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或许有人想你了吧(1 / 1)

路拾缘让眉儿接过红衣捕服。

自己则一边赶人,一边去搬赏赐的金银。

并向两位同袍郑重保证:下次一定!

等人散尽,他迫不及待拉上眉儿,将门锁上,笑嘿嘿地钻进了屋。

“公子好急哦,刚进屋就想脱衣服。”

苏妩眉双手托腮,笑着揶揄。

路拾缘瞪了她一眼,拿起红衣就回卧室去换了。

他本是黑衣捕快。

别说官,连吏都算不上,顶多就是衙役。

虽然看起来挺风光,但实际上没什么地位,薪俸更是少的可怜。

也正因此,眉儿才在自己提出买蜜饯时扭扭捏捏。

毕竟家里余资不多。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红衣捕快虽然级别不高,但也算官身,俸禄自然比衙役高得多。

而且,还有赏赐金银!

“唉,失策了!”

路拾缘一拍脑门,心道刚才的楠木棺材还是留下好。

转手一卖,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两。

还是心思单纯了。

他换好衣服,走出卧房。

红衣捕服与黑衣只是颜色上的区别,圆领银带,很有精神。

映在路拾缘平平无奇的脸上,更显眉目分明,容仪俊爽。

“公子,很帅哦。”

苏妩眉放下数钱的小手,抬眸赞叹。

“还行。”

“咱们今晚庆祝庆祝吧。”

“自然需要。”

“你又变傻了?”

“何出此言?”

路拾缘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苏妩眉无语扶额。

公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穿上捕服就没了乐子,嘚的跟个石头一样。

她催促对方赶紧把衣服脱了,然后又兴致盎然地数起了钱。

虽然自己是妖尊,各种天材地宝、法器秘藏都不放在眼里。

但来到凡间,也要入乡随俗嘛。

生活艰难,小狐狸也要学会爱金子。

入夜。

路拾缘牵着苏妩眉走在街上,肚子里的咕咕声此起彼伏。

死丫头说晚上吃顿好的,所以白天死都不起灶。

但她好像忘了。

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一共就吃了一颗蜜饯。

没被妖尊杀死,却要被丫头饿死。

不行,调教计划得排上日程了。

“公子,你说太子见正德殿成了两半,会来找你算账吗?”

苏妩眉笑呵呵问道。

“那是妖尊劈的,不关我事。”

反正当时无人在场,把损失算在妖尊头上准没错。

若太子真有本事,就去有苏算账。

“公子心好坏哦,妖尊名声都要被你搞臭了。”

苏妩眉吐了吐舌头。

惊宵目睹了整个过程,自然会将劈开大殿的“罪魁祸首”告知姬元浩。

不过姬元浩在向群臣解释时,大概率也会把锅甩在妖身上。

理由很简单。

因为猫妖。

王宫内。

“路拾缘还活着?”

在偏殿代理处政一整天的姬元浩,刚回东宫,就听惊宵急急忙忙过来禀报,下意识惊呼。

“是,不光活着,还精神饱满。”

惊宵起初也是惊诧不已。

她昨晚看得清清楚楚,路拾缘应该咽气了才对。

所以在宫人回来后,她没让人立刻汇报太子。

而是亲自打探了一番,这才如实相告。

姬元浩捏着下巴坐在椅子上,心中犹疑不定。

他听惊宵汇报,对昨晚一战有个大致了解。

本来听到路拾缘死讯,还想追封个紫衣捕快。

但又听对方竟把正德殿给劈了,差点没咽过气。

便将紫衣降到了红衣。

反正人都死了,还“尸骨无存”,啥都不封反而显得小心眼。

却没想到他竟然诈尸!

“你怎么看?”姬元浩抬头问道。

惊宵抿嘴,不确定道:

“属下觉得…路拾缘可能是个隐世大能。”

“来滕国,或许是在隐居。”

姬元浩眉头紧锁,经惊宵点拨,再回想起路拾缘在狱中悠哉的样子,确实有股强者风范。

而且,连紫阳宗都不敢招惹的猫妖,竟然被他三两下解决。

甚至有只猫妖直接被他吓软了。

更甚者,听惊宵所说,他不光嘴上调戏妖尊,还掀了传说中的妖尊的裙子。

现在又在对方面前诈死而未被发现。

种种表现,无一不在说明,路拾缘就是个游戏人间的超级大修。

姬元浩越想越心惊,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

这种大修,不是凡人能应付的。

就算自己是一国太子也一样。

姬元浩吞了口口水,心想自己昨天去狱里找他,会不会太装了?

给他的封赏是不是太少了?

他不会生气吧?

就在姬元浩胡思乱想之际,惊宵又向他禀告一事:

刚接到通知,陈均州死在了牢里。

只剩骨头和一张嘴。

这下姬元浩更坐不住了。

路拾缘,绝对是他干的!

能在大牢里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人,没点本事可不行。

不过老七为啥还没死,只是昏迷。

他应该更惹人恨吧。

“快,命人写旨,以父王名义再多赏点东西。”

姬元浩擦了把汗,慌不迭道。

“殿下,属下以为此事不妥。”

惊宵心中也在打鼓,毕竟她抓了路拾缘的婢女来威胁对方。

但还是直言进谏。

姬元浩疑惑相视。

惊宵解释道:“据宫人所言,路…仙人在看到殿下赏赐的红衣后欣喜不已,没有一丝不满。”

“属下斗胆猜测,他应该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愿过于显眼。”

“因此,殿下不该再过分打扰。”

姬元浩沉吟片刻,摸了摸没有疤痕的脸,点头赞成。

“有道理。”

“既如此,便对外宣布,大殿是被妖尊…不,是被猫妖损毁的吧。”

“遵命。”

另一边。

路拾缘啧了一声,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苏妩眉抬头问道。

“不知怎的,我感觉耳朵很烫。”

“嘻嘻,耳朵发烫,或许是有人想你了。”

路拾缘捏了捏耳垂,啧声道:“我无亲无故的,谁能想?”

“难道是妖尊?”

他双手抱胸,双目微合,戏谑地笑了两声。

“我说她咋没动杀手呢,原来是看上我了,啧啧啧。”

“呸呸呸。”

苏妩眉面颊粉红,连着啐了好几口。

“自恋鬼。”

“人不自恋枉少年。”

路拾缘呵呵一笑,伸了个懒腰,指向前方酒楼,“走,去那吃。”

可他话音刚落,侧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怒骂。

“你怎么能吃肉包子——你哪里配吃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