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东部,天下会分坛,门前。
“哪个叫做正义,哪个战无不胜,
天地自能作证,不管有什么背景,也许一出手,将世界左右…”
“啪!”
一个少年头部被拍击了一下,一双眼略带无辜的看着自己的表兄。
“能不能不要总是拍我的头,已经扁了…”
“你唱的哪门子小曲儿?鬼哭狼嚎一样。”
被叫做表兄的男人一脸鄙夷,五两银子,将他表弟带进天下会是他做的最失败的一次生意。
他们的老大,在表弟入门第一天就被青龙帮的人做掉了。
所有人都在背后计较他们两个,丧门星,克老大,
“去换个山头吧。”
“哪里?”
“插刀教。”
兄弟们的嘲讽杀伤力很强。
“表兄…那是不是青龙帮的人?”
唱曲儿的少年看向街口,一片人忽悠悠的而来,走路一摇三晃,手里握着铁刀。
“咕嘟…”
表兄咽了下口水,来者不善。
“那好像不是青龙帮的人!”
一群人越来越近,少年也看到了他们衣衫上的绣字,是自己人。
“这…”
表兄也是反应过来,却略有不敢相信,“我们天下会何时有这样精良的队伍了?”
这群人直奔天下会分坛而来,眉宇桀骜。
刷…
人群分开,似一把刀撕开了海浪,
一匹马自人群中缓步踏出。
一个中年人,看样貌不足四十岁,手中握着一柄宝刀,刀鞘上镶嵌明珠两颗。
这便是身份的象征,天下会旗主两颗明珠,堂主三颗,
而帮主,镶嵌金蟾。
“敢问…”
“啪!”
表兄话音刚起,便被扇了一巴掌,
不知何时,他身后已站满了天下会帮众,石城分坛坛主罗大勇也在此中,
那一巴掌便是他的手笔。
“天下会石城分坛,铁血快刀团,欢迎陈旗主。”
“叮叮叮…”
随着罗大勇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铁刀交叉,铸就一条刀路。
踏刀入会,信仰面前三炷香,一碗酒,从此吾命不由天。
“好。”
陈旗主淡淡的应了一声。
忽的,他整个人自马背上跃起,一柄刀握在手中,两只脚已是踏上了铁刀铺路。
他的脚步每向前一步,铁刀便撤下一组,等到陈旗主飞掠至分坛内堂,
天下会的帮众也已在内堂外列队站好。
一把刀的画像挂在了内堂供奉台上,三炷香,一碗酒的流程走完,
陈旗主这才回头看向罗大勇,淡然一笑,
“大勇,别来无恙。”
……
三岔路口,林寒的身影出现在人潮人海中,有他却无他,
他身前,十余丈远的距离,一个书生魂不守舍的向前走着,
他的手中有一节木枝,挑来刺去,好似是一门剑法。
“啪!”
很突兀的一巴掌扇到了书生的脸上,他倒是习以为常,
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向身前的两个光头恶汉。
“你比比划划的,是不是分筋剔骨刀法?”一个光头问道。
“是剁肉刀法。”书生笑着回应。
这两人便是血刀门分馆的人,也是他的仇人。
“你笑什么?”
另一个光头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书生,平日里见到他们都是那种怨恨恶毒的眼神,怎的突然变了。
“我在笑吗?”
书生愣住,然后又是笑了一下说道,“大概是我的刀法就要练成了,能杀掉你们报仇,心生欢喜罢了。”
“神经病!”
两个光头对视一眼,这书生可能被他们打傻了,竟然白日做梦起来。
看到这里,林寒心中已有些许算计,一转身,
没入了另一条巷子。
“铛铛铛…”
青年铁匠挥动铁锤,星火溅射,
这里一如往昔。
“走,跟我去见见天下会的陈金刀。”
元坛主的声音入耳,林寒点了点头,随着他的脚步向东城区走去。
扑棱棱…
鹦鹉离开了他的肩膀,它另有任务。
“表兄。”
“别烦我,让我一个人哭一会。”
天下会分坛门前,
少年与表兄渐渐萌生起退意,
江湖,对他们来说,可望而不可及。
“瞧!”
少年望着内院里,众多天下会帮众已人手一柱香,双手握紧,贴在了额头。
而他与表兄,二九年华,站如喽啰。
“让一让。”
一个声音入耳,一双手拨开了兄弟二人,
一个中年壮汉当先入门,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青年。
“表兄你没事吧?”
少年已看到,他的表兄一张脸已贴到了门上,牙似乎掉在地上一颗。
“什么人!”
表兄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敌袭!”
数百双眼齐齐的看向他,如视鸡鸭,又或猪狗。
“陈金刀,许久不见,你倒是威风凛凛啊。”元坛主踏入院子里,声音浑厚有力。
“呵。”
陈旗主冷笑一声,“元二虎,你来的倒是很及时,莫不是听雪楼的探子在监视我?”
“你带人招摇过市,恨不得直接吞并了整座石城,这山雨摧城的架势,还用的着探子?”
元坛主拨开天下会的帮众,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林寒自是不会落后,可这内堂已无椅子,所以,一个帮众便俯下身子,
他,坐了上去。
“大胆!”
罗大勇怒了,他是石城分坛坛主,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无异于在他脸上撒尿。
但,他的声音刚刚达到顶点,一杆枪便已顶住了他的咽喉。
“元二虎,你这位兄弟是什么意思?”
陈旗主眯起眼,一只手摸向了供台上的宝刀。
“这位的性子便是这样,我做不了主。”
元坛主说道,“介绍一下,我听雪楼的银牌杀手,代号,无锋枪。”
“看来这一次天下听雪,你们听雪楼派出的高手便是他了?”
陈旗主暂时压下了心中一口恶气,眼神已将这个青年牢牢记在心里。
“陈金刀,没想到咱们两大势力竟然被逼成这样,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青龙帮,红叶堂,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元坛主微微叹气说道。
“呵。”
陈旗主冷笑一声,“看来这一次,我们两大势力只好暂时联手。”
“来人,取酒来!”
一个酒坛子,三个酒碗,
罗大勇愤愤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也是一方老大,竟然上不了台面。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天下听雪,以和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