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买她的男人除了骂就是打,即使心有不甘也没有阻拦。
绿色啤酒瓶砸在她的头上,玻璃划开她的皮肤,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们玩够了,疯够了,就将她吊了起来。用绳子束在她的脖子上,然后突然收紧将她吊在村口那棵枯树上。
女人被吊在空中,双腿不停踢打着,被掐的青紫身体在空中摇晃。
男人们似是早已司空见惯,他们淫笑哄闹着。没有一个觉得有什么不对。
吊她的树枝不够结实,折断了,女人摔落在地。
她被拖到一旁,粗粝的石子刮伤她的皮肤,红色血液在黑色的土地上画出一条细细又长长的丝带。
他们在她身上小便,踢打许久没有反应后,男人们终是确认她断气了。
她同后来的自己一样被扔到了后山沟里。
冬日里的后山,萧萧瑟瑟,连枯枝烂叶都没有多少。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都不是,那时的许安安只觉绝望。
这里的人,不是人,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偏远山区,这里就是地狱,地狱里居住的自然是恶鬼。
当夜她将自己埋被窝里,严严实实一点不露。可她依旧冷,冷的发抖。
自己都这样了,那,那个女孩子呢?
她应该更冷吧?当然,他们连件衣服都没给她留。
她颤抖着,哭泣着,声音压抑且绝望,动静虽小却吵到了一旁酣睡的男人。
男人本来就因,白天没占到便宜的事情而恼怒,现下见她无缘无故,哭哭啼啼只觉得更加烦躁,起身直接给了她几巴掌。
她丝毫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那是一种自心底升起的无力感。
她想,或许她真的逃不出去了!
她想,或许她以后也会和她一样吧。
她想,或许熬过冬天就好,熬过冬天一切都有可能。
可惜,她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那个孩子斩断了她最后一丝坚持。
可惜现在还未到冬天。
既然他们十分喜欢那样对待她人,想来应当也喜欢别人那样对待他们的。
那扇老旧木门被打开,满身是血的许安安自门里出现,尖叫声吵闹声不断。
但她却充耳不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知无觉,她沿着出村的路缓缓向前,口中小调轻快又漫不经心。
树影婆娑,阳光明媚,许安安抬起那只拿着水果刀的右手挡了挡太阳。
比不上冬日,还是有点晃眼。
下一刻,那把水果刀钉在了树身内。黑色结界自那里蔓延开,将整个村庄笼罩在内。
许安安仰头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恐惧、惊慌的气息。她想此时的她终于理解荼瑶的感受了!
多么美妙的感觉。多么肮脏的灵魂。它们确实该当被吞噬。
获得力量的她只轻轻一划那些叫嚣着的人,便被压着跪倒在了地上。
黑色雾气凝结成一把椅子,被拐卖的女孩战战兢兢站在一旁,脸都不敢抬。被同化了的女人同样不敢说什么。
许安安坐在椅子上,眼神淡漠。
今天之后的她将不存在与世间,没必要同她们说什么。
恐惧也好,感激也好,怨怼也罢,都不重要了。
她利用荼瑶的力量,为参与买卖事件的所有人编织一场梦,一场永远都无法醒来的梦。
在梦里他们将体验那些女人,被买卖后所有的遭遇,包括死亡时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直到迎接属于他们的死亡。
不是冬天也没关系,反正梦里有的,他们都有。
而且他们也不会只体验一次,至于多少次,这要看他们的身体素质怎么样。
(问:一个人不吃不喝可以坚持多久?
答:最多7天
问:一个不吃不喝的人死前会做多少次梦呢?
答:取决于梦的时间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