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乎可以把她当成植物人了。”女医师惋惜道。
她接着说:“异能损伤和普通伤势完全不一样,药物没有作用。等她自然苏醒就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植物人……”柳念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女医师:“但不是脑死亡,别误解了。
她还是有机会变回正常人的。
除了体温低得吓人外,机体倒还在正常运作。
听着还行,对吧。
但实际上,在不采取点措施的话,她这辈子就真的醒不来了。”
柳念:“居然会变成这样……”
“不然我怎么会说她是最严重的。”
女医师看向另外两个人:“至于她俩嘛……
躺上十天半个月多半能醒,安心治疗一段时间就好。
要是有人能来帮帮我就好了,一天的工作那么多”
脑里涌出一个点子,女医师似笑非笑地喊:“喂,柳念。”
“怎么了?”
“你来帮我怎么样。”
“啊?”
他从没想到过对方会提出这种要求,就算要说,面向的对象也应该是女孩子才对,毕竟要照顾的人全是女生。
“事很少的,帮忙换换药就可以了,或者说,你想做点别的也可以,这里没有摄像头嘛。”
“不是,问题不在这里。”
“还有上课是吧,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向那些老师申请一下,哪怕你住在这里也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我指的也不是这个”
“不管你指的是哪个,我都有办法解决。”女医师果断地说,言语里找不到一丝迟疑和欺骗。
看来是铁了心要推出这个烂摊子。
“在这里照顾人总比遵守无趣的规则有意思吧。
这样行吗,我给你弄部手机解解闷”
照顾,手机
柳念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另一个方面,他慢慢张开嘴问道:“你们,没有联系过她们的家人吗?”
女医师的表情瞬间凝住了。
不过在几秒之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视线也变得格外锐利,兴致勃勃地扫了一遍柳念全身,温和地说:“我不太懂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
柳念抓住这次机会,稍稍大声道:“你和那些老师们,有没有和与她们三人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联系过!”
没人提及“通知家属”这件事,大家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连自己也不例外。
再加上寝室楼下被当成摆设且无人问津的电话机。
还有秋雪吟明确表示过“这所学校出不去”。
这些很难让人不生疑。
这种事如果发生在一般学校,校方把人送往医院后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属来谈谈善后问题。
并立刻封锁消息防止事件引起校园内恶劣影响和外界传播,以维护学校声誉。
可在恶劣杀人事件和这件事里,柳念没有看到关于这些方面的作为,有的仅仅是“让学生自己调查”。
可学生又能调查出什么?
这次说不定也会这样。
是秋雪吟曾经的引导和女医师无意识间的提及使自己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样子,对方也是学校内部人员,现在说不定可以问出点什么。
女医师摊着手:“没这个必要。”
意思是没有吗?
“为”
“那我就当你答应我的需求咯。”女医师打断了柳念的话。
顺便调转话题:“反正你也没拒绝。”
“什么逻辑?”
她这一顿操作,把柳念才清醒的大脑立马搅浑。
“我说了要求,你没拒绝就表示同意,这就是逻辑。”女医师不容置疑地随意解释了一下。
随后,她站起来,笑容依然不减,但很让人不舒服:“照顾她们的事情就从明天开始,会有一张事项表贴在萧晗床头的,但要记住不能太乱来。”
“我说你!”
“不听不听,下班了下班了!”女医师飞快地走出了门,几下就闪出柳念的视野。
柳念想问的东西还没问,心里急得要死,见她走掉更急了,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外。
“没人!”
柳念四处观望,留给他的只有空空的走廊。
现在天已经黑了,周围房间鬼气森森的,一个人根本不敢过去。
但这医生没理由走得那么快啊!
难道她是鬼……
但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哪怕不愿意也得接下这个任务,在三人醒来之前要对其进行照顾。
到底是不敢不听这位奇怪校医的话。
柳念也没什么不愿意。
只是让自己来照顾三个女生,多少有点尴尬而已。
他叹了口气,接触了这么多异常的自己下意识间就接受了女医师的离开速度。
回到病房内,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已经全黑的天。
心里大喊一声“不好”。
原因无他,晚自习要开始了,而他并没有请假。
“明天我再过来!”柳念回头对着三人说。
无人能回应他。
一顿收拾过后,柳念背着包小跑出了病房。
明明只要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就行了,但不知是柳念大意走反了还是因为什么,几分钟的行进过后,根本没看见最开始的电梯。
只有阴暗的走廊横在眼前,旁边是上锁的闲置病房。
“我艹”他感觉血压已经上来了。
反应过来后,就恨不得给上自己几巴掌,并骂道:“无语了,这屁大点地方都能走错。”
往四周看了几眼。
他身上冒出冷汗,小声说:“原路返回吧。”
这里不同于萧晗她们所在的病房,空气中充斥着药味,眼前的走廊黑到无法看清尽头,有些令人不适。
“呼~”似乎还能吐出白汽。
转身走了两步,柳念的腿部居然开始发抖。
他把暖和的手掌放到上面拍了两下。
这里并不冷,却不曾想,手掌也在几秒后开始发抖。
接着,这像病毒一般传到了其他部位,就连呼吸也开始困难。
倒退几步,回到那个引发自己不适的地方,柳念瞪大双眼。
至于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