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姓赵,忠孝二字心头绕(1 / 1)

宅邸豪气,十六进出,

匾额镶金铁画银钩出‘并肩王’三个字,风雨几十年立在这西北,

不动如山。

一个青年穿过花园,池塘,回廊,来到了老太君的门前。

“孙儿赵千秋给老太君请安了。”

声音恭敬,人也弯下了腰。

这一拜,半柱香,

屋子里才响起了老太太的叹息的声音,

“好…且去吧。”

“是。”

赵千秋弓着身子后退,一步,又一步,再一步,

三步之后,他的腰挺了起来,眉目泛起星辉,凌厉的眼神看向穿梭在府中忙碌的下人。

府邸外,一顶轿子落地,

小慧拨开了帘子,郡主走了出来。

抬头看了看天,眉宇上不悦,

那天,阴沉烦闷,似有风暴席卷,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黄沙。

“郡主在想什么?”

小慧问。

她的眼睛还肿肿的,说话难免带着些苦涩。

“我在想这天,怎么突然变了。”郡主漫不经心的回应。

“变天不是很正常,咱西北的天就是多变。”小慧拉住郡主的衣袖,扶着她跨过轿槛。

“傻瓜,我说的是西北的天,不是老天。”

郡主瞟了她一眼说道。

小慧就这么一个优点,和她站在一起能突显出她的智慧高人一等。

两个人进了并肩王府,这便是郡主的家,小慧的窝。

“钱秋!”

郡主眉头一挑,看到了极为厌恶的人。

一个外戚,入赘赵府,这并肩王的称号或许也就要归于他了。

“呵呵。”

赵千秋停下了手,转过脸,是他曾在午夜梦中悉悉索索的人。

“郡主回来了?江湖可精彩?”

他摆了摆手,

刚刚被他扇了两巴掌的下人捂着脸流着泪离开了。

“你打他做什么!”

郡主皱眉,王府中的下人都是懂规矩的。

“你猜他刚刚叫我什么?”

赵千秋冷笑一声,“他叫我钱公子。”

“呵,难道你不是?”

郡主也冷笑一声。

“此刻,我是赵千秋。”

他的脸上爬上一丝诡异,看向了小慧,

“你说是不是,小慧姑娘。”

“你也配姓赵?”

郡主拉着小慧和赵千秋错身而过,讥讽的声音入耳,

“你这是姓骚扰。”

……

天香坊,四楼。

赵延忠泡在木桶里,鹦鹉与他做伴,

两双眼不满的看向了内门之中。

“啪啪啪…”

有节奏的声音响起,

鹦鹉眨了眨眼,飞掠到了门前,两只爪子捏住了门框,

透过门缝,看了过去。

两个人趴在床上,两个女子在两人的阔背上洒下舒筋壮骨液,

两双手富有节奏的拍动着。

“陈兄真乃妙人。”

林寒面无表情的赞叹一句。

“人在江湖,风吹日晒,难免腰酸背痛,不过只要保养得当,还是可以保持俊美的容颜。”

陈玉楼摆了摆手,两个聋哑女退了出去。

他翻过身子,脸上贴着冰镇黄瓜片,丝丝凉凉,紧皱了皮肤。

“木兄来的早,可知这汉中发生了什么?”陈玉楼问。

“你指的是什么?”林寒反问。

汉中城,发生了很多,有些与他无关,

有些与他没有牵连。

“木兄走陆地,我行水路,想必应该见到了那些背井离乡之人。”

陈玉楼摘下黄瓜片,弹指一飞,贴着门缝飞了出去。

米粒大的眼珠子惊恐万分,张开了嘴叼住黄瓜片,几下子便吞入了腹中。

“我只听闻,外城拆迁,似是要筑烽火连城。”林寒说道。

药铺子中,黑影黑了他五千两,汉中的事便清晰了许多。

“呵呵。”

陈玉楼笑了笑,有些莫名,

“南王世子,不简单啊…”

“砰砰砰…”

忽的,敲门声响起,

天香坊四楼,包厢,并无人打扰才对。

“谁?”

陈玉楼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已听出门外应当是个没有武艺的女人。

呼吸,脚步,心跳,都出卖了她。

“客房服务。”

女人的声音响起,她端着一盘水果。

“拒绝女色,从江南,华北,西南,中原开始。”

鹦鹉的声音自内门外响起。

是夜,便这样悄然而去,

朝霞布满半边天,盯着每一个早起的劳作者。

有些人早起,为了生活,有些人早起,是为了翻个身子再睡。

官路可并三架车马,直通并肩王府,

三个人,两大一小,走在前方,

鹦鹉叼着缰绳,站在马背上跟在后面。

“师父。”

赵延忠的语气有些沉闷。

“嗯?”

林寒回应。

“这条路去哪里…”

赵延忠的眼神看向前方,一幕幕酸涩袭上心头。

“不用怕。”

出奇的,林寒没有嘲讽,而是宽慰了一句。

踏着青砖,乘着朝气,不多时便来到了并肩王府门前。

“你们什么人?”

门前的守卫精气神饱满,也不盛气凌人,只是按程序问了一嘴。

得到的不是回应,而是一块令牌。

陈玉楼手里拿着郡主的令牌。

“郡主?”

守卫还了令牌,“几位稍候,我入府通禀一声。”

守卫人很客气,

但,林寒并不是来拜访的。

“木兄…还未见火,何必急着动手…”

陈玉楼怔然,这两个护卫皆被点了穴,没有半个时辰不会解开。

最难受的,便是那个转身入府的人,他的一只脚已经抬起了二十公分。

“到这里来,本就不是谈和的。”林寒淡然回应。

一只脚已经跨入了门槛,

有些熟悉的感觉让他摸上了大门,怔住瞬间又松开了手,

他这次也并非灭门而来。

“先礼后兵,木兄何必着急。”

陈玉楼摇了摇头,他本就是寡断之人。

“陈兄,我们一介武夫,何必动口浪费时间。”

林寒瞧了瞧赵延忠,“走。”

赵延忠的眼已是有些迷离,似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怯懦,

但他还是走进了府中。

八千里风沙卷动狼烟四起,此少年,越千山横江,冷漠而来。

两名护卫自府中缓缓而来,欲替代此前的两人换班,忽的见到了少年。

“你是谁?”

护卫问道,同时也已看到他身后的两个青年,

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的长枪和宝剑。

林寒的声音冰冷,目光同样泛着冷漠,

“他姓赵,延续忠孝二字心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