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徐徐,吹进了梁府宅院,
书生站在风中,脚下的一滩血泛起涟漪,
吹不动的杀意,吹不散的血,
他,有些颤抖,却并不是风儿吹进了他的心,
而是他得到了满足。
“还不走,等着被下狱吗?”
房顶上,林寒的声音传入耳中,书生邪魅一笑,丢了竹片,快步从大门离开。
“呵。”
林寒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天生的恶人。”
【获得金锭x500】
【获得银票x5万两】
【获得珠宝若干】
【获得西域神油x1】
……
若是一个人开心,那他不仅会脸上丰富多彩,就连一张嘴也是闲不住到处说,
可若是一个人不开心,那他的脸上便会阴沉的似被狗咬了一口,虽然痛,却不会向别人提一个字。
老王,心如死灰,
一块抹布搭在肩上,另一块抹布握在手中,对着一张梨花木桌子擦来擦去。
一杯剩酒,老王犹豫一下,
忽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呸!”
他啐了一口,“西域骆驼酒?狗都不喝!”
而一双眼,此刻正在他的身后看着,
“你怎的又潜伏在天香坊了?”林寒问,
“啊?”
老王回过头,眼神不住闪烁,“你那一万两只够一个人,我现在背了一万两债务,不打工怎么还!”
“当然是用命去还。”林寒说。
忽的,四楼的雅间中,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你,什么意思?”
老王的眼神有些变了,这样的眼神本不应该出现的。
“那个六指女子是谁你可知道?”林寒问。
“自然。”
老王回应,“青龙帮十二银钗之一,琴钗娘子。”
“那你呢。”
林寒问了一句,随后坐在了圆凳上,
这张桌子已被老王擦的很亮,能看到两人眉目低垂下的酸涩。
“听雪楼坛主。”
老王佝偻着身子,把菜余垃圾都装到一起,拎到了门口放下。
“彩云等一等。”
老王叫住一个端着托盘的女子,随后把托盘上的酒壶和酒杯拿走。
“算我欠你的,晚一些给你诊一脉。”
彩云愣神,忽的一张银票落在了托盘上,
“不欠帐。”林寒说道。
酒,放在了桌上,斟满两杯。
“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个身份。”
林寒并没有端起酒杯,而是抬眼看着老王。
“一个略有色心的老头子罢了。”老王说。
话音落下,一杆枪不知怎的出现在手里,已顶到了老王的咽喉。
同时,一个坛子也落在了桌上。
这时,老王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这坛子,不在他的身上,但也绝不该出现在林寒的手里。
“咕嘟~”
老王咽下杯中酒,“你怎么会怀疑我?”
“因为我还有一双眼。”林寒说。
扑棱棱…
鹦鹉从窗外飞来,落到了桌子上,鸟头探进了林寒面前的酒杯中。
“毒!”
鹦鹉啐了一口,喷出些许酒沫子洒在了桌上。
“是它!”
老王心中惊疑不定,他没见过鹦鹉几次。
“元坛主说的我本来是不信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为了钱财而背叛听雪楼,
毕竟,你也只剩下一年就要退休了。”
“原来如此。”
老王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钱财当然不能让我折腰,唯有女人。”
他嘿然一笑,忽的端起那一杯毒酒,饮入腹中。
“老弟。”
老王兴奋了,“走之前能不能满足老哥一个愿望。”
“你说。”林寒冷漠回应。
“我要看女人。”
“好。”
林寒应下,嘴唇上下动了几下,耳边听不见声音,
但,休息室内的一群侍应女子却是耳畔如惊雷响动,
“噔噔噔…”
一群女人闯进了屋,每一个都貌若天仙,水嫩光滑,透着凝脂白玉一般的亮光。
“不错,但水光肌虽然很亮,却看着油腻,不够清爽。”
“砰!”
老王说完一头栽倒在桌子上,腹脏已然寸寸断裂。
“你还挑上了!”
鹦鹉尖叫,同时身子有些打晃。
“只怪你的谎言编织的太久了。”
林寒将酒壶提起,一饮而尽,
随后看向这群女子,
“把我的贵宾牌子退了。”
……
六指琴钗娘子自然是早已离开石城,老王的坛子是空的,
那坛子里,有听雪楼雄安分坛的名册,
不过,青龙帮还是晚了一步,
元坛主已将雄安分坛人员转成了明牌。
天下会遗址,内堂,
林寒自供奉台上拿起一根香蕉,丢给了趴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鹦鹉。
“报!”
外面,听雪楼探子报了一声。
“说。”
“代理坛主,锦衣卫新任苗千户拜访。”
“让他进来。”
林寒回应。
“是。”
探子应下,
不多时,便领了一人来到内堂,
绣春刀,飞鱼服,
略有嚣张跋扈。
“一介杀手转行当上了坛主,真有你的。”
苗千户三十出头左右,眉眼上挑,带着凶相。
“锦衣卫的政策也放宽了?用人别具一格。”林寒回应。
“哈哈哈…”
苗千户瞟了一眼趴在椅子上正在呕吐的鹦鹉,皱着眉头坐到了次座上,
“果然狂妄,姓木的,青龙大人有令传下,三日内要你负罪前往孽龙庄叩见,不然,杀无赦!”
青龙已死,新青龙自然上位,
锦衣卫四大镇抚使,终身只有这一个名字。
“青龙大人和曹大人是过命的交情,你杀了曹大人的义子,这账不能不算。”
苗千户端起茶碗,眉头一皱,是空的。
林寒点了点头,这两人蛇鼠一窝,过的是上一任青龙的命。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天下是皇权说了算,你一个武夫,不!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还有这听雪楼,竟然敢从地下爬出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苗千户问道。
不等林寒回答,他便脸色阴沉,
“是暴晒,就像一只老鼠永远在洞里,突然钻出来被人抓住,放在太阳底下狠狠地暴晒,
直到晒成了干,再挂起来用钢针狠狠地刺它千百次,千疮百孔后,也就可以丢进废墟了。”
“呕~”
鹦鹉突然吐出一滩子酒水,泛着酸味,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