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什么叫做见不得人的事(1 / 1)

祁闻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自己穿过来了,并且也不知道原主的魂灵还在不在,但他觉得应该是不在了的,不然以原主那通天的修为,早给他这小小的凡人打的魂飞魄散了。

因为祁闻渊的穿越使得这具身体提前清醒了过来,那就不能任由事态发展。

祁闻渊想了想,便准备从原主的储物戒里取出一艘法船,先把折云带离这是非之地再做往后的打算。

虽然法船在修真界价值昂贵,但他敢笃定原主这种人一定是有的,并且还是那种颇为华贵的,不然对不起原主这吊炸天的身份。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狗屁储物戒他打不开!

明明原主心念一动便能打开从里头拿东西出来,但祁闻渊用了一整套法诀口令都没办法打开,储物戒指半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是根本就不认他这个主人。

不会吧?难不成这破戒指认出来了他不是原主?所以才会这样。

这也是有可能的。

修真界大多数的法器都烙印的有持有者本人的神魂印记,如果里头的灵魂对不上是没有办法使用的,除非是原主人身死神魂消散,或者说是里头那个人的修为远超原主,强行抹去其上的神魂印记。

祁闻渊这下傻眼了,还有些欲哭无泪的慌乱,这不就说明原主魂灵完好嘛,要是哪天冒出来给他一巴掌,他就得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而且他本来以为自己虽然穿成了一个倒霉蛋炮灰,但好歹也是个修为高深、财大气粗的反派boss级别,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打不开原主的储物戒指。

天杀的,所以他这是只能代替原主挨最毒的打,却不能继承原主这最壕的装备,还有随时会被不知所踪的原主魂灵冒出来一巴掌拍死的风险,是这意思吧?

特么的,这也太过于倒霉了吧!

“嗯……”

一道轻微的呻吟从旁边传来,打断了祁闻渊的思路,祁闻渊听到响动倏地看过去。

被他折腾了一整夜的折云的醒了。

浓密的睫羽轻颤,眼尾泛红红的双眼缓缓睁开,些许流光在内转动的琥珀色的瞳孔没有聚焦,雾蒙蒙的一片。

折云缓了好几息,手撑着地上慢腾腾的支起身,凌乱的衣衫摩擦发出些许细碎的响动声,鸦羽似的墨发衬得他的面色苍白至极。

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陡然垂下眼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祁闻渊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书里描写的前期的折云剑君,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凶狠阴冷的眼神。

突然,折云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惶的抬起头四下张望找寻,那样子就好像是在搜寻什么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然后,折云的目光在祁闻渊身上定住了,那对漂亮、幽寒的眼睛一瞬间仿佛冰面碎裂,露出底下藏着的粼粼波光。

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着,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正在被他深深爱着的、极为珍视的错觉。

折云几乎是本能般的朝着祁闻渊爬了几步,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触碰他,但在半空中却又顿住,而后缓缓垂落收回手。

祁闻渊不知为何,看着折云垂落的手心间猛的涌起一阵酸涩之感。

折云的表情隐忍,似乎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情绪,身躯微微颤了颤,低垂着脑袋,开口嗓音格外沙哑:“请稍微等一会。”

说完折云勉强撑着力气从地上爬起来,缓步走向了灵堂中央的牌位,因为他的动作,(看段评,没有就没办法了)

祁闻渊看的愣神,耳根不可控制的红了,不自在的偏过头,目光飘忽不定的落不到实处。

折云没有整理衣衫,他好似是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的凌乱不堪,或者说,是他不在意。

折云手腕一翻,三支线香便出现在他掌中,指尖窜起点火星子点燃了香,后又对着玉茗剑尊的牌位拜了几拜,将香插进了上品贡炉里。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折云拜完了玉茗剑尊后迈步折回来,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套干净的衣物,看向祁闻渊道:“你的衣裳不能穿了,换上这一身吧。”

祁闻渊眨了下眼睛。

确实,折云的模样狼狈,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做工再精良的法袍也扛不住两位高阶修士意乱情迷中的蹂躏,变得皱巴巴、脏兮兮的,

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祁闻渊当下因为折云的话意识到了这些,窘迫的厉害,面上有些发烧,但还得维持着九方塔塔主的形象,竭尽全力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对折云的话不置可否。

祁闻渊也不想这么高冷,实在是他接收到记忆里,原主就是这副模样,他可不想在第一时间就让人设崩塌,万一被折云察觉到他并不是吊炸天的原主,恼羞成怒之下,难保不会直接一剑咔嚓了他这个侵犯了他的狗男人。

祁闻渊心慌的一批,他觉得他的处境非常的危险,虽然折云现在的态度平静的不像话,让他捉摸不透,但这平静的表象下极有可能是滔天巨浪。

在祁闻渊看来,有很大的可能是原主的威慑力的太强了,所以折云才不得不低头。

要是被折云知道了 ,这具身体里头的灵魂换成他这么一个一点道法都不会用的废物点心,那后果……

祁闻渊想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后又强迫自己打住镇定下来。

“冷吗?”折云敏锐的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抖动,虽然心下有些许的疑惑却也并未多想,只道:“将这身衣服换了便不冷了。”

说着,将手极其自然的搭上了祁闻渊的衣领。

祁闻渊本能抬手一把捉住了折云的手腕,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着折云。

这也太诡异了吧?

祁闻渊记得,他们两个人是因为中了药才发生了关系,在此之前个人根本就不熟,更别谈有什么感情了。

在这种情况下,折云怎么可能会表现得这么镇定不说,还关心自己冷不冷。

太诡异了,太不对劲了。

“换上吧。”

面对祁闻渊质疑审视的神态,折云没解释只是这么轻轻的说了一句,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示弱与请求。

折云的嗓音还透着些使用过度的嘶哑,一想到是什么造就了折云如今这种状态,祁闻渊便觉得一阵心虚,瞬间硬气不起来了。

毕竟是先前才被自己翻来覆去的折腾过的人………而且还对自己的态度这么温柔。

祁闻渊想着慢慢的松开了手,由着折云替他将外袍脱下,在折云的手指触碰到里面的中衣时,祁闻渊阻止了。

“就换外衫。”

折云点了点头,指尖从月白色的中衣上挪开,手腕微微一震,绛紫色的外袍展开,轻轻的披到了祁闻渊的身上。

折云细致的将每一处的布料都捋平整,弄得整齐后便用腰带固定住,随后,折云又拿出来了一块莹白色的暖玉玉佩,在祁闻渊的腰间比划了几下,似乎是觉得还不错,便系在他的腰上。

祁闻渊全程面无表情的看着折云给自己倒腾,脑门上顶了一堆的问号。

不是,折云这像是他那边的那些小姑娘给自己的娃娃穿衣打扮的行为是怎么一回事?连配饰都给整上了,稍微有些离谱了吧?

这还不算完,折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道:“你的发髻散了。”

祁闻渊更迷惑了:我的发髻散了…然后呢?你说这个做什么?

只见折云低头,顷刻间手上便出现了两顶不同的发冠——这次祁闻渊稍微想明白了一点,这是折云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问题是,折云拿这玩意儿做什么?

两顶发冠,一顶金色的,一顶银色的,折云端详片刻收起了银色的那顶,手上又多出来一把木梳,开口似是有些许的抱怨意味:“你太高了。坐在这个蒲团上吧,我替你束发。”

祁闻渊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折云已经算是高的了,但还是要比祁闻渊矮了近半个头,这样站着确实不好梳头。

但问题是,折云为什么要给他梳头啊?

知晓原书剧情的祁闻渊已经被彻底弄晕了,脑瓜子嗡嗡的,懵的厉害,如果他知道的没有那么多,那他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懵逼。

这怎么知道的越多越看不懂呢?

如果说是折云有替人穿衣打扮梳头发的怪癖吧……他本人这一身的狼狈模样,不比祁闻渊需要捯饬?

祁闻渊不可避免的想到那穿越前的一个家里养了bjd娃娃的朋友,给自己买衣服的时候要货比三家、拼一拼团,钱多花一点都肉疼。

但到了给她的娃娃买衣服和饰品的时候,那叫一个花钱如撕纸,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是为了抢限定一分一秒的守着掐着点下单秒,娃娃的衣服一年四季得换好几套,饰品也得搭配着衣服更换,不遗余力的把自己的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帅帅气气的。

折云不会也有这样的爱好吧?

这都是什么见鬼的人设啊!

祁闻渊心里嘀嘀咕咕的就跟影视剧弹幕似的一帧一帧的滚动着,身体却是老老实实的被折云拉着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随后祁闻渊感到修长的指节轻柔的划过发丝,将他凌乱的白发一缕一缕的梳平。

祁闻渊觉得折云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温柔了,就像是在帮自己心爱之人梳头一样。

祁闻渊心头涌上一阵古怪之感,他突然想起来,书里说过折云和沐辰的婚约是师门定下来的,书里也只说了折云是沐辰的白月光,但一直没有提过折云是否喜欢沐辰。

这样看来,折云难不成是喜欢原主?

如此一来,小说里说的折云被逐出宗门后无奈之下才当了原主炉鼎的事情便有水分了,这两个人不会其实是两情相悦的吧?

但祁闻渊接受的记忆里并没有两个人相识的记忆,而且就原主之后抛弃折云,致使折云落到邪修手上沦为炉鼎,这瞧着也不像是有感情的样子啊。

难不成原主是个超级渣男?或者只是折云一厢情愿?

祁闻渊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接收到的记忆里,白日原主来祭奠玉茗剑尊,折云回礼,这便是两个人的初次见面,也是唯一一次交集。

不会就见了那么一面,折云就爱上了原主吧?玛丽苏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啊。

祁闻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自然便察觉不到身后的折云看向他的眼神里,那快要溢出来的柔情与悲痛。

“折云师兄一个人在灵堂守了这么多天肯定很累了,我们去代他为长老守灵,让师兄歇歇吧。”

正当祁闻渊分析的得劲儿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没错,折云师兄一直独自守在灵堂,心情一定不好,我们应当多关心关心师兄才对。”

“师兄们说的不错!唉,折云师兄也太可怜了,玉茗长老对他多好啊……”

声音越来越近,祁闻渊顿时紧张了起来,这就是书里描写的那段捉奸的场景吗?怎么来的这么快?

而且为什么他心里还有一丝极其诡异的激动呢…?

祁闻渊不由自主的抬起眼看向折云,灵堂捉奸可是这位剑修的人生重大转折点,致使他一朝从云端跌落泥地,最后堕入地狱,至死都没能洗干净身上的脏污。

折云的神色毫无变化,甚至还对着祁闻渊牵起唇极轻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亦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稳稳的替祁闻渊将发髻梳好。

外面的一行人进来后,看到的正是折云将手上的金色的发冠轻轻的插入祁闻渊的发髻之中。

一时之间整个灵堂都安静了下来,方才那些嘴里唤着“师兄”的人都哑了口,沉默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半晌,有个年轻的修士磕磕巴巴的开了口,嗫嚅道:“折云师兄,你……”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他们面前的折云衣衫不整,胸口衣襟松松垮垮的敞开,露出里面蜜糖般细腻的肌肤,其上布满了暧昧印痕。

凡是稍微知晓点人事的,都能明白在这之前此地发生了什么事。

“折云师兄,你在干什么!”

突然,随行的几个人中有一人大喊起来:“你不是在给玉茗长老守灵吗?怎么能在灵堂干出这种事!”

诡异的寂静被打破了,剩下的人像被按开了某个开关一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折云师兄怎么会是这副跟人苟且过的样子?”

“还用说吗,不就是跟人…那什么了呗。”

“真没想到折云师兄平时看起来一副高洁凛然的样子,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

“我以为他一直在为长老守灵是因为他们师徒情深呢……”

“什么守灵啊,不过是个幌子,明明就是跟人幽会来了!”

子弟们窃窃私语着,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清晰的落到他和折云的耳中,他们的面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看向折云的眼神里满是轻蔑与鄙夷。

祁闻渊觉得这些人可真够奇葩的,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同门师兄出了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担心他会不会是被人陷害,反倒是上来就开口指责他。

这像是同门师兄弟吗?

真不知道是这本书的作者脑残,还是这个宗门就是这副德行。

想到折云因为此事就被逐出师门,竟无人护着他,祁闻渊一瞬间就觉得说不定这无上剑宗看着光风霁月,实际上却是毫无人性、败絮其中。

“真没想到他居然在玉茗长老的灵堂里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哦?什么叫做见不得人的事?”低沉而淡漠的声音响起,蕴含着一丝讥讽,如冰渣子一般刺的人背脊发凉。

祁闻渊瞧着这个自醒来后就在他跟前显得温顺的过了头的男人,在此刻微微仰起了头,居高临下盯着眼前的这些同门,目光幽冷,透着丝丝的恶意。

说不出口的话显得漫不经心又肆无忌惮:“说说看,什么叫做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