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执太子(十七)(1 / 1)

云染上前,其余人散去。

总归有人不满嫉妒,但太子刚刚发落了几个谋害云染的宫女,这下她们只能眼巴巴望着,却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云染跟随裴衡回到寝宫,在外折腾一趟,去了东郊王爷府上衣后宫支出进项一事,耽误了许多时间,一路上舟车劳顿,实在是乏得厉害。

裴衡端坐在床上,任由云染替他解开衣扣,脱去外衣。

他阖着眼睛假寐,片刻后突然开口:“宫人欺负你,为何不告诉孤?”

云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松开裴衡的衣服:“奴婢哪里敢劳太子殿下费心?其实只是姐妹们在玩闹我罢了。”

“是么?”

裴衡思索着,应当如何解决这件事。

留她在身边做个暖床宫女,此为不妥,但他对其他女子也看不上眼,母妃所说的丞相府张氏嫡女,更没兴趣。

可是,要想让她脱了宫女籍并不容易,须得皇上首肯。

若是皇上不愿意,那么宫女被打上勾引太子的烙印,会是什么结果,他心知肚明。

“你可否愿意出宫?孤会给你上千两银子补偿,保你终身不必劳苦。”

太子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

裴衡在尽力抑制自己内心的情感,既然无法给她什么,带在身边于她不利,反而总有生命之忧,而他奔波在外不能试试相护,不如送她出宫过平稳日子,只是……

他豁然睁开眼睛,灼灼看向云染,目光中似乎有很深邃的东西。

“奴婢愿意终生陪伴在太子殿下左右。”

“受什么委屈也不怕?”

“不怕。”

云染低头,声音却说得恳切。

她不能走,完成了任务得拿到积分才行,尽管上千两银子的确非常有诱惑力,这是大燕朝富裕人家终其一生才能赚到的钱啊!

“今后孤会吩咐内务司,孤每次出行名册上,填上你的名字,如此便能时刻陪伴与孤左右。”

云染低头:“陛下,这样不好吧?奴婢不堪,怎能伴太子威仪出行?”

此前出行时,由于太子向来不素女眷陪伴,在太子身侧的多半是太监侍卫一类,连宫女都少有,除非像上次前往监工多打几个月,才会有宫女伺候衣食。

裴衡一手捉住云染手臂,一提一拉,让她坐在身侧床榻上。

云染耳尖快要滴出血来。

裴衡凝视着他:“你不同意?”

那语气沉沉,仿佛她不同意就要当场吃了她,如此强有力的压迫感,让云染无从招架,她只得点点头:“奴婢……不敢不同意。”

两人居于一室,灯光暗淡,烛影之下看云染,更是美貌动人。

裴衡莫名觉得身上燥热,不敢在原地多待,起身走动几步,说道:“你先回去。”

“太子殿下,奴婢还未伺候完,衣服……”

裴衡低头看一眼,衣扣尚未解完,却仍然摆一摆手:“你先出去,孤明日出门祭祀,你与孤一起。”

云染一愣,祭祀,如今不是清明,怎么会突然……

而且不在宫中太庙,想必是有什么人要瞒着。

“是。”

“跟孤出去,便要守口如瓶,你可知晓?”

裴衡竟然对自己全然信任,云染倒有些不安了。

翌日清早,城东一处偏远寺庙,裴衡独自进入,身后随从在门口守着,云染瞧着四面,原则这个地方,应该也是掩人耳目,不想被发现。

连半点人烟都没有,只是,寺庙内怕是有接头的人。

“宿主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这太明显了。”

“有方法的,你可以借口跑肚子。”

“……”

“为什么非要去?”

“宿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想要成为裴衡中级大杀器白月光,必须知道他的软肋,现在他明显有秘密瞒着你,你完全不了解他。”

“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好奇,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就冲啊宿主!”

“能不能换个借口?”

“……宿主觉得呢?”

荒山野岭的,好像没有比跑肚子更好用的借口了,云染说干就干,在寺庙旁的荒林中跑远了。

她沿着墙角找,终于在废旧寺庙找到了一处缺口,方便趴在上面清晰的听墙根。

但无奈,裴衡所在的地方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他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果不其然,如他预料到的一样,并非真的祭祀,而是在这里交换信息。

有人早已在其中等候。

“太子……这是当年……衣带染血,证据确凿……帮凶是……他必得血债血偿……我们谢家……”

云染真无语了,怎么关键信息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凑得近些,又怕不慎弄塌了砖块,惊醒了里面的人,为了自保,只能保持这个距离,结果听了个寂寞。

“其实有用的关键信息只有……谢家。”

云染思忖着,唤出系统:“快帮我查查宫中有没有什么人姓谢?”

“是有的,宿主,查到一个,怜妃的本家就姓谢。”

“怜妃?”

“怜妃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别说自己查不到啊!”

“宿主你说对了,我这儿还真是空的!”

“又是bug了?”

“也可能是小世界不希望你知晓这个信息,亲身体验得来的更可贵。”

“……”

太子快要结束了,云染听见两人道别声音,慌忙往寺庙门口跑,等太子抬脚跨出门槛的瞬间,她已经到了门口,尚自气喘吁吁,强力压制住了,脸都憋得通红。

太子面容严肃,仿佛沉浸在他的心事中,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打道回宫。”

刚走出两步,忽然树林有声音传出,穿林打叶之声,不是风声,虽然轻微,但太子瞬间就发现了,凝声道:“有人。”

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护住了身后的云染。

云染一愣:“不是吧?有人要杀太子?”

系统:“可不是吗,荒郊野岭的,虽然是交换情报的好地方,但是也适合杀人啊!”

云染顿时心如擂鼓,在宫中尚且是暗戳戳的阴谋,这里却是明面上的厮杀了,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而言,更是浑身发软两股颤颤。

耳边传出了破风的声音,等她看到的时候,一枚利箭正穿破丛林,从黑暗之中射出,直直朝向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