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为你奋发图强彻夜苦读(1 / 1)

史太勋一声令下。

现场又传来了劳二和劳氏夫妇的叫声。

不过这次不是二人咆哮公堂的叫声。

而是他们哭天喊地的叫声。

现场的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

又开始了积极地讨论。

你一言我一语的。

大家开始踊跃发言。

“瞧这劳二,才挨了二十大板,现又加五十,此番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哎,他家道贫寒,又无靠山,何苦来县衙找不自在呢?瞧这伤势,哪有钱医治?”

“谁说不是呢,原以为劳二是个老实人,谁曾想竟是个无赖,为了敲诈连亲娘都能气死,真是令人不齿!”

“那劳氏叫得真是凄惨,我都替她害臊!”

“知县大人已是从轻发落了,诬告的罪名可是重罪,五十大板算是轻的。”

“就是,若是真论罪,怕是他们的性命都难保!”

“这劳二,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一肚子坏水。”

“知县大人公正严明,他们这是自作自受!”

“哎,都是穷闹的,可话又说回来,穷也不能讹诈呀!”

“此番教训,看他们日后还敢不敢为非作歹!”

“还哪有什么日后啊这两人挨完板子,又无钱医治,估计非死即残了”

“那也是活该!”

“就是!这种人,压根就不值得同情!”

桃源县的另一头。

知县史太勋已经回到了家里。

他刚刚坐下。

看着下人们准备好的一桌饭菜。

微微皱起了眉头。

“吾儿近日怎地未曾出来用饭?是何缘故?”

一旁的下人听到了知县大人问话。

赶忙回应道。

“老爷,少爷近日闭门苦读,足不出户,连饭食都是送入房中的。”

史太勋听后。

那是一脸的疑惑。

“我儿竟会如此用功?带我去看看他!”

说话间。

史太勋已经来到了史向荣的房间。

史向荣的房间位于县衙的东侧。

他的外房布置成了一间雅致的书房。

内室则是他休息的卧室。

史太勋走进书房。

只见史向荣正坐在书桌前。

神情专注地读书。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书卷。

时而低头沉思。

时而用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史太勋看着眼前的史向荣。

史向荣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的到来。

仍在刻苦用功。

史太勋轻声问道。

“我儿,你为何突然如此发奋图强?”

史向荣听到自己父亲的话。

缓缓地抬起了头。

“父亲,您不要打扰我,孩儿正在攻读诗书,无暇他顾。”

史太勋看着自己的儿子。

叹了口气。

“儿子,你不要再惦记那若曦姑娘了。”

史向荣一脸诧异地看着史太勋。

“父亲,这是为何?”

史太勋面露难色。

“那若曦姑娘与知州关大人是至亲,关系紧密,非你我所能及。”

史向荣点点头。

“是啊,父亲,此事孩儿知晓。但您不是曾嘱咐我,只要我用功读书,通过县试,您便去若曦家为我提亲吗?”

史太勋摇了摇头。

沉声说道。

“儿啊,为父以往不甚了解,你说那若曦姑娘对你有好感……前两日土匪突袭县城之事,你可曾知晓?”

“孩儿知道,父亲。那次若曦姑娘被掳上山去,现在不是已经被救回了吗?”

“那你可知是谁将她救回的?”

“孩儿知晓,是那个叫牛蛙的公子将她救回的。父亲您不是还嘉奖了他,将他立为全县的楷模了吗?”

“是……但也不尽然……并非为父要立他为楷模,为父更未曾亲眼见他在山寨中救下若曦姑娘。这一切都是知州关兴贤关大人所言,孩儿,你可明白?”

“父亲,您这话是何意?”

“何意?!我是说,关知州对那牛蛙极为赏识。这牛蛙来历不明,无从查证其身世,但关知州竟公然嘱咐为父,特许他参加今年春季的县试。即便有牛蛙可能与土匪勾结上山的嫌疑,关知州却坚称他是见义勇为者,甚至以王爷震怒为由,将刁难牛蛙的县尉钱思安斩首示众!”

“父亲您的意思是……那牛蛙公子莫非也是关大人的亲戚?!”

史太勋听到自己儿子的这话。

那是一脸的无奈地。

“非也……很有可能是那若曦姑娘已对牛蛙公子情有独钟,因此知州大人才会如此维护他!”

史向荣看着父亲。

一脸的不解和问号。

“这与我又有何干系?”

史太勋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什么干系?!那牛蛙与若曦姑娘早已两情相悦,你却还在此念念不忘,日日为了这事埋头苦读,又有何意义啊,吾儿?!”

“非是如此,父亲。我与那牛蛙牛公子之间早有赌约,谁能在下次县试中中名次靠前,谁便能娶得若曦姑娘!输者将永远失去追求若曦姑娘的资格!我们公平竞争,又有何不可?!孩儿此次的目标已定,那就是本次县试的头名!我就不信,还能输给那牛公子不成?!”

“感情之事,岂能当作赌约?此等儿戏之举!再者说,你除了会画个王八还会干什么?为父主持了这么多年县试,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都成了童生,唯有你!年年名落孙山!毫无长进!还有,县试的名次根本就无人在意,这个名次毫无意义!”

“爹爹,您主持了这么多年县试,孩儿不能过,那是因为您从来不愿给孩儿走后门!临县的知县公子,还有您的前任,哪个不都行个方便?!至于名次,我朝状元干的不如榜眼探花的比比皆是,我们要的就是一个输赢,又不是名次带来的好处。”

“孩儿啊,人活在这世上就要堂堂正正地做人,怎么可以遇事就想着走后门呢?!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行得正。就算这县试为父帮你走了后门,那以后的府试呢?院试呢?乡试呢?会试呢?殿试呢?为父哪有那般本事一直去帮你啊!说句大不敬的话,为父又不是皇帝,你又不是太子!为父这个知县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桃源县一隅之地尚有些作用,出了这县城……谁认识你爹啊?!”

听着史太勋的话。

史向荣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所以我现在要好好学习啊!我准备求人不如求己,靠自己去考过县试!得了吧父亲,您别废话了,别打扰我学习!”

“学习固然是好事,为父也为你高兴,但是切莫再惦记那若曦姑娘了,将精力多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父亲,您不给我走后门,也从来不帮衬家里,现在却经常三番五次去帮助那牛蛙。先是您帮他杀了博古斋的掌柜李文元和李子墨父子,又去县大牢处死了狱卒卜庆林。今天开堂的事,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又偏袒牛蛙重罚了劳二和劳氏夫妇!您说离开这个县您就帮不了我了,您不是皇上我不是太子!那父亲请问牛蛙的父亲是皇帝吗?!难道他是太子吗?!您一副帮了我就害了我的样子,那牛蛙呢?!”

史太勋听到自己的儿子说了这些话。

也有些生气了。

“我这么做是因为知州大人!在我朝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不知道吗?!而且为父从未因私枉法,那劳二夫妇就是无赖死有余辜;李文元和卜庆林之流也绝非好人!”

史向荣不耐烦地低下了头。

他不再看自己的父亲。

而是继续开始了读书。

“父亲总之我不求您帮我什么忙,您也别站在这里打扰我!我要学习了!我和牛蛙有赌约在先,您从小就告诉我一诺千金。既然我与牛公子立了赌约,那就要作数!我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县试的第一名,赢得若曦姑娘的芳心!”

史太勋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孩儿啊,你怎地就是不明白呢?若曦姑娘心仪的很可能是那牛蛙……为父也斗不过知州大人,你可明白?”

很明显。

史向荣已经不想再做过多的沟通了。

“爹爹出去吧,我要温书了!莫来搅扰我!”

史太勋知道和儿子的沟通是无效的。

他忽然感到很无力。

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孩子大了。

就管不了了

你在外面不管是谁。

在家里你是他的劳资。

他就是不怕你

你能怎么办?!

史太勋看着还在读书的史向荣。

“儿啊……为父也管束你不得了……但你须记住,读书固然是好事,可情爱之事……却是强求不来的……”

史太勋见史向荣不再理睬自己。

他也没有办法。

只得就这样。

先离开了自己儿子的房间。

黑夜笼罩下的桃源县。

此时格外的安静。

在桃源县的一处民房内。

陈糕文正急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陈三。

“如何了?这些时日可曾习得?”

陈三看着自己的父亲。

表情略显激动。

“爹爹,你放心便是!这些糕点的做法并不难!孩儿都已学会了!”

陈糕文一听立即面露喜色。

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就好像彩票中了个头奖一样。

“儿啊!为父做了一世的糕点,却总难赚到银两,这会儿,咱们可要大富了!”

陈三也是异常的开心。

估计是也感受到了那种。

彩票中了头奖的好情绪。

“正是如此,爹爹,这真是老天爷开眼,让这桃源春的牛蛙助咱们父子发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