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杀手,冰冷的雨拍在脸上(1 / 1)

一壶茶,续了又续,

两个杯子抬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味道淡如清水。

老头终是老了,茅房去了不下十余次。

直到夜临凡,人以火胜天,宅院的守卫换了一茬又一茬。

“啪啪啪…”

敲门的声音响起,很尊重的敲门手法。

“进来。”

老头说道,

“嘎吱~”

一身材曼妙的女子推门走进屋里,面带职业笑容,款款的施了一礼。

老头的眼神登时变得柔和起来,“何事?”

“两位,雅间的茶点服务到时间了。”女子说道。

“加钟。”

老头还未讲话,

此前一直在林寒肩上的鹦鹉,酒劲儿过了,尖声叫唤了一嘴。

“哈哈。”

老头笑了一声,“留宿。”

茶,品的没有了滋味,直到蛐蛐儿也安静下来,守卫眼神迷离,

两根飞针没入了脖颈,打了两个哈欠,靠在了墙上。

此时,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自墙围无声无息的翻了进去。

“老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老头问。

三位银牌若同时出手,这把握便有了九成。

“且看看再说。”

……

半个时辰后,

宅院内,

血的气味飘散,但并未持久,

一滴水从天落下,

“轰隆!”

忽的一声,惊雷震响,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水急切落下,

一柄快剑,薄如蝉翼,却有了一个豁口。

分水刺,转在掌心中,血从一个人的嘴角流出,此人的小腹衣衫碎裂,

掌印见红,留在了上面。

六进宅院,躺下了二十余尸体,

有些是被两人杀掉,有些是死于一个中年人的手里。

他的刺青纹在半张脸上,身着血色长袍,此人手中并无兵器,

或可说,他还未出兵器。

“听雪楼银牌杀手,不过如此。”

声音嘶哑,渗的人心头发颤。

“没想到,罗刹御史竟然出自神火教。”

青年书生眼神冰冷,声音更如寒冰,

他的剑,已伴他十年之久,如今剑损,怒上心头。

“你攻上,我攻下,十招,不成便走。”

分水刺的主人是个中年人,受伤不轻,已对任务不抱希望。

“十招?”

罗刹御史讥讽冷笑,“只需四招,我便让你们成为我的养料。”

此时,他的声音不再嘶哑,突然变成了灵动的女人声音。

话音落,

一柄剑刺破了雨帘,出剑很快,

刺向了罗刹御史的咽喉,

分水刺拨开了雨幕,中年人贴地前出,攻向了罗刹御史的双腿。

忽的,两人的眼中,目标不见了,

如同鬼魅一般,

罗刹御史在一瞬间腾空而起,他的身法如影随形,不知怎的来到了两人的身后。

一双手,指甲忽然延长了三寸,

抓住了中年人的后衣领,将中年人翻转提了起来,

“刷刷刷…”

雨幕中,衣服的碎屑落在了青砖水洼中,

撕破肉质的声音难以想象。

“啪!”

青年书生极快转身,踏着雨水再出一剑,

这一剑,他已决心舍弃同伴,

一个死人,一个素不相识的同事,

为了任务,顾不得许多。

快剑刺穿了中年人的后心,

剑柄已贴紧了后背,三尺八寸青锋贯体而出,

想象的一剑双雕并没有成功,。

“啪嗒!”

分水刺落在了水洼中,溅射起些许水珠,

银牌杀手,代号:“游龙刺”

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浪,留给他的,

连一口棺木都不会有。

青年书生弃剑纵身而起,若是翻上了房梁,他便有了活路,

丢掉的,无非就是面子,

杀手日记上,记录一笔失败,出场费减掉一些而已,

但,毕竟还可以活着。

“你要到哪里去?”

声音再次变得嘶哑,罗刹御史已先他一步到了房顶,冷眼瞧着他。

命悬一线!

他的轻功并不能让他如燕回返,一双手即将扣住他的面门。

一杆枪,似雄鹰穿云,黑暗中穿透了一串串雨珠,直射罗刹御史,

这杆枪,比青年书生的快剑更快八分。

“砰!”

青年书生的眼前,枪自他的右肩旁飞掠而过,罗刹御史眉头皱了一下,

一只脚踢翻了长枪,倒转而回。

青年书生趁势扑到了房檐,借力腾翻回到了院子里,

侥幸活了下来。

一个青年,缓缓的关上了宅院的大门,

转过身,一只手接住了倒卷而回的长枪。

“啪…啪…”

一双脚踏着雨水,虽然没入了水洼之中,

但,他的脚却不染水迹,

真气隔开了水流,他本就是这样练功的。

“黄泉,练的是邪门功夫。”

声音低沉,似冷似冰,此刻的雨已经凉了空气,

青年的声音却更冷三分。

他已探清了罗刹御史的身份。

“是你!”

青年书生自然记得,酒楼中,他为全场买单,

并不包括此人。

“你也是听雪楼的杀手?”罗刹御史问。

“是。”

青年回应。

“没想到,竟然有杀手用枪。”

罗刹御史并未冷笑,

枪,百兵之霸!

青年书生打破了宁静,他来到了分水刺边,中年人的尸体跪在地上,

身子后仰,

他的快剑插在他的后心,抵住了他的身子不倒,

但,毕竟是跪了。

“总坛纪念碑,我会为你留名。”

青年书生心里念了一声,拔出了快剑。

同时,中年人的尸体仰面倒下,

青年书生的呼吸突然骤停了一瞬间,喉咙泛起了不适,

他的眼已看到,中年人的前胸小腹已经被掏空了。

此前,罗刹御史三寸指甲,抓破了他的衣衫,抓破了他的皮肤,

抓烂了他的胸腹。

“啪嗒…啪嗒…”

林寒单手持枪,枪头没入水洼,掠过了青年书生。

“回家去,别忘记去药铺子买壮骨粉。”

声音入耳,青年书生愣住了,“什么?”

“你的骨头,很软。”林寒说。

青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冷冷的冰雨拍在脸上,

心,如坠冰窟。

听雪楼入门第一课,《杀手的自我修养》

可以逃,也可以失手,

但,目标不能毫发无损。

“你到底是谁!”

青年书生看着林寒掠过的背影问道。

“无锋枪。”

声音落地,一只脚已重重的踏在了水洼中。

一杆枪划破了暴雨如瀑,

神威烈水枪,水战更厉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