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的风散了百里,引来了百姓,引来了公子,更引来了女人。
八目共赏,赏花赏景,赏桃香。
两个女子,身边伴着两个男人,
踩着桃花一片又一片,深深地嗅了嗅鼻子。
“春城的桃花依旧。”
陈玉楼眼神迷离,似是想起了什么。
“陈兄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林寒回应着,“我这有一浪漫主义爱情故事,不如听上一听?”
“好啊!”
郡主拍手叫好。
少女总怀春,春来不知发几枝,年年月月盼情郎。
一片桃花落下,
一只手握住了它,
“握住了桃花,却未必握的住她。”
林寒神色淡然,“我要说的是书生习武,震撼了天下,却感动不了她……”
引线的针刚刚穿好,故事就要讲来,
一匹马自前方三十丈远疾驰而来,
但,马不是最快的,
一只鹦鹉振翅腾飞,小脑袋时不时的回头瞟上一眼。
一个人,身法极快,
背负双枪,轻功绝顶,像是一只燕雀冲刺而来。
赏花的人很多,懂得几手三流武艺的人也不在少数。
爱呈英雄的人就更多了,
一个女人受到了惊吓,愣在了原地,
一个俊朗青年仗义挺身而出,一双手拦在了女人身前。
“停马!”他喝道。
“滚!”
回应的是一只鹦鹉。
“滚就滚!”
俊朗青年拉住女子趴在了地上,
少年策马越过两人,身后的双枪客却是猛地提气,
燕子三抄水,翻到了马前,按住了马头。
“你的马眼在看什么!”
双枪客冷漠的单手压住马头,一只眼与马眼对视,另一只眼看向马上的少年。
“师父。”
少年无惧,眼神看向前方。
“换个称呼。”
林寒几人的身影来到近前。
“老大。”
赵延忠又叫了一声,
随后勾了勾嘴角,看向双枪客,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偶像。”
一双眼离开了一人一马,转过头,分别扫向了四个人。
一杆枪吸引了他,一个人更是让他起了警惕。
“双枪?”
陈玉楼笑了笑,“木兄,江湖纷纷扰扰,这下你也该体味一下了。”
“为什么?”
郡主在一旁问道。
“武无第二。”
林寒淡然的回应着。
他也已知道此人是谁,北地枪王之子,青俊榜上名动天下,
“飞燕枪”凌普。
“说的没错,但,不仅仅是因为武无第二。”
凌普松开了手,马儿趁势躲到了一边。
“那是为何?”
郡主再问。
凌普眉头皱起,一只眼睛斜视过去,有些不耐烦。
“女人,闭上你的嘴。”
一条皮鞭从袖口滑落,郡主跃跃欲试。
林寒转过头,看向马上的赵延忠,“他将你追的落荒而逃?”
“是。”
赵延忠点点头。
“还有我!”
鹦鹉落在他的肩头,同样尖叫一声。
“这是最后一次。”
林寒冷漠的声音入耳,很冷。
若有所指,
但,赵延忠却还没能领悟。
一杆枪横挑前方,一只手拨了下耳鬓的发丝,一双眼盯上了凌普。
身边的众人散开,一处宽阔的空间拉开,
不知何时,凌普的双枪已握在手中。
“你若败了,加入铁枪会。”凌普说道。
一片桃花随风而飘荡,在两人的眼前掠下。
“你若败了,我要你的五年光阴。”
林寒淡然回应。
铁枪会,他自然清楚。
昔年赵无极也曾入过铁枪会,并非是帮会组织,而是民间散人成立的一个枪客公会。
“那个使双枪的很厉害?”
郡主问。
“兵器谱青俊,第三十二。”陈玉楼说道。
“那木头呢?”
小慧插了一嘴。
“三十五。”
陈玉楼耐心回应,
虽然他很烦女人,但女人的求知欲,他却不会拒绝。
你若问他为何?
那便是男人的胸怀。
“糟了!”
小慧捂住了嘴,眼神在两个人的身上左右横跳,
“那岂不是说,我方的战斗力只有八百,而敌人却是一千!”
“闭嘴!”
郡主呵斥住她,再问,
“可你在船上不是说过,他是天下第一枪。”
“那是因为…”
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木兄在有些方面很厉害。”
“哪一方面?”郡主问。
“某方面。”
陈玉楼笑了笑说道。
桃花散落,春风吹不尽,
两人的距离不过三丈,眼神早已凌厉起来。
忽的,一杆枪打破了平静,
三寸枪锋穿刺了一片桃花,些许的芬芳缭绕枪头,
人,已到了凌普的身前。
“砰!”
两杆短枪架住了枪头,凌普抬脚踢开了长枪,身子瞬息间欺身而来。
枪,一寸长,一寸强。
枪,一寸短,一寸花。
两杆短枪在手上灵活转动,两道枪锋不断的刺出,
一杆枪刺上身,一杆枪刺下身,
他的两只眼分别而视,跟随着自己的枪而转动。
北地枪法,大开大合,
他却是另寻别路,以双枪挽花,险而又险的两杆短枪开了一片新河。
“砰砰砰…”
林寒的枪始终没离过手,步法闪转腾挪,看似不断后退,却始终在方寸之间游离。
【九宫八卦步(蓝):双枪将费平心之步法,于沙场步战闪转腾挪,三丈之间皆是步阵,仗之横行疆场,绝学:灵犀一步】
一双脚聚拢了桃花,踏出了九宫八卦,林寒站在惊门之位,
凌普却始终没离开过死门的位置。
一百八十枪,尽皆挡在神威烈水枪下,
他的呼吸有些凝重了,
此时,一条蛟龙却是出了海面,
一杆长枪震退了两条泥鳅,手已有些颤抖了。
但,蛟龙出水,必倾覆天下,
“叮叮叮…”
漫天的枪锋汇聚成银河,两只眼快速的转动,试图挡住这海浪拍岸,
【惊涛枪法:绝学:惊涛骇浪】
一杆枪挑落了两杆枪,
漫天枪影化作一杆锋芒凌厉的凶兵,杀退了敌人胆。
一只手握住了枪身,枪头已抵在了凌普的下颌。
另一只手接住了落下的桃花,
林寒嗅了嗅,是芬芳,
而凌普也嗅了嗅,枪锋上,不止是杀气,也有桃花泛香。
“五年光阴,你败了,五年后,他若不来找你,那你便去杀了他。”
林寒的眼神瞧了瞧赵延忠,这是他为凌普下的命令。
“呵。”
凌普冷笑一声,“我曾说过,再练十年,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不出五年,我必亲手败你!”
赵延忠已下了马,一只筷子还握在他的掌心中,
这是他的枪,谁若小瞧,便是悔恨终生。
林寒笑了,
“你听,后来的风,越过了山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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