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宗大殿。
王宫赶来的侍卫恭敬站立,等待掌门。
侍卫低着头,双目左右逡巡。
他感觉今天的紫阳宗有些奇怪。
宗内外太过冷清,一路走来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完全没有滕国第一仙宗的样子。
简直像个苟延残喘的宗门,没有生气。
半晌,掌门紫修齐走进来,步伐从容镇定。
这让侍卫安心不少。
就掌门这稳如老狗的样子,打死他也不信紫阳宗会出什么变故。
毕竟紫修齐可是元婴期大能。
虽然这修为放在世间不算什么。
但在滕国,绝对是小母牛追公牛。
牛批急(极)了。
因此紫阳宗在滕国的地位,就像晦明宫在东方皇朝的地位。
侍卫将宫里的情况一一告知掌门。
紫修齐一听,当时就急眼了,大巴掌就往椅子把上招呼。
“这哪是打王室的脸,分明就是踢我紫某人的屁股!”
侍卫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也不好明说。
只是陪笑搓手,边说息怒边摇人。
“紫真人,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让您派些厉害弟子过去,帮忙捉妖。”
“届时当以上品灵石答谢。”
紫修齐轻捋因愤怒而翘起的山羊胡,微微摇头。
“捉拿祸乱妖魔本为修行之人分内之事,灵石就不必了。”
“你先回去,过段时间自有弟子前去。”
侍卫怔了一下,恳求道:“此事甚急,太子希望能……”
没等对方说完,紫修齐便抬手制止。
“本宗弟子正外出历练,暂时没有人手。”
侍卫眼皮一跳,心中泛起了嘀咕。
难怪今天如此冷清。
但自己有旨意在身,如果空手而归,说不定会被片。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对上了紫修齐不怒自威的目光。
“那……能否劳烦紫真人……亲自走一趟?”
紫修齐微不可捉地哼了一声,背身负手,漫不经心地说:
“区区猫妖,还没资格让我自降身份出手。”
“可…”侍卫被噎了一下,支吾出声:“可您刚刚不还说,捉妖是您分内之事……”
紫修齐冷笑两声,“我说了吗?”
侍卫瞪大双眼,合着这老逼登在逗傻子玩呢?
可为什么?
拒绝滕国王室的捉妖请求,对紫阳宗没有半分好处。
二者向来都是互为犄角的。
难道事出有妖?
无可奈何下,侍卫只好回去忐忑复命。
开玩笑,他可不敢死缠烂打。
把修士惹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目送来人离开,紫修齐一改刚刚的镇定模样,疾步赶往大殿旁的一间密室。
甫一入内,一股滂臭热流扑面而来。
上百名穿着紫阳宗衣衫的弟子盘腿静坐,眼皮耷拉,双目空洞。
如果嘴上再挂点涎水,简直像个痴呆院。
紫修齐仿佛没有看到地上弟子,径直前行。
转过一处拐角后,出现一扇木门,空气也突然清新起来。
推开门,一道锐利目光向他射来,竟让紫修齐后背发寒,额头铺上一层薄汗。
目光来自一名白衣男子,名叫凌云,游隼妖,化神期。
“走了?”
“按您说的,糊弄走了。”
凌云点头,冷峻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你自由了,紫阳宗也安全了。”
说完,他拍拍手。
后方立刻出现四个人,每人又都押着一人。
这四个人,就是当日折腾路拾缘一晚的妖。
而他们押着的,是紫修齐的夫人女儿和两名亲传弟子。
“放了,该回去了。”
“得嘞!”
看着凌云离去的背影,紫修齐如释重负。
这鸟人总算走了。
几日前,凌云突然出现在他寝房,三招就把他干趴了。
差点把紫修齐吓尿。
后来又不知从哪儿挖来了四个阿呆,脑子不太好,竟也都在结丹期。
就当紫修齐以为紫阳宗要被不明不白屠灭时,那些大妖却只控制了宗内弟子,要求他过几日拒绝滕国求援。
从始至终,都未造杀戮。
只是那四个阿呆太抽象了,搞得隼妖总是一个头两个大。
紫修齐怀疑妖界可能要搞大动作,但妖界上层却担心隼妖功高震主,所以派四个智障来拖他后腿。
而妖界的目标,大概率就是滕国。
正想着,紫阳宗弟子纷纷从“智障”模式苏醒,挠着头满脸懵逼。
“这是在哪儿?”
“啊!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真下头!”
“卧槽,啥味,滂臭!”
“谁他妈没洗澡!”
“原来是我,那没事了。”
……
“砰!”
听完求援侍卫的汇报,姬元浩猛拍桌面,随手抄起桌上刚换的琉璃杯,摔了个稀烂。
“全宗弟子外出历练?”姬元浩气极反笑,“真亏那老贼编的出来!”
滕国自建立以来便与紫阳宗同气连枝,此等大事,王室不可能不知。
可那边竟然冒着得罪王室的风险,也不派人前来,难道是怕了?
怕两只名不见经传的猫妖?
姬元浩眉头紧锁,又想摔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侍卫来报。
说是宫外的二王子与三王子也被猫妖袭击,破了相。
听完汇报,姬元浩无力瘫坐,有掀桌子的冲动。
滕国王室接连被袭,但他连袭击者的目的都不知道!
更完蛋的是,老二老三是被当众破相的,有不少人都见到了猫妖。
大规模的民众恐慌迟早会来。
再加上父王身体不好,今早又开始昏迷。
若不及时解决,说不定会有歹人借此,托词姬氏命数已尽,煽动民情,借机造反。
姬元浩紧咬舌尖,狠狠揉弄眼眶。
为今之计,或许只能求助皇朝了。
但问题是,这需要时间。
猫妖昨晚没挠父王,今晚就不一定了。
到时进退两难的,还是他这个苦命太子。
就在姬元浩一筹莫展时,惊宵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烦恼,挥手斥退了长跪的侍卫。
“殿下,您是在为无人保护王上而忧心?”
姬元浩点头,将刚刚的烦忧毫无保留诉诸对方。
惊宵抿抿嘴,小心翼翼道:“其实,目前京内还有一名散修没有失智,殿下要不要试试?”
“谁?”姬元浩精神一振。
散不散修倒无所谓,他现在已经不指望那帮没有宗门要的人能降妖了。
他们现在最大的价值是吸引火力。
像昨晚一样就成。
“快去请!”
惊宵有些为难,“这事……需要太子出面。”
姬元浩面容微滞,冷哼一声。
“小小散修,架子摆得还挺大!”
我不要面子的吗?
“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