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三个人都是男生，身上衣服都被撕坏了！连内脏也被掏空。”
“发现尸体的那个人我认识，今早被老师送进医务室后我就没见过他了。等下次见面问问他详情。”
“吓晕了能记得什么？这事怪恐怖的，幸好我们是在五号楼上课，离那里挺远。”
“我们学校会不会有变态杀人犯啊！”
“怎么可能会有，一群高中生，能出什么杀人犯，变态倒可能有很多。”
“万一是老师呢？悬疑小说里不是有说过吗，第一个发现犯罪现场的很有可能是凶手。”
“第一个发现的是那个同学啊，你这说法也不成立。”
…………
“他们在聊什么？”柳念背着包走进教室，立刻被卷入了喧闹的海洋。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走向座位。
坐下后哈欠连天，柳念还是无法适应早起，他有自信在闭上眼后的十秒以内睡着。
“早上好！”萧晗倒很精神。
她今天戴了眼镜，披散着头发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恬静，脸蛋小巧玲珑，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妥妥的一位呆萌文学少女。
“哦，早上好啊！”柳念把包放好就顺势趴在桌上，想趁上课前眯一觉。
却因为班里的说话声而始终无法入睡。
“好吵啊！他们都在聊什么？这么热闹。”他抱怨道。
萧晗摇头：“听不懂。有可能是在聊悬疑小说。”
“什么小说能让一个班的人聊成这样。路上好像也有听到类似的内容，该不会全校都在聊吧，这也太离谱了。”柳念无力吐槽。
“喂，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前面的江沐颜转了过来，她翘着二郎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就今早，二号教学楼那死人了，还是三个。”
萧晗没什么反应，柳念很无语地呼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最近咱们班也死了三个……”
他忽地怔住。这话说出来，像是说明他已经习惯了「有人死掉」，平常得如同一日三餐。
理智在提醒他：“习惯死亡会是件极其可怕的事。”
其余两人没注意到柳念的举动。江沐颜则继续说：“据说是一个女生发现的。她当时走过去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非常浓的血腥味，然后看到花坛里全是血，再看旁边的草地时，发现了三具尸体。”
萧晗还是没说话，眨了眨眼继续听。
柳念咽了口唾沫，听着江沐颜说：“后来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有人偷袭，她当场晕死在地上，不过倒下去的瞬间老师就赶来了，后面被送进医务室，到现在都没醒来。”
柳念：“报警了吗？”
江沐颜：“不知道，我还没听到过警车的声音，可能没有吧。也许学校私下已经处理好了也说不定。”
柳念提醒道：“要真私下处理好了，哪还会让人传成这样。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些怪物干的？”
“怪物？什么怪物？”江沐颜对此感到疑惑。
“就是前天下午把他们从队里拖出去的东西。”
柳念食指指向右边空空的两个座位。
江沐颜循着看过去，忽然就笑着拍了拍柳念：“别吓我啊！那里不是一直空着的吗。”
柳念瞳孔一缩，求助似的看向萧晗。
对方显然也明白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异常状况，在柳念看过来的同时也看了过去。
“可能是我记错了。哎，睡得晚起得早，这该死的作息时间到底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柳念笑着挠挠头。
“嗨，你真的是……”江沐颜聊得开心，还准备继续聊下去时，上课铃却响了。
只能灰溜溜地转回去。
柳念没想听课，在江沐颜转回去后脸就黑了。
他现在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异能，规则，怪物，异常……这些真的好复杂。
“我还记得那两个人。”萧晗把右手伸过来，握着笔轻轻在他的本子上写道。
“那天问名字的时候他们很热情，所以印象很深。男生叫韦奕，女生叫文茜。”
回想大家过往的反应，江沐颜的话很可能代表了一切，依然记得他们的柳念就像一个异类。
不过萧晗的话让他明白，有人和自己一样。柳念一下安心许多，直到她写出下一句。
“前面的女生叫江沐颜吧，她怎么突然来找我们说话了？”
“你和她聊过天吗？”
萧晗前几天略显可怕的表现还历历在目。他刚想写回信解释，萧晗的手却缩了回去。
天气大好，她和大部分女生一样穿上了裙子，不过萧晗和她们似乎有些区别，和活泼的别人相比，文静、慵懒、端庄、纯真这些本不可能组合在一起的因素却一齐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点从柳念今天第一次看见她起就没变过，当然也包括现在。
但是有什么地方和之前不一样。
柳念选择陈述事实：“昨天你睡着之后，我向她借了点东西。”
萧晗：“这样啊。还有，谢谢你帮我披上外套。”
就这样，非常平静。
两人没有再聊其他东西，这份沉默持续了一整个早上。
柳念心里不太舒服，但他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除了与萧晗之间的谈论变少之外，只是感觉周围有在变冷。
他把昨晚做的总结拿出来，背着老师偷偷看，再把今天的发现写上去。
「坐在前面的江沐颜表示并没有看到过怪物，也不记得班里死掉的三个人，却十分在意今早有人在学校遇害的事情。」
「或许，这种情况出现在了学校内大部分人身上，不过萧晗和自己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写下这些，柳念心情有点复杂。他讨厌看悬疑推理的小说，更讨厌现实中的自己要去做类似的事。
“她可能已经理解状况了吧。”柳念想的是秋雪吟。
短短几天就可以整理出那些信息，能做到这件事的秋雪吟简直和自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比我强多了……”
柳念不知道「七级异能」出现在自己身上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更容易觉醒的低级异能可能更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