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关外吹来一阵风,将进汉中(1 / 1)

这缘分,一座桥,

目光远去,楼船上,

刀兵甲胄的护卫,浪荡的公子,俏皮的丫鬟,

天真的郡主,和泪眼婆娑的少年。

思绪拉回到关外,

天已暮,月如初,

月光书写日记,星夜回南记下了这样一段话。

“木老弟,你可知道这小子是谁的后人?”

“我怎会知道。”

“他,他可是汉中王的后人…”

“木老弟,我把他就托付给你了。”

“我不过是个瘸子。”

“可你却绝对是个肋插双刀的汉子。”

“延忠这孩子成为孤儿也是不得已,赵家不能绝后…”

西北汉中王,功高盖古今,

一杆枪,五十年前扫平了西北蛮夷。

今,家中男丁具丧,

潜藏心中百万兵甲的赵无极,仍逃不过江湖上的波涛汹涌。

“师父!”

楼船上,赵延忠止住了眼泪。

“你哭哭唧唧的做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

郡主撇了撇嘴。

“那也说不定。”

陈玉楼站在船头,忽的插了一嘴说道。

几个人的目光都向他看去…

“有件事我要替木兄告诉你。”

陈玉楼的目光看向赵延忠。

“江湖,不相信眼泪。”

酸涩的滋味止住,这是赵延忠第一次品尝,也是最后一次。

“汉中再见。”

桥头上,林寒的目光随着楼船的远去,

背影缓缓消失在桥上。

……

风卷尘沙起,云化雨落地,

嘲弄了春暖花开,留下了满地狼籍。

自东向西,一行人急色匆匆,神色凶恶,

手中各持刀兵自东城门进入,掀起了无数争端。

酒楼中,一壶酒渐渐变得空了,

但,酒却不能再续上杯,

因为几个恶汉已经闯了进来,

“青龙帮办事,除了看热闹的,剩下的都给我滚!”一个为首的恶汉叫吼。

不经意间,他的肩头衣衫滑落,露出一条过肩龙刺青,龙首含着一颗明珠。

林寒摇了摇酒壶,空空如也。

此刻,他有两件事要去做,

第一件事,他要让小二把酒壶续满,

第二件事,他得先把这恶汉杀了,

两件事一件容易,一件较难,所以,

他决定先做容易的事,

一杆长枪穿透了恶汉的心口,比起喝酒的确简单多了。

“小二,上酒。”

鹦鹉的声音响起。

……

久违的药铺子,天机阁的生意一向火爆,

外堂,掌柜的逗弄着鹦鹉,

小伙计用杵子捣药,

五个相貌相同的人坐在一个圆凳子上,很是亲近,

忽然,一个青年踏进了药铺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里边请。”

掌柜的从柜台里走出来,态度很是恭敬。

青年神色淡然,已习以为常,

他本就是天机阁的贵客。

“站住!”

五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发出的时间不差分毫。

“怎的?我们先来,凭什么他先进去。”

五个人神色凶恶,排队等了一个时辰的情绪终于是压制不住了。

杀气,瞬间在屋里弥漫。

扑棱棱…

就在气氛异常紧张的时刻,青年的肩膀上,一只鹦鹉扑扇着两只肌肉翅膀,落入了柜台上。

“咔!”

嘴喙咬断了鸟笼,

两只鹦鹉的脖子摩擦了起来。

“不要惹事。”

青年头也不回的迈进了内堂。

“no problem”

鹦鹉的洋文发音比老王还要正宗,

它本就是来自域外的品种。

“各位消消火,这vip的待遇确实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掌柜的端着一杯茶,五个吸管插在上面,递给了他们。

黑暗中,烛火映射出影子的动作,

一杆烟枪亮出漫天星火,一口烟气缭绕内堂。

“怎么?贵客要终止交易?”影子问。

一年前,林寒全部的金叶子送给了天机阁,换了三年的隐姓埋名,

如今他腿伤已好,影子擅自揣测问了一嘴。

“自然不是。”林寒回应。

“那就说说吧。”

影子深吸了一口,烟气吞吐成一个个烟圈,一环套着一环。

“如何击败朱正,扬名天下。”林寒问。

烟圈撞在了墙壁上,又化作了满屋的烟雾。

“我有个建议。”影子说。

“你说。”林寒冷漠回应。

“许愿请去寺庙。”

“我和他差距多少?”林寒倒是不在意,结果他早就知道。

“你和他各有优势。”

影子想了想说道,“朱正的武艺很高,而且身边有宗师相伴,但你的普通话和无耻更具优势。”

气氛,凝固了片刻。

“那便告诉我这三个人的位置。”

林寒念出了三个名字。

影子分别回应,一袋烟也已燃尽了。

林寒点了点头,起身便走。

“等等!”

影子的语气突然变化,声音低沉,

“你的诊金还未付。”

“呵。”

林寒轻笑了一下,一粒丹丸落入桌上。

“吸烟有害健康,抵了这次诊金。”

人已出了内堂,

影子摸起丹丸,目光闪烁,近年来他的确有些过量,

主要根源就在于工作,一袋烟便是一次问诊。

【舒肝通络丸:三流郎中向往毒手药王之本领,遂自学百日,以十八种毒虫辅佐镰鼬蛋白制成,功效:清肝通肺,副作用:肝肠寸断】

“咳~tui”

影子咽下丹丸,不过片刻,一些血肉碎屑吐到了地上,整个人神清气爽。

“走了。”

林寒出了内堂,五个恶汉躺在地上,脸上全身抓痕。

他对着鹦鹉勾了勾手,

扑棱棱…

鹦鹉落入肩上,闭上小眼睛,很累。

“你不带上它?”林寒问。

柜台上,一只绿色鹦鹉蹦蹦跳跳。

“江湖,不需要感情。”鹦鹉啐了一口。

街巷外,很多人在混战,

有的是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

有的是你砍我一刀,我便长睡不醒。

外围,锦衣卫和兵卒冷眼旁观,甚至点头评足的讨论起两大帮会谁才是最终赢家。

忽的,本是暖流的春风,掺杂了关外袭来的冷空气,气温骤然变得凉了起来。

青龙帮的势头已从东南扩张到了西北,这一盘棋正在缓缓布局。

一匹马,扬起了劲蹄,

一个青年跃马扬鞭,

出了城,奔向东方,

他自西北而来,乘着关外的风,欲吹进中原腹地。

ps: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这章刚刚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