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润依靠在一块石头上,半蹲在草丛里,漆黑的眸子里往外散发着警觉。
“他们说的应该是之前那个强盗在河边掳走的那个女人吧。”黄润心里暗暗的琢磨。
要不要救救她呢?黄润这个想法刚刚萌发就赶紧被自己给连根拔除了,自己是脑子坏了吗?洞里可是有一票强盗啊,自己怎么可能是对手,非但没救到人,自己小命也没了可怎么整。何况自己刚把人家三当家的给杀了。
黄润想到这还是有些后怕,不由得汗毛颤栗,小心翼翼的沿着洞口往远处退去。
黄润退到一个安全距离后没敢在过多移动,生怕受这雾气影响,见不到下山的路。更何况万一惊动了周边的强盗们的巡逻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只能闭目养神,等天蒙亮,林子里的雾气稍微消散了些抓住机会下山去。
这一夜黄润眯的并不踏实,毕竟身处敌人深处,本就有些害怕,一整夜都没怎么敢合眼,再加上生怕错过了天蒙亮出逃的最佳时机,整个人变得十分憔悴。
黄润还在扶着头不停地打着瞌睡,殊不知三道人影从远处的山洞里悄悄的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因为黄润是被靠在大石块的后面,三个人也没能注意到石块的背后有人,三个人并排走着,只有中间的那个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些什么。
“真麻烦,在这山岗上,有谁还能救你是怎么着,嘴堵住了也不清净点。”旁边的一名喽啰一边拖着那名女子,一边将抬着女子的胳膊朝着女子的胸侧蹭了蹭,占尽了便宜,脸上写满了欲望。
而防备了一整夜的黄润在石块的背后,终于是熬不住了,沉沉的靠在石块上睡着了。
正当两个喽啰慢慢走远时,突然石块后的黄润传来了一阵惊吓声。
“谁?有动静,是谁在那边?”
其中的一名喽啰迅速的从腰间抽出了刀,半蹲了身子,转头朝着石头张望着,十分警觉。
“好像是有人,刚才那石头后面好像有声音。”
一旁的喽啰也迅速抽出刀,一旁架着女子的胳膊也紧了紧,生怕女子在这个时候挣脱逃了。
那女子听到这动静也在是不断挣扎,想从那喽啰的手中逃脱,嘴里呜呜哇哇的声音也变大变急切了许多。
架着女子的喽啰眼看女人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大,一股脑把刀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再动就直接杀了你。”
那喽啰恶狠狠的说道,眼睛里闪烁出一缕寒光。
一旁的喽啰踱着步,朝着石头慢慢的靠近。
而坐在石块后面的黄润突然惊了一身冷汗,刚刚由于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梦里一直重复着他杀掉三当家的画面,突然一张血淋淋,占满发丝和些许泥土的三当家的头颅出现在了黄润的面前,一下把黄润从梦里吓醒了,连带着扯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
老黄害怕极了,躲在后面,胸部不断的起伏,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猛烈的吞咽着口水,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不停的抠着一旁的草地,指甲已经深深地凹陷进泥土里了。
“谁?快出来,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不出来一会儿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喽啰越靠越近,身子也更加弯曲,步伐也更小心了些,手里的刀都快要扣紧肉里了,显然也紧张极了,虽是清晨,脑袋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圈细汗。
黄润不知如何是好,心里只有着逃避,但一想想一会儿人越聚越多,自己就更没有逃命的机会了,就慢慢的朝着石头外面挪动着。
黄润慢慢的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紧张极了。
“大,大侠,那个,我昨夜从山岗路过,林子里雾气太大了,不小心乱入到此处,于是就在这石头后面休息,做了噩梦,还望这位爷放我一马。”
说完,黄润赶忙朝着那喽啰拱手作揖,慌张又带着些许谄媚的说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擅自进来,你,过来,跟我们下山,我们可以放你一马。”
那喽啰显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昨夜杀了自己三当家,只觉得黄润一脸的毛头小子样,也没带这什么兵器,翻不起什么浪,心里也慢慢的放松了些,脸色也恢复到了原来嚣张跋扈的状态。
“好嘞大侠,大侠多谢,诶,这是干什么,我绝对不会乱动的。”黄润连忙迎着那俩人递上笑脸走到跟前,可没想到,刚刚问话的那人直接将刀架在了黄润的脖子上。
“少废话,出来就懂点规矩,你只要听话,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黄润连忙点头答应,丝毫没敢多做什么,低着头弯着腰,脖子上扛着喽啰的刀,朝着山岗下走。
一旁被架着的女子还是有些不死心,朝着黄润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可奈何被堵了嘴,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能朝着黄润进行眼神交流,希望眼前的男人可以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什么。
黄润也顺着女子的声音,朝着女子望去,似乎想要回应女人的眼神。可突然被一阵声音打断了。
“老实点,不该管的事情别管,别给自己找麻烦。”
一旁的喽啰显然是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对黄润警告道。
黄润不敢再多做什么了,继续低着头,顺着两个喽啰押卸着。
这下山的路让黄润走的心惊胆战,把自己的结局在心里默默的全部推演了一遍,总觉得自己面对的这俩人不会这么好心,盘算着会不会也像三当家一样杀人灭口。
果然,强盗怎么可能会有人性呢。
“你可以走了,朝着南边走,不要回头,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旁边的喽啰突然撤掉了脖子上的刀,一脚把黄润踹了出去。
“谢大侠,谢大侠。”黄润明显有些不可思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感谢道,然后战战兢兢的朝着南边退去。
“你放他走?他会不会跟三当家有关,三当家昨天一晚上了都没回来,怎么就那么巧,他在山岗上迷了路?”
一旁的喽啰也有些不可思议,朝着他耳语道。
“怎么可能,戏弄他罢了,南边只有一条小路,估摸着二队应该是交接解巡逻了,差不多等咱们回来就能看到他尸体了,二队的可比咱们心狠手辣多了。”
说完,两个喽啰眼神中尽是凶狠,暗暗的望着对方嘲笑着。可谁知,两人的对话全被那女人听了去。女人眼神一阵慌乱,被堵的嘴又开始了一阵支支吾吾,挣扎的动静比刚才大了许多。
“别乱动,你也想死吗?”两个喽啰立马抓紧那女子说道。
黄润显然是听到了后面的动静,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却迎着对上了女人的眼神,黄润立马从女人的眼神里发现了端倪,心中顿时觉得不妙。
“额,两位大侠,我还是不太了解这一片的地形,害怕在走错了路,能不能两位大侠带路,等我到了城里,自然就能认得了。”
黄润收起望着女人的眼神,又慢慢的朝着两个喽啰靠了过去。心想着能拖一阵子就拖一阵子吧,往南肯定是有危险,不然这女人也不会是这个眼神。
“你活腻了吗?让你走就走,哪这么多废话,真当我不敢杀你?”
那喽啰眼看黄润没有离开的打算,直接上前将刀悬在了黄润的眉心前。
黄润眼看那喽啰是铁了心让自己往南走,也是慌了神,面对着悬在眉心前的刀,踌躇不定,突然一狠心,也顾上太多了,直接低下身子,双手夹住喽啰拿着刀的手腕,转身用力给那喽啰来了个过肩摔,顺带着将刀夺了过来,反手将刀抵在了躺在地上的喽啰胸口处。
连黄润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套动作居然如此连贯,好似身体里有一阵气体在经脉里行走,指引着他一样。
脚下的喽啰显然被黄润这极快的出招惊吓住了,眼神里尽是恐慌。
其实早在被林锦指点之后,黄润再练习《刀诀》后复盘冥想时就发现每次自己周身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自己一直以为是练刀运动后身体带来的舒畅感,可却不知道这是刀诀里的气蕴在黄润练习后复盘冥想时,慢慢反哺,从丹田里滋养出来的。
其实昨天晚上反杀三当家的时候黄润身上的气蕴就开始有些成型了,虽然微弱,但让黄润自身的力量和速度都比寻常人快了很多,只不过黄润自己却没能意识到。
“你别乱动,大哥饶命。”脚底的喽啰显然是慌了神,连忙喊道。
“对,你别乱动,不然,不然我杀了这女的。”一旁的喽啰也有些紧张,顿了顿脚步,握紧了手里的刀。
“嗯?你杀那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她又不认识。”其实黄润的内心也紧张,只不过是没有了退路,壮着胆子说道。
那女人也被黄润刚才的动作惊住了,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但突然又被黄润的见死不救的浇灭了。心里顿时对刚才自己闹出那么大动静提醒他的行为深感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