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俸就几两银子,你拼什么命?(1 / 1)

“当心腰子!”

如果有人对你说出这句话,那么恭喜:

你不是临阵磨枪准备上“战场”,就是真刀真枪已经在战场。

很不幸,路拾缘属于后者。

月黑风高夜,两伙人正在进行火热的物理交流。

刀风呼啸,路拾缘眉心微凛,侧身闪躲。

一柄弯刀从其腰间掠过,差点带走他下半辈子一半的幸福。

躲开攻击后,路拾缘见机与两名同伴汇合,背靠背警惕四周。

“我的错,若能回去,定请兄弟们去醉仙楼快活。”

提醒路拾缘那人面露愧疚,但不矫情。

他叫李甫,另一名捕快叫贾嗣。

他们三人都是滕国捕快,正奉命追查一伙犯了灭门案的强盗。

本来今日只是探查强盗窝点,等到第二天聚集人手后再作打算。

奈何李甫立功心切,见窝点没什么人,便打算偷袭,结果中了强盗埋伏。

贾嗣爽朗大笑,“一言为定!”

路拾缘则扫视四周,沉默不语。

对面强盗仗着人多势众,完全没把三人当盘菜,嬉笑辱骂之声不绝于耳。

“爷今天杀完三个当差的虫豸,也算江洋大盗了,哈哈!”

为首强盗面露阴狠,朝前轻轻一挥手。

“抓活的,伤了咱们这么多兄弟,可不能让他们随随便便就死了。”

众盗徒顿收笑意,持剑持刀将包围圈收缩。

路拾缘双目宛若刀锋,紧紧眯在一起,握剑的手渗出丝丝汗迹。

“你们挡住前面几人,给我点时间,咱们杀出去。”

二人相视点头,刀柄被攥地咯咯作响。

他们知道路拾缘是名修士。

如果想活着离开,就只能靠他了。

“动手!”

路拾缘小声下令。

李甫与贾嗣没有丝毫犹豫,突然发起进攻。

围攻盗徒以为三人已是瓮中之鳖,故而放松了些警惕。

却没想到对面非但不投降,竟然还敢主动攻击。

一时乱了方寸,又被砍死两人。

“让开!”

路拾缘手指掐诀,大声喊道。

可是手中真气还未吐出,路拾缘忽觉胸口一闷,霎时口吐鲜血。

“无知小儿,再不束手就擒,你就遭老罪咯!”

盗群后方,一名真气外露的男子得意冷笑。

他也是名修士。

李甫与贾嗣急忙扶住路拾缘。

路拾缘擦了擦嘴角,面色不变的摆摆手。

“今晚有点难办了。”

李甫决绝大呼:“人生自古谁无死,今日能和二位兄弟上路,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此话一出,就算身在战场,李甫也感觉温度降了几分。

贾嗣奇怪的看着他:“你上辈子积福,竟是为这辈子上路时准备的?”

路拾缘更直接:“我不想死,祝你一路顺风。”

李甫一阵尴尬。

自己好不容易豪迈一次,兄弟们却打脸打的这么狠。

“这兄弟情义,啧啧啧,愚之若尻。”

恢复阵脚的歹徒们大笑出声。

路拾缘眼睑敛上一层黑影,舔舐着嘴角血渍。

他身上藏着个秘密:

虽然外表只是名普通修士,体内却生来具备多到匪夷所思的真气量。

对付眼下这伙盗徒,简直易如反掌,奇异若牛尻也!

但是有个问题:

这属于范围伤害,全方位打击,各方面开花。

路拾缘没法控制。

也就是说,友军也容易被误伤。

但鉴于此时情况危急,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大不了汝妻吾养之!

哦,忘了。

他俩都是单身狗,没老婆。

路拾缘正欲运功。

战场却突生异变。

周边树叶沙沙作响,无风自动,掩去了夏日聒噪的蝉鸣。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人在耳边敲锣,震得人头晕目眩。

路拾缘一怔,自己还没施法呢,光效咋提前出来了。

霸气侧漏了?

“奶奶滴,什么东西!”

对面散修,前一刻还嚣张到鼻毛倒竖,此刻却见鬼似的惊叫起来。

大笑不止的盗徒们也都齐齐噤声。

一个个宛若溺水,面露狰狞,双手死死地抠挠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有情况。”

路拾缘停止“自爆”,强忍耳边蜂鸣,握紧剑柄。

恍惚间,噪音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响。

在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围困的盗徒在闷响过后,竟都横七竖八地倒了下去。

他们也不年轻啊,睡眠质量哪能这么好。

事出有妖!

路拾缘咽了口唾沫,知道这是又来了个狠角色,对前方拱手行礼。

“晚辈路拾缘,滕国京兆衙门捕快,敢问是何前辈出手相助。”

眼界决定境界,格局决定结局。

面对来路不明的高手,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礼貌一点很有必要。

不然容易成为别人的经验包。

过了一会儿,没人回答,也没有任何动静。

路拾缘收起长剑,做戏做全套,又躬身一拜。

拉着还处在懵逼状态的同僚溜了。

不远处一棵树上。

有名姿态俏丽的少女目送三人离去,无奈叹了口气。

“月俸就几两银子,你拼什么命啊?”

到了城里,李甫还有些惊魂未定。

“咱们这是还活着?”

贾嗣呵呵一笑,指向街边巷口正在烧纸钱的百姓。

“今天七月半,看看有没有给你烧纸的不就知道了。”

李甫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浊气。

“我死倒无所谓,就怕连累了二位兄弟。”

“不过拾缘,到底是谁出手救的咱们,那手段也太神了!”

路拾缘轻咬指甲,迷茫摇头。

“修为高我太多,我也无法判断。”

“但至少不是敌人,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咱们了。”

贾嗣见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打趣,提议交代完工作就去醉仙楼。

不过被路拾缘冷淡拒绝。

家里还有人等他回去。

随后自顾自驱马离开了。

李甫和贾嗣对视一眼,不禁面露苦色。

“拾缘还是老样子呀,明明平日里就属他乐子最多。”

“可一旦穿上捕服,性子就冷淡了。”

“嗨,各人脾性不一。”

“他属于阴阳通吃的全能人才,性格正常才怪呢。”

“也对。”

“走走走,战不能停,咱们另赴战场!”

交代好工作,路拾缘换好常服,离开衙门。

本来冷峻到刻板的脸,此刻却挂着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

路过醉仙楼时,花枝招展的粉头们勾搭招手。

路拾缘笑着躲开,临了还搭了句“夏夜生蚊,诸位还是多穿一层的好”,惹得楼内粉头哄笑连连。

让此时刚到醉仙楼的同僚不由感叹:

“拾缘还是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