拾缘拉来个板凳,坐下说道。
一听是来求自己帮忙的,崇翊脸上的惊慌失措瞬间被从容厌世代替,不急不慢地咂了咂嘴。
“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啊,真当我没脾气?我告诉你”
“啪!”路拾缘给了个大比兜,面无表情道:“告诉我什么?”
感受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崇翊盯着路拾缘的眼睛,眸子瞬间清澈。
旋即,他剑眉倒竖,似有极强的愠怒怨气,冲天般倾泻而出:
“老子告诉你,以后让我办事,直接说就行。”
“不准说‘请’!”
“那是对老子极大的不尊重!”
路拾缘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大请说,小弟听着呢。”崇翊帅不过几息,立刻又像个宦官似的低头俯耳。
“明天由你御剑载人,去一趟东方皇朝。”
路拾缘去东方皇朝,并非是去见什么平阳公主,顶多散散心,见见世面。
公主不是不想见,而是没法见。
毕竟人家也算活着的古董。
篡位前傻白甜,篡位后黑深残。
亲历过千年前的东方皇朝统一战争,还和妖尊打过交道。
从某种意义上说,路拾缘和她还算有点共同语言。
但就他这名不传经传的小捕快。
见个滕国公主都费劲,更遑论天下闻名的东方简兮。
况且人家目前还被软禁在龙庭山。
除非有能力掀翻晦明宫,不然连公主府的墙檐都见不到。
“东方皇朝?”崇翊讶异地看着路拾缘,侧着眼一脸八卦道:
“找你的南宫姑娘?”
“放心,包在我身上,带你夜袭晦明宫!”
路拾缘眨了眨眼,近来大事不断,倒是把南宫姑娘给忘了。
不过人家可是晦明宫的仙子,见一面也很困难。
至于崇翊所说的“夜袭”。
到时只希望他别折在那儿。
至少先把自己送回家再折。
“这不是你该问的,就说办不办吧。”
“呃,你这个事啊,我们讲不是说不办。”
“那么但是呢,没有说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我们谈说一定怎么怎么说”
“啪!”
路拾缘又面无表情地给了个大比兜。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就是走流程,下个通知。”
“你若说不惯人话,我可教你一门手语。”路拾缘又抬了抬手。
崇翊瑟缩一下,撇着嘴呲牙乱叫:
“你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大搞形式主义。”
路拾缘笑了笑,“也对,以后有事我直接抽你啊。”
“你!”
“怎么了?”路拾缘举起巴掌。
“帮我解开呗,哥~”
第二天。
空中。
“公子,好高哦。”
苏妩眉扒着剑格望向地面,取下簪子的头发漫天飞舞。
张开的嘴灌满冷风,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路拾缘也是第一次乘剑。
虽然他是名修士,但还未筑基,没法御剑。
所以对于第一次也是倍感新鲜。
以往在地上看人御剑,御剑者总是显得很渺小。
以至于让路拾缘以为,他们就单纯地站在窄长的剑身上,宛若杂技中的走钢丝。
路拾缘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在时,剑还会自动变粗变大。
甚至两个人躺在上面都绰绰有余。
就是御剑的感觉很不好。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仙风道骨、潇洒风流。
新鲜劲一过,天上的寒风就让路拾缘睁不开眼了。
若不是有真气护着,冻成一座冰雕也不稀奇。
“没见识了吧。”
坐在剑尖的崇翊哂笑一声,对苏妩眉装纯真的表现很是嗤之以鼻。
“老子平时就是踩在三尺剑上,若非照顾你们,哪能把剑变成这种模样。”
“让外人看到,还以为老子恐高呢。”
苏妩眉扑进路拾缘怀里,笑着说道:“弟弟的剑很漂亮呢。”
路拾缘拢了拢小狐娘飘飞的头发,第一次仔细打量起了崇翊的佩剑。
原剑身长三尺有余,宽不足三指,通体乌黑黯淡,即使在太阳下依旧没有一丝光泽。
上面镌刻着看不懂的玄妙符文,看起来挺有逼格。
剑格如同一只扁平的小沙漏,斜置其上,镶嵌着两颗红玉。
应该挺值钱。
而在自己屁股底下,用篆书写了几个大字:
“葫芦老头?”路拾缘笑道,“哪个鬼才起的名,这么别致。”
“是玄霄,有没有文化!”崇翊龇牙道。
“可这画的就是一只葫芦,一个老头嘛,眉儿你说对不对?”
苏妩眉笑着点头,“确实很像呢。”
路拾缘道:“虽然名字奇怪,不过剑挺不错。”
崇翊气得差点吐血。
但听到对方又开始夸自己的剑,他又立即眉飞色舞起来,摊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
“我这剑其实也就那样。”
“顶多材料珍奇亿点,工艺好亿点,锋利了亿点,结实了亿点,帅气了亿点。”
“你们不提,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献丑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崇翊潇洒回头,表情瞬间扭曲。
只见路拾缘拿着自己的剑,正和苏妩眉蹲在剑格上翘那两颗红玉。
“大崇啊,我觉着你的剑也没那么不堪,这两颗玉我看就挺值钱。”
“弟弟,姐姐想用它做个项链,你说好不好呀?”
路拾缘和苏妩眉你一言我一语,手中有节奏的撬动。
“我趣!”崇翊抱着脑袋大喊,心痛到几乎身体扭曲。
“别动我命根子!”他飞身缠住路拾缘的胳膊。
苏妩眉捏住鼻子嫌弃后靠,“咦~弟弟好恶心。”
“玄霄剑看起来都猥琐了好多呢。”
“黑黑的,还有俩小铃铛。”
“不过很符合弟弟的猥琐气质哦。”
路拾缘松开手,大笑道:“逗你玩呢,让你装。”
崇翊这才长松一口气,瞪了二人一眼,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件事。
什么事来着
对了!
检查一遍剑身有没有划痕!
崇翊撅着屁股左扭右扭,路拾缘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僵硬。
“大崇,谁在御剑?”
“我不到啊,咋了老大?”崇翊迷茫抬头。
下一秒。
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