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咱们赔不起!(1 / 1)

路拾缘来到朱雀面前时,整个栖凤阁下方已经挤的水泄不通。

一个个就像嗷嗷待哺的幼雀,等着吃上面的瓜。

看着两名美若天仙的女子,还以为是除夕特别节目。

特地呼朋引伴前来,更加加重了下方拥挤。

京兆衙门闻讯,立即派出人手维持秩序,疏散人群。

他们可没听说这边有什么节目。

“那边好像是拾缘,还拿着剑。”

李甫刚一赶来,就见路拾缘提剑肃立,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对面。

“上面女子好像是苏姑娘,另一个不认识。”

贾嗣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路拾缘。

反而觉得有个女子眼熟。

眯眼一瞧,苏妩眉没错了。

“糟糕,不会出了事吧!”贾嗣后知后觉道。

“废话,拾缘没事拔剑作甚!”

“我还没见他脸色这么黑过。”

李甫捶了对方一拳,赶紧通知同僚疏散人群。

否则一旦乱起来,造成踩踏,绝对死伤惨重。

到时,滕京除夕就是血染的了。

路拾缘站在矮一头的酒楼上,沉声大喝:

“祸不及家人,你的目标是我,放了她。”

朱雀吃吃一笑,将头靠在苏妩眉脑袋旁,笑道:

“好啊,但求人办事,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路拾缘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此女顽劣不堪,心思毒辣。

所谓诚意,估计少不了杀戮。

而能现场满足她的,大概也只有下面那帮人了。

路拾缘佯装思考,背过去的一只手拼命给下面打手势。

让同僚赶紧把人支走。

李甫见状也是急了。

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想让人群有序离开。

却被周围的起哄声压了下去。

他们已经发现上面不是节目,却比节目更加精彩,哪里舍得走。

见有热闹看,原本无心“表演”的百姓也都纷纷加入,又说又笑。

看出殡的不怕殡大,莫非是想跟着下葬?

路拾缘知道自己不能拖太久,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应声。

“你想要什么?”

朱雀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然后和路拾缘预想的一样,指了指下方。

不过她未用明语大声说出,反而运转法术,传音给了路拾缘。

“嗯将你脚下的飞檐打碎,看看能砸到多少人。”

“你别想着说出来,不然,你的小娘子可就要香消玉殒咯,呵呵。”

路拾缘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飞檐。

它由数片琉璃瓦和几尊小雕像组成。

这种高度,外加下方的人群密度。

一片瓦不光能把人的脑袋砸进肚子里,还会引发恐慌,导致混乱踩踏。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在自己脚下,可是栖凤会馆的飞檐。

一剑捅下去,估计得把整个院子赔出去。

而且就算自己照做了,对方会放了眉儿吗?

这才到“诚意”呢,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后面还有正餐等着自己呢!

“怎么,还不照办?”

“你不会觉得我很有耐心吧?”

朱雀满是笑意道,一只手掐住了苏妩眉的脖子。

此时下面的刁民又开始起哄。

他们不知道朱雀所提条件,以为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

殊不知自己的命也被挂了起来。

“喂,哥们不行就下来吧,自家媳妇出了事还在犹豫。”

“要换做是我,早开始拼命了!”

“是男人就上啊,大家说是不是?”

“是!”

有个地痞流氓大声笑骂,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附和声。

路拾缘的指甲死死嵌在肉里,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但当对上苏妩眉的目光后,他动摇了。

丫头仿佛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一般,在与路拾缘对视刹那,露出丝丝笑意。

眼中尽是压抑不住,快要溢出的温柔。

好像在尽力安抚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前面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丫头,下面是刁民。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了。

路拾缘长吸一口气,闭上眼。

身子缓缓半蹲,将剑置于身前,做出凿击的动作。

此时,耳边又传来起哄的声音。

和刚才一样。

烦躁,扰人。

还很贱!

“小姑娘。”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妩眉忽然开口,置身事外般语气淡然。

“小姑娘?姐姐看起来原来这么年轻呀。”

朱雀矫揉造作的挑着媚眼,笑的花枝乱颤。

“或者说…你其实是个童颜老太婆,哈哈哈。”

“嗯…我想告诉你。”苏妩眉鬼魅也似的幽幽一叹,看死人般看着她。

“下辈子,别穿红裙子。”

“?”

“唰!”

路拾缘猛然睁眼。

凿击的动作势如雷霆,向斜上方挑去,化作斩击。

伴随着体内翻滚的巨量真气,铺天盖地涌向朱雀。

但在真气斩出之时,路拾缘竟有些失神。

面对滔天真气。

朱雀一怔,挂在嘴角的笑意还未消散,一道棕黄色身影却突然掠过身前。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苏妩眉。

紧接着,手腕处传来剧烈疼痛。

僵硬着低头看去。

发现自己已经没了手。

双腕伤口齐整,是被人一击斩断的。

血液仿佛也和她的主人一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现在才汩汩流出,奔淌不止。

朱雀咽了口口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自己可是结丹期修士,是天生的杀手。

怎么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斩断了双手。

自己却连对方长相都没看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手腕的剧痛却由不得她不信。

惊慌失措的朱雀立刻爆发。

将全部真气凝作一团,与路拾缘硬碰硬。

对面只是炼气期修士,真气少而不纯。

自己可是结丹期大能,是天生的杀手。

一定是因为刚才玩的太尽兴,这才被歹人趁虚而入。

一定是!

朱雀如此安慰自己,以此来掩饰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路拾缘的斩击,却将她的幻梦撕碎。

滔天真气宛若巨浪,朝她一人袭来。

而她所凝聚的真气,就像个豆腐渣大堤。

在巨浪席卷下溃不成军。

“咔嚓。”

在真气将她淹没瞬间,竹牌的碎裂声陡然响起。

听到声音,朱雀双目立时清明,又满血复活般狰狞大笑。

“很好,今夜的仇我记下了。”

“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随着亮光闪烁,她消失了。

路拾缘没有理会对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才那一击。

为什么自己的真气为什么可以控制了。

没再像以往那样,全方位爆破。

他的头脑有些恍惚,丹田中真气紊乱。

慢慢悠悠看向下面。

那里依旧人头攒动。

唯一的不同,就是没人再起哄了,甚至静的有点可怕。

而且他们的脸怎么都紫了?

难道是吃瓜吃的太投入,忘记呼吸了?

“公子!”

这时,苏妩眉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

路拾缘刚一转身,就见她哭哭啼啼跑了过来,一把环住了自己的腰,将头埋在胸前。

崇翊在后面站着,摊手无奈道:

“你俩不去演苦情戏真是可惜了了。”

“如果不是我及早回来,估计到现在还墨迹。”

“难绷哦。”

路拾缘瞪了崇翊一眼,揉着苏妩眉的脑袋,问道:

“下面怎么回事,咋一个个脸都紫了?”

崇翊笑了笑:

“没什么,你的诡异真气太过强大,他们被压的喘不过气。”

“都晕倒一大片了。”

“活该。”路拾缘愤懑地说。

要不是顾及这帮刁民,事情早结束了。

也不用最后玩尬的。

“好了,眉儿没事了,别哭了。”路拾缘细声安慰怀中女孩。

可苏妩眉却奋力摇头,带着哭腔道:

“谁说没事了?”

“嗯?”路拾缘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还有刺客?

来三波?

见对方不解,苏妩眉露出脸,朝前面努努嘴。

“公子,你把栖凤阁劈成两半了,咱们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