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偏执太子(二十三)(1 / 1)

太监总管在宫中推波助澜,第二日,关于皇上“临幸”宫女的事就在四处传开了。

众宫人都有了新的谈资,聚在各处窃窃私语。

“啊,云染,她不是东宫新晋的宫女吗?”

“没想到还有这么大能耐!”

“能耐什么,她就是个狐媚子,我听说,连太子都被她迷得三魂少了两荤,上回记得吗,太子亲自抱着受伤的她回房,在送春园的事,全传开了!”

“我错过了什么?”

“天生就是魅惑人的料,这种人在宫里,可是大大的祸患。”

“这么说,可要跟她搞好关系,太子和皇上都成了靠山?”

“不,你得离她远远的,想想看,被太子和皇上两个人喜欢,会有什么好下场?说不定将来为了缓和父子关系,还要把她砍了头呢!”

“嘶……”

“有道理啊!宫里娘娘们城府看得多了,何况她都没有名分,被临幸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小宫女?这样看来,皇上心里也没把她看的多重,或许就是酒后不慎为之,酒醒就忘记她了!”

众人看见巡视太监走近了,连忙散开。

莫须有的传闻,就这么越传越远。

太监总管自以为亲眼看到的就是真相,还等着今日皇上为云染抬了位份,自己去云染那里讨个赏呢!却没想到,皇上压根没提这件事。

他一整天都在纳闷。

时不时端茶倒水,点一下这件事,端着牌子问选哪位嫔妃侍寝的时候,也不忘问一句:“皇上是不是……换些新面孔?”

皇上按着额头正看折子,闻听愣了一下,纳闷:“选秀多少年没开了,哪来的新面孔?”

“昨日……”

太监总管点了这么两个字,别的不敢多说,这是冒了风险的,若是他想起册封一事,去云染那里就能抽些赏赐的印子,于是眼巴巴地望着皇上。

“放肆!”

皇上大怒,将手中的杯盏摔碎在地,“你视她为娘娘?她只是个卑贱的宫女,连给朕伺候洗脚都不配!”

太监:“?”

真是越来越茫然了。

太监总管二话不敢说,连忙将牌子呈上,皇上随手一指,选了荣贵妃:“就她了。”

看来这是翻篇了,皇上也不想再提起云染。

谁知进了荣贵妃寝宫,她表情不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皇上也察觉到了异样。

“贵妃今日是怎么了?”

平日都好生侍候,皇上来了喜笑颜开,面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荣贵妃坐在原地把玩着手帕,目光低垂,只瞧着如葱根般白净的手指,嗔道:“皇上是不是嫌弃臣妾老了无趣?竟然宠幸了一个宫女,这事有损皇家威严,都传开了。”

怎么连荣贵妃都知道了?

皇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太监总管,看他谄媚巴结,自认是熟知皇上的心腹,没成想这回捅了大娄子。

顿时心头浮上一抹厌恶。

“今夜正好……还没册封呢,不得抚慰一下人家的心?”

荣贵妃又补了一句,满口的酸溜溜,都掩盖不住了,以往皇上宠她,就喜欢她酸兮兮的样子,可如今听见云染就头疼,莫名其妙一阵不悦情绪涌了上来。

“在哪里听的这混账话?”

“皇上自己做的事还说别人,难不成我们这些名门大户培养出的嫔妃们还不合皇上的眼么?竟然叫一个宫女捡了漏。”

说这话时,荣贵妃也是真的动了气。

平日里宠幸别的嫔妃也就罢了,可那是一个宫女,还是魅惑了太子的宫女,何许人也,竟能将两人都迷三道四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都是太监胡乱传的,朕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承认。”

皇上金口玉言,宠幸也不必作假,听皇上这样笃定,荣贵妃眸光一喜:“真的?”

“贵妃不信朕?”

“不是不信,只是臣妾听闻她漂亮非常,如此年轻好看,皇上只怕……只怕把持不住。”

“如若贵妃不喜欢,朕发配她去辛窑,贵妃看如何?”

辛窑是比冷宫还凄惨的地方,各宫内不做的脏活累活都放到那里去,宫中犯了大错的宫女太监会被分配至此,以示惩罚。

有人甚至劳累了十几年,活活在里面累死。

打发去辛窑,足以表明皇上的态度,堵了悠悠之口。

“皇上英明,如此小小贱婢,胆敢勾引皇上,的确应该吃点苦头,皇上做得对!”

荣贵妃替皇上宽衣,唇角含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此事就这么简单敲定了。

当晚皇上就宿在荣贵妃处。

第二日清晨,荣贵妃送皇上去上朝后,自己梳洗一番,打算去御花园赏花,谁知五皇子裴云过来请安,就打乱了本来的计划,将其请了进来。

五皇子裴云落座在荣贵妃下方,端了宫女送来的茶,呷了一口:“贵妃娘娘处真是用不完的好东西,尤其这茶清新凛冽,想必是刚从波可国进贡的,皇上刚收了就送到这里来。”

荣贵妃被夸得红光满面,笑道:“五皇子也不错啊,听说皇上近日又赏了五匹汗血马。”

两人寒暄片刻,五皇子表明了来意。

片刻后,他突然敛了笑容,跪地一拱手:“娘娘,儿臣今日前来,正是有要事相求,还望娘娘相助。”

荣贵妃大感意外。五皇子什么时候有相求于自己的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可是皇后的儿子,自己向来不敢轻怠。

“五皇子尽管说,只要本宫能帮得上忙。”

“娘娘一定可以。”

“哦?”

“事关宫女云染,儿臣特来相求,希望娘娘求父皇,免了云染去辛窑的刑罚。”

荣贵妃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内心惊讶不已,五皇子是来为太子当说客的吗?

“你怎么会为一个宫女求情?”

“不是为宫女,是为了娘娘。”

“为本宫?”

“是,打发她去辛窑并不能平息宫中讨论,反而愈演愈烈,只有犯了重罪才能去往辛窑,可是她犯了什么重罪呢?不过就是和皇上有了那么一段私情,当然,贵妃娘娘您说是假,但谣言不易消,宫中人只会觉得,是贵妃娘娘善妒,使了手段让皇上把临幸了的宫女送去了辛窑,这对于娘娘的名声自是不利……”

“休要胡说,本宫怎会善妒?!”

荣贵妃气急败坏,脸颊都泛起红晕。

“儿臣不敢,只是外头的人这样传……而且,就算娘娘不为自己考虑,儿臣此前帮过娘娘的,娘娘应该没忘吧?这是儿臣的交换条件,如若不让云染重回东宫,娘娘的事,儿臣就没有义务再隐瞒了……”

荣贵妃气得猛站起身,珠钗在鬓边乱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