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白锦兴冲冲地跑去陈家村,却没找到人。找到二姐问过才知道,鹿禹已经搬进了城里的忠义书院。
天色不早,白锦刚准备回家,就被追来的白大郎找到了。
白大郎啥也没说,只是把白锦拉上了雪橇。
直到离陈家村挺远了,他才揉揉眉头,长出一口气,“白锦,你以后记住了,出门要喊几个熟悉的男人护着你。外面可不怎么安全。”
天可怜见,白大郎刚回家,读完那封信就火急火燎地叫车夫加班,一路往陈家村飞驰而来。
真是翻了天了,没有元素力的弱女子孤身一人出门,白锦她发什么疯?!
白大郎暗自埋怨自己教的不好,还是把三妹保护得太严实了,有种清澈的愚蠢感。
唉,等回去了得好好说说她,可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你不想去当代掌柜就跟我说。我另找人替。”白大郎思绪万千,说出口却只剩这么几句。
“大兄此话当真?”白锦闻言可开心。
“当真。”白大郎道,“不过,你说去找鹿老板拜师学艺,可算是提醒我了。”
“明日我与你一起去拜访鹿老板,要是你真能拜入鹿老板门下,就好好学点东西;要是人家不收也没关系。”
“好嘞!”
翌日上午,忠义书院。
鹿禹轻手轻脚地开门,把白大郎和白锦带进小院,跟做贼似的。
【咱们还是早点搞些钱,从这搬出去为好。不然天天打扰人家,还有学生们,我总觉得很没礼貌。】鹿禹借着倒水的时间,跟小瑜吐槽道。
【没法啊,咱们从哪搞身份证?没身份证咱们永远是黑户,除非犯法。】
【唉。也是。】鹿禹端起两杯水,递给白大郎和白锦。
三人围坐在一起,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白大郎认为该等着鹿禹这位大佬先发话,而鹿禹觉得“是你来找我的你不说话我说什么”,白锦则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场唯一的交流,或许是小瑜和鹿禹间的数据通信吧。
【不得不说,新朝跟正经的古代很不一样。】小瑜站在鹿禹身旁,老气横秋地评价道。
看来魔法和元素对这里的社会有些影响,但不多——从女子的行为就可窥得一二。
在这儿,社会对女子的要求还没到那么严苛的地步,所谓的三从四德,待嫁闺中,似乎并不存在。
鹿禹也不知道白家这俩兄妹要干什么,一大早起来刚洗漱完就被找上门谈事情。
了解完事情的原委鹿禹才知道,白锦为了不被兄长拉去做代掌柜,想跑去陈家村找自己,拜自己为师——不管自己收不收徒,只要能搪塞兄长就好了。
而白大郎正愁没有一个可供信任的人管店,亲信都准备跟自己去雁原城了,甚至连职位都已经分好,想再找个代掌柜,可难。
这是鹿禹对目前情况的理解。
这种情况下,白大郎完全不可能把白锦放走啊,鹿禹把自己代入到封建社会下的兄长视角,完全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不关乎鹿禹自己的三观,仅仅只是她自己代入白大郎的情境,所产生的直觉的想法。——以古代的女性地位而言,鹿禹的直觉确实称得上客观。
“所以,你们是怎么做到一起来找我的?是你哥想通了,想叫你拜师?”鹿禹非常不解。
照他们这样说,要么是是白锦偷偷摸摸一个人找到城里来,要么就是白大郎把白锦截住,让白锦老老实实去做代掌柜。
“是啊,不瞒你说鹿老板,我们家大妹子早夭,二妹子嫁到了别人家,虽说不受苦,但还是要干活,就剩个三妹在家不嫁,一心扑在织布制衣上,”白大郎轻轻一叹。
“鹿老板此前开办过一届讲坛,您还记得吗?”
鹿禹有些尴尬,“咳哼,记得,当然记得。”
白大郎道,“那时候白氏器行的代掌柜就是三妹,她听闻您开设讲坛,根本没辙,只得给我封书,还得要我连夜跑回巩关处理这件事。”
【等会?白大郎的意思是,白锦没有能力管好器行?他想把白锦送来咱们这?】小瑜听出了异样。
【别吧,我可不想再多操心一件事。】鹿禹心说。
“所以,我就在想,既然舍妹不愿意去代管器行,不如就让她在鹿老板这?”白大郎试探道。
虽然言辞很委婉,但在场的四人都知道白大郎想说什么。
“白掌柜,我直说吧,我是个商人,时间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资源。”
“那件工作台是你用白氏器行的盈利跟我换的,而这间屋子,是我拿知识和时间跟徐家人换的。令妹想跟我学习,我又能得到什么?”
鹿禹出乎意料地不留情面。
她不是圣母,也不想事事都满足别人,现在要思考的事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多一件。
鹿禹此前给自己立了个商人的人设,现在正好能用来避免些麻烦。
白锦顺坡下驴:“既然咱们没有合适的东西能跟鹿老板交换,就别再打扰人家了。大兄,咱们走吧。”
“嗯。”
两人放下杯子,白锦行礼后拉着白大郎快步走出了房间。
鹿禹:?
【看不懂。】小瑜实话实说。
“我也是。他们来找我一趟,就只是为了碰碰运气吗?真是干脆利落得离谱。”
鹿禹也没想明白这俩人想干嘛,索性放弃思考,拿起笔接着画画。
“今天画啥呢画个凌风怎么样?”
她拿了把凳子坐在屋外,悠闲地晒着太阳,兴致来了就往小本本上抹几笔。
这其中的时间大多数都用在发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