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斐话音将落,沈清棠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灵动的微笑,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那得看我心情。”
“姐姐心情难道不好?孤本以为只要姐姐一见到孤,便会心情绝佳,宛如春风拂面。”琅斐微微挑起眉梢,目光里透露出几缕调侃的意味。
沈清棠听到这里,眼底笑意浓浓:“别嘴贫啦。”她托着变得粉红的腮帮子,上下打量几眼琅斐,轻启着唇,慧黠地开口道:“你一天天哪来的自信喔?谁给你的?”
琅斐听到这话,顿时感到备受打击,他夸张地后退了几步,好像被沈清棠的话语给震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失落,皱巴着脸,手捂上自己的小心脏,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琅斐嘴角下垂,甚至夸张地左右摇晃着脑袋,摆出一副愁苦的模样,喃喃自语:“完了完了,都道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来姐姐是不喜欢孤了……”
“这可让孤怎么办啊……”
“活不下去了……唉。”
沈清棠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轻扬着,明亮的杏眸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好啦好啦。”沈清棠站起身,右耳的耳饰一摇一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琅斐的肩膀,安慰道:“只是同你开个玩笑而已,瞧你这样子,都快比被你丢到偏殿的小狼还委屈了。”
琅斐弯了弯唇角,往前走了一步,吧唧一口亲了亲沈清棠的嘴巴,然后垂眸直视着沈清棠低低一笑:“不管怎样,孤就等着姐姐来。”
“姐姐要是不来,孤就一直等到天黑。”
沈清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和话语弄得脸颊泛红,她微微侧过头去,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但声音却带着几分赧意和不自觉的宠溺:“……都说了真的得看我心情。”
之后琅斐没闹她,两个人用完早膳后,一个去军营训兵,一个去市集上的妆奁铺子忙碌。
沈清棠心中隐隐担忧,她知道琅斐最近频繁地忙于练兵之事,不仅仅是为了日常的军事训练,其中还涉及到对浵族的防范。
西北族与浵族,近来的关系似乎变得越来越微妙和紧张,就像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旦两族之间的紧张关系升级到无法调和的地步,那么战争就可能成为无法避免的结局。
她蹙了蹙眉,思忖自己能为琅斐做些什么。
沈清棠的思绪飘忽不定,直到茹一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默。
“……王妃,王妃!”茹一喊了她好几声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急事。
沈清棠抬起头,略带困惑地看向茹一。“抱歉,方才走神了,怎么啦?”她平展眉头,轻声询问道。
茹一指了指店铺门外的马车,恭敬笑道:“王妃,王派了马车来接您呢。”
“嗯?”
沈清棠的目光随着茹一的手势移向门外,当她看到那辆马车时,微微一怔。马车上的狼头标志她认得,那是琅斐的专属标志。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嘴角轻扬,不由得失笑,没想到琅斐竟然会直接派马车来接她去练兵营。
这样她哪还有不去的道理?
茹一也打趣道:“王妃,这儿就交给我们两个,保证您满意。”
高珠笑眯眯附和道:“王妃,您就赶紧去吧,可别让王着急了。”
沈清棠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只好上了马车,在马车即将驶离之际,她注意到路边有一家琅斐特别喜爱的点心铺,心中一动,便吩咐车夫稍停片刻。
马车缓缓停下,沈清棠轻轻掀起帘子,走下马车,径直走进那家点心铺,仔细挑选了好几样琅斐爱吃的点心。
车夫驾驶得很快,在马车上待了没多久便到了练兵营。
琅斐应该是还在忙碌,来接她的人是他两个手下,沈清棠识得,便提着点心盒子跟着人走了。
一路经过练兵营,沈清棠瞧见大家都在认真训练着,或身着重甲,手持长矛,在沙地上奔跑;或练习射箭,搭箭拉弓,动作流畅而迅速……
还有……赤膊打拳格斗的,不过这个沈清棠没敢多看,微红着脸垂着头立马走人。
她脑袋中不自觉浮现出琅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勇战姿,届时他一身轻甲戎装,闪烁着冷冽的银光,衬托出他健壮的身形,透露出一股勇猛之气,挺拔如城楼,坚不可摧。
这样的琅斐应该是英姿飒爽的……
她还没见过呢,有点想看……
沈清棠越想越脸红。
而此时此刻的琅斐,刚结束训练,跟个望妻石似的,巴巴地蹲守在营帐门口。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不远处脸颊通红的沈清棠,神色严峻,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不是,谁能解释一下,他的好姐姐怎么脸红了??
就在沈清棠抬眸撞进琅斐墨绿幽瞳的下一秒,她被拽着手腕拉进了营帐内。
周遭的气压仿佛极低,沈清棠本能地感受到一丝危险,紧接着,琅斐目光陡然晦暗,气鼓鼓道:
“姐姐,别人好看吗?”
“哎?你——”
手中的点心盒子砰得一声落了地。
话没说完,琅斐已经亲了上来,沈清棠惊得一口咬在琅斐的嘴唇上,没注意分寸,咬得狠了,一点点小血珠沁了出来。
琅斐低哼一声,稍微推开,墨绿的幽眸涌上一抹暗色,他屈指擦了擦嘴唇,看着指头上的血珠子,也不恼,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戏谑:“姐姐咬这么狠,炸毛了?”
他不退反进,欺身逼近沈清棠,带着薄茧的指尖抚上沈清棠因炸毛而泛着绯红的脸颊。
沈清棠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琅斐已经掐着她的脸颊堵住了她的唇。
她顷刻间瞪大了圆溜溜的杏眸:“……唔!”
这小狼狗又发什么疯!!
琅斐含糊不清地警告沈清棠:“姐姐光看孤还不够吗?嗯?!为何看别人都会脸红?”
他的声音散漫又不正经,哑哑的,又莫名带着点委屈。
沈清棠被琅斐不按常理出牌的举措惊到没有反抗,任由他狠狠地亲了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用了些力气把人推开。
然而,沈清棠刚要发火,琅斐却迅速揽住了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撇了撇嘴:“对不起,姐姐,孤又一次失控了。”
沈清棠一噎,当即说不出话来,一整个被拿捏住了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