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听到了侯君舒的话后。
轻“哼”了一声。
侯君舒被镇北王的这一反应。
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镇北王看着侯君舒。
沉声道。
“本王倒是想看看,这个牛蛙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竟然能三拳打死一个活人!既然这样,那就准备开堂审案吧!让本王也开开眼,见识下这等奇人!”
侯君舒听到镇北王这话。
他很清楚。
今天这个案子。
是绕不过镇北王了。
于是。
他只能硬着头皮。
恭敬地提议道。
“王爷!既然您有如此雅致,那就请王爷上座,主持这次会审!”
镇北王摆了摆手。
“这哪是什么会审,这是桃源县的地盘,理应由桃源县知县史太勋来主持审理。侯大人,你和我都是来这里旁听的,不宜插手太多!”
侯君舒听后。
眉头微皱。
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王爷所言极是,然而依我朝例律,王爷您亲临现场,此次案件自当由王爷您亲自审理,以示公正。”
史太勋听到这话也赶忙附和道。
“侯大人言之凿凿!卑职身为一县知县,绝不敢有半点逾越之举。还请王爷为此案主持公道,以彰正义。”
其实
史太勋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件案子
别人都是有背景。
有后台的
就自己是一个草根
半句话说不好
就可能倒了大霉
如果这件案子真的能由镇北王亲自来审理。
那对史太勋来说。
当然是再好不过得结果了。
镇北王看到侯君舒和史太勋的反应后。
轻轻地摆了下手。
“你们二位大人客气了。你们看,本王今日一身素服,实不相瞒,如今太后薨逝,虽非本王生母,但身为皇室宗亲,心中仍是悲痛不已。本王已决定为太后守孝一年,今日未着冕服,微服来此,不欲张扬。二位大人无需多礼,本王亦不希望旁人知晓身份。案件审理结束后,本王还有私事处理。因此,二位大人依规审理即可,只需给本王一把椅子,让本王旁听便可。”
侯君舒听到这话。
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镇北王不愿意过问那就好
他连忙说道。
“既是如此,那便依王爷之吩咐行事。”
说罢。
侯君舒转头看向了史太勋。
正色道。
“史知县,此案发生在你的治内,理应由你主审。今日我陪同王爷在侧,看你如何秉公执法,伸张正义!”
史太勋虽然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不过
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他深吸一口。
郑重地回应道。
“请王爷和侯大人放心!卑职定会秉公处理此案,还原案件真相,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镇北王点了点头。
又看了一眼窗外。
“如此甚好……时辰不早了,开堂审案吧!”
史太勋闻声连忙应道。
“遵命!”
随着案件的审理马上开始。
此时。
镇北王和侯君舒都坐在县衙大堂的一侧。
门口。
已经开始聚集了一众百姓。
大家开始了窃窃私语。
“听说布政使的女婿被打死了!是谁啊这么大胆?!”
“就是那桃源春和三味书屋的掌柜,牛蛙,牛掌柜!”
“真的假的?!他怎么可能敢打布政使的女婿?!”
“这牛掌柜!这次可惹上大麻烦了!”
“听说是布政使的女婿抢了牛公子的女人,才被打死的!”
“他都是布政使的女婿了,怎么还抢牛掌柜的女人?!”
“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吧?!”
“被抢的女人是若曦姑娘吗?!”
“不是!是别的女人!”
“哇!他们的生活这么混乱的吗?!”
“那两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可能是大官吧!毕竟牛蛙犯的可不是小事!”
“这次案件肯定会引起轰动!”
“布政使会不会为了女婿报仇,对牛掌柜下狠手啊?!”
“说不定会暗中动手哦!”
“哎,这世道,权势之人真是惹不起!”
“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看热闹吧,别多嘴!”
史太勋看着堂下窃窃私语的百姓们。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大声宣布道。
“所有人都肃静!带人犯牛蛙上堂!”
随着史太勋的一声令下。
县衙大堂里传来了手铐和脚镣因为摩擦而发出的金属声。
镇北王循声望去。
只见来人有些眼熟。
等牛蛙走到了大堂之上。
镇北王忽然脸色煞白。
一下子站了起来。
惊愕地问道。
“你……你是?!”
史太勋一看。
好家伙
王爷认识这牛蛙?!
于是赶忙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王……贵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侯君舒也一脸的茫然。
连忙起身。
双手抱拳。
对镇北王毕恭毕敬的问道。
“王王老爷,您认识这厮?!”
镇北王瞪大了眼睛。
看着堂下的人犯。
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你就是牛蛙?!”
牛蛙看到镇北王的反应。
似乎并不感兴趣。
因为。
他也不认识这老头是谁
于是。
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牛蛙!”
镇北王看着牛蛙。
点了点头。
一脸的欣赏。
称赞道。
“牛公子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才华,看起来非同寻常啊……”
布政使侯君舒在一旁听得是云里雾里。
他赶忙向镇北王提醒道。
“王……王老爷,他是个犯人”
镇北王一听侯君舒的话。
脸色一变。
似乎恍然大悟一样。
连忙点点头。
然后对着史太勋说道。
“噢?!老夫方才失了神……大人,你继续审理此案吧!”
说完后。
便坐了下来。
史太勋看着镇北王的这反应
还有刚才王爷对牛蛙的评价
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
说真的
史太勋一点也不想审理这个案子
他对着镇北王回应道。
“是!卑职……啊不,本官这就继续审理!”
正在这时。
侯君舒看着牛蛙。
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
打断道。
“慢着!本官看你颇为眼熟!你可识得本官?!”
牛蛙瞥了一眼侯君舒。
然后沉声回答道。
“在下如果没看错的话,大人应该是朝廷亲派的燕平省布政使侯君舒,侯大人吧!”
侯君舒听到牛蛙的回答后。
一脸的错愕。
疑惑地问道。
“怎么?!你认得本官?!”
牛蛙刚才瞥了一眼侯君舒后。
并没有再看向侯君舒。
他目视前方。
冷冷地说道。
“侯大人天生贵相,在下认得大人,这并不足以为奇!”
侯君舒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忽然开口道。
“不对!不对……你长得像一个人……本官一时想不起来了……”
镇北王摇了摇头。
打断了侯君舒的思索。
催促道。
“想不起来了,那就慢慢想吧!时辰不早了,史大人,请继续审理案件,莫让百姓们等久了。”
还没等史太勋开口。
在场的百姓们。
又开始积极地讨论了起来。
“哎呀,这人就是布政使大人侯君舒吗?!”
“天呐,真的是他!这回牛掌柜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可不是嘛,打死了布政使的女婿,现在老丈人都亲自出面了。”
“哎,牛掌柜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在咱们燕平省,能从布政使侯君舒大人手里救出牛掌柜的,恐怕也只有镇北王了。”
“你想多了吧,镇北王会管这种闲事?”
“就是说啊,人家王爷手握重兵,哪会理会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琐事。”
“何况牛掌柜是真的打死了布政使的女婿,这可不是小事儿。”
“这牛掌柜也是,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布政使家。”
“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牛掌柜平时对人挺好的,这次也真是倒霉。”
“倒霉?我看是活该!谁让他不长眼!”
“哎,这事儿说起来也复杂,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隐情呢。”
“隐情不隐情的,反正现在牛掌柜是难逃一劫了。”
“要说这布政使侯君舒大人也真是厉害,连镇北王都不一定能救得了牛掌柜。”
“救什么救,杀了人就得偿命,天经地义!”
“说得也是,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我看这牛掌柜,这次就要交代在这里咯”
史太勋听完镇北王的话后。
咽了一口口水。
恭敬地对镇北王说道。
“王老爷放心,在下马上开始继续审理此案。”
史太勋看到镇北王一脸严肃。
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牛蛙。
没有对自己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史太勋现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卷入到了一个怎样的案件之中
史太勋深吸一口气。
转向堂下。
大声喝道。
“都肃静!本官问你,堂下之人可是牛蛙?!”
牛蛙直挺挺的站在堂下。
依然面无表情。
冷冷地回答道。
“在下刚刚已经说过了,正是在下!”
侯君舒皱着眉头看着牛蛙。
忽然厉声问道。
“等等!公堂之上!牛蛙!你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