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奉一行人跟随杨雁来到杨家。
还没走进大门,段奉就感受到空气中气氛沉重,弥漫着一股人人自危的绝望情绪。
开门的动静惊动了不少杨家人,他们看清来人之后,特别是走在最前面带路的杨雁,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复杂之色,纷纷响起议论之声。
杨雁充耳不闻,带领他们来到议事堂。
此时杨家的长辈们都已听到消息,早已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
议事堂外面也聚集着一大批杨家人看热闹。
“雁儿,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若是你被那群畜生玷污了,会对我们杨家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坐在中间的一个中年人率先发难,他看着杨雁,又瞄了瞄段奉,脸色更加阴沉。
他显然是知道了杨雁听信了那群山贼的话,跟着他们前往葬身谷采摘血果,而且差点被他们上了的事,不过比起对她的安慰,他似乎更加在乎杨家的颜面。
“是啊,雁儿,若是那血果有那么好摘,早就不值钱了,你居然还天真的信那姓元的鬼话,实话告诉你,那群山贼与刘家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这就是刘家的诡计。”
另外一个中年人语气略微缓和,没有最先开始那人般的咄咄逼人。
听闻此话的杨雁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因段奉答应她来当杨家供奉的喜悦也散去了大半。
“哼,大伯二伯,至少我在行动,寻找一切可以打破危机的方法,而你们呢,不过是胆小怕死的龟缩在杨家,依靠杨家多年的底蕴苟延残喘,但是呢,挡得了一时却躲不过一世,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们全部都要死在王家和刘家的手下。”
杨雁就像一头小狮子,疯狂嘲讽着在座所有长辈的不作为,贪生怕死。
为首几人甚至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哼,还好我根本就没有指望过你们,想必你们都已经得知我从外面邀请了一位新供奉。”
“新供奉?你说的就是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
杨家大伯二伯冷笑连连,满眼讥讽。
虽然杨雁将消息告诉了杨家眼线,而那名眼线也正好看到了段奉是如何与董锋战斗而不落下风的,回来后将事情经过一丝不落的全盘说出。
但从眼线口中得知消息的杨家众人本就不相信杨雁的一番话,此时又亲眼见到了段奉,这小子给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实在是太年轻了。
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就将云隆那些山贼全部给杀了?
莫说是他们,就是杨家上下全部子弟都不敢相信。
“冯供奉好心好意来帮我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
杨雁脸色微变,生怕这些话惹得段奉不喜。
以杨家如今的境地,本是要节省开支才对,但一位妇人却穿得雍容华贵,十分贵气。只见她尖酸刻薄说道。
“这个小白脸就是你找的情郎了吧,也对,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正是空虚寂寞的年纪,但你若想就凭这个小白脸来作为你上位的工具,至少也得找个像样的人吧。”
一旁的大伯二伯也眼神不屑的看着段奉,一副看穿事件真相的模样。
妇人的挤兑,让杨雁脸颊通红,但却破天荒的没有否认。
隐藏在轻纱下的乌巧生气的嘟起了嘴,看向前方杨雁的身影充满了敌意。
搞半天他们这是以为自己想要让自己的情郎当供奉,增加家族里的话语权,从而抢夺他们手里的权力。
她明白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了,全是对牛弹琴,继续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
杨雁恼羞成怒,手一挥,道,“哼,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父亲才是家主,只要父亲见了冯前辈,一定会答应让他成为供奉。”
“很不好的消息,你父亲前几天又闭关了。”
大伯一脸淡然说道。
“什么?怎么又闭关了?难道父亲的情况!”
杨雁眼里露出一抹深深的担忧之色。
“还有,雁儿,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家族里,别再出去给我们添乱了,既然你已寻到了你的情郎,若是这一劫难可以过去,就为你们完婚,如何?。”
二伯也点了点头,道,“那个小子就不用成为供奉了,实力不足只会死得更快,再说我和你大伯也都各自请了一位高人前辈,算算日子,差不多明天就会到了,你父亲闭关前也已经同意了,只要让他们互相比试一番,然后让最强者成为我杨家供奉,待遇是城中其他家族供奉的两倍。”
“嘿嘿,他们两位可都是名气极大的辟海强者,与你这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里找出来的土小子可要强千百倍。”
杨雁脸色铁青,唯恐段奉他们转身调头就走。
毕竟年轻强者心高气傲是非常正常的。
就在杨雁与长辈争执不休时,段奉了解了事情的起末,终于开口说道。
“明天的比试,我应该也是可以参加的吧。”
“你?”
正与杨雁争论的杨家长辈们下意识闭起了嘴巴,一时全部惊讶的看向段奉,此时整个议事堂凝静得掉落一根针在地上也清晰可闻。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段奉一脸淡然。
那大伯二伯很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嗤笑道。
“你是雁儿请回来的客人,当然可以参加。但是拳脚无眼,若是不小心伤到了你这薄弱的小身板,那我们可真不好向雁儿交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讥笑嘲讽之意。
但段奉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笑道,“好,我参加。”
杨家众人顿时笑而不语,好几位妇人更是捂着嘴笑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纷纷起身离开议事堂,等众人走远之后,一道道肆意的大笑声隐约传到段奉的耳中,甚至自不量力,螳臂当车等诸如此类话语。
乌巧自然也听到了,纤白素手紧紧握成拳头模样,仿佛骂的人是她一样。
“对不起啊,冯哥哥,让你受委屈了。”
杨雁一脸歉意的看着段奉苦笑道。
“这算什么,我曾经受到的委屈可比这大得多了。”段奉摇摇头,不由得想起了以往在石狮村的日子。
但听到杨雁如此亲近的称呼段奉,让乌巧眼神一凝,眉毛一挑,脸若寒霜,幸好有面纱挡住,才没有让别人看到她的异常。
“唉,自从父亲身受重伤之后,家族中的长辈明白我父亲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因此全都对家主之位起了觊觎之意。在这内忧外患情况下,我们应当更加团结起来,可他们却还在···”
杨雁重重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却还在尔虞我诈。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我杨家终有一天会亡的。而杨家上下全部都会倒在血泊之中。”
说完,她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股不属于她这年纪的忧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