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只跪天地高堂(1 / 1)

牛蛙看了一眼侯君舒。

朗声说道。

“在下自出生之日起,只晓得,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礼之所至,唯拜高堂。这公堂之小,岂能折我双膝!在下虽然不才,但生来便铮铮铁骨,何曾屈膝于旁人?此等衙门,岂值得我牛蛙一跪!”

牛蛙的话音一落。

侯君舒一脸温色。

“ 竖子何敢如此大言不惭!按我大周律例,无论何人,上得公堂,均需下跪!”

侯君舒一旁的镇北王。

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心想。

这小子

看来不只长得像那谁,哈

脾气也一样,哈

当然此刻的侯君舒并没有反应过来。

在场的牛蛙究竟是何人。

他虽为二品大员。

但到燕平省之前。

并不是这般品级。

他在京城待的时间也不长。

长期任职地方。

加上在京期间并不属于权利的核心。

所以

他过去基本没有什么见到牛蛙的机会

也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皇太子贞礼

牛蛙冷眼看着侯君舒。

他并没有因为侯君舒的态度。

而感到任何的恐惧。

牛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现在没有一点的惧意。

反而自己好像进入了某种状态。

开始了不太受控的临场发挥。

而且发挥的还特别好。

侯君舒满脸怒色的盯紧着牛蛙。

只见牛蛙冷声道。

“侯布政此言差矣,据在下所知,亦非尽然。我大周确有数类人,在公堂之上,可免跪拜。”

侯君舒深吸一口气。

问道。

“噢?那依你之见,哪几类人可享此特权?”

牛蛙下意识的看了看侯君舒身旁的镇北王。

“回侯布政的话,按大周律法,皇亲国戚、知府以上官员、秀才及以上的士人,再有就是皇上或当地藩王特许之人,此四类人在公堂之上均可免跪。”

侯君舒听完牛蛙的话。

一脸戏谑的表情。

“哈哈哈!真是好笑!本官已然细阅你的底细,你既无功名在身,又不曾入仕为官,本官倒想知道,你究竟算是这四类中的哪一类人啊?”

听完这话。

镇北王不由得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若曦

这牛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清楚了

要不然还开个屁堂啊

忽然间。

镇北王笑了笑站了起来。

“依老夫之见,牛公子一表人才,言谈举止皆显不凡。不如二位大人就卖老夫一个薄面,免去牛蛙公子的这些跪拜之礼吧。”

侯君舒一听镇北王的这话。

瞬间傻眼了。

牛蛙本是不属于这四类人中的任何一种。

但是

镇北王确实可以特赦牛蛙在公堂上不用下跪

只不过

镇北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侯君舒的表情从轻虐。

变成了一脸的疑惑。

“王……王老爷,此子……此子可是个杀人犯啊!”

镇北王听到侯君舒的话后。

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而是看向了知县史太勋。

“老夫只是提个建议,至于是否采纳,史知县,还需你来定夺。”

史太勋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过去史太勋是为了顾及关兴贤的面子。

也没敢刁难过牛蛙

何况这次是王爷发话了

于是。

史太勋看着镇北王。

连忙恭敬地说道。

“王老爷说笑了!牛蛙公子乃我县之俊杰,自他来我县后,短短时日便开设了三味书屋与桃源春两家店铺,令我桃源县声名远播,功绩卓着。如今牛蛙公子所涉杀人一案,尚未有定论,免去他在公堂之上跪拜之礼,亦是合情合理之举。”

在场的百姓看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纷纷开始讨论了起来。

“这位王老爷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的面子!”

“牛公子平日里看着挺斯文的,难道真的会杀人?”

“这案子可真是扑朔迷离啊,不知道最后会如何了结。”

“话说回来,牛公子在我县居住的这短短时间内,确实给咱们县城做出了不少贡献啊!”

“是啊!牛公子在咱们桃源县也是个人物,怎么会摊上这种事呢?”

“知县大人这回可有的忙了,这案子得好好查一查。”

“哎,牛公子若是真的杀了人,那可真是辜负了大家对他的期望。”

“我看这牛公子不像是个会杀人的人啊,其中必有蹊跷。”

“看来这个案子非同小可啊!不仅布政使大人亲临,现在还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王老爷”

“真是世事难料啊,想不到牛公子会卷入这样的命案之中。”

镇北王并没有在意现场的百姓。

他看着堂下的牛蛙。

忽然开口道。

“既然这牛公子在桃源县做出过如此之大的贡献,想必也非泛泛之辈。此案错综复杂,史知县身为桃源县的父母官,如今命案就发生在你的治下,你务必秉公执法,将案情查得水落石出!”

史太勋听到镇北王的话。

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意思

镇北王要我

包庇这牛蛙吗?!

史太勋很恭敬的回应道。

“是!王老爷请放心!卑职……不,本县定会竭尽全力,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听完史太勋的话。

镇北王点点头。

随后坐了下来。

侯君舒虽然一头雾水。

也只能随着镇北王一起坐了下来。

他有些不解的靠近镇北王的耳边。

小声问道。

“王……王老爷,您认识这个叫牛蛙的人吗?!”

镇北王故作惊讶。

好像刚才帮助牛蛙的那几句话。

不是他自己说的一样。

他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身旁不解的侯君舒。

“嗯?!不认识!侯大人,难道你认识他?!”

侯君舒一脸的尴尬。

心想。

王爷刚刚还在帮他说话

现在怎么把问题抛回给我了

“不…不认得…卑职怎会识得他呢…”

镇北王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那便好。老夫还道是你与那人有过节,想借此机会以公职之便,行报复之实呢!”

镇北王这话看似随口一说。

像是开了一个小玩笑一样

但是如果传出去了。

让朝廷知道了。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丢官。

重则掉头。

侯君舒连忙尴尬的解释道。

“岂敢…岂敢…绝无此事…绝对没有这事…”

镇北王点点头。

很像不经意间的随便聊聊。

“噢…那便好…那便好啊…”

与此同时。

县衙大堂的外面。

有着几个神情严肃的男人。

他们面相凶狠。

各个都头戴斗笠。

这时其中的一人问道。

“咱们该如何是好?此时要不要动手?!”

其中一个站在几人前面的人摇了摇头。

“且慢,如今局势看似对咱们三当家颇为有利,咱们不妨静观其变,看看情形再作打算……”

史太勋看着堂下的牛蛙。

咽了一口口水。

问道。

“牛蛙,本县问你,你可识得堂下的尸体为何人?”

牛蛙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死尸。

从容地答道。

“在下自然识得他,他便是燕平省去年乡试的解元,同时还是布政使侯君舒的女婿,陈荣升!”

史太勋一听。

你怎么说认识他呢

之前你来自首

自称是打死了人家布政使的女婿

这个本县可以理解

现在王爷亲自来给你坐镇了

你干吗非说认识他呢?!

你让我都不好接话了啊

史太勋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这陈荣升是如何横死身亡的?”

牛蛙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显得格外的平静。

坦言道。

“这陈荣升,正是在下于桃源县的清溪阁酒楼内,以三拳之力击打致死的!”

在场的百姓。

听到了牛蛙话后。

开始纷纷交头接耳。

议论声四起。

“啊!竟然真的是牛掌柜下的手?!他可是认了?!自己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

“这可是杀人的大罪啊!牛掌柜怎么就这么认了?!”

“哎,平日里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牛掌柜要是被定了罪,他那三味书屋和桃源春可怎么办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能想到他会杀人呢?!”

“这史知县可是个清官,牛掌柜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

“可怜牛掌柜平日里对咱们挺好的,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是牛掌柜,也不能逃脱律法的制裁。”

“话说回来,那陈荣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指不定是有什么恩怨呢。”

“哎,这事儿可真是扑朔迷离啊!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史太勋现在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说你认识那陈荣升就算了

怎么还

把这罪直接认了啊

你都这么说了

你让本官怎么帮你翻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