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邪灵在起作用(1 / 1)

陈昌仪恍惚了,那分明是沈暮云的声音,自己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听出来。

自己跟沈暮云走散了,他一定很着急。

“师父!我在这儿!”陈昌仪赶忙大声回应。

他的腿脚已经恢复正常,可以自如行走了,陈昌仪循着沈暮云声音的方向跟过去。

陈昌仪拨开一枝遮挡视线的树枝,见到了满头大汗的沈暮云,“师父。”

沈暮云本来埋头专心地采药,见陈昌仪也捧着本图册在仔细辨认,就没有过多地照看他。

没想到自己忙了好久,忽一抬头,居然已经见不着陈昌仪的身影了。

沈暮云一开始以为没什么,山上草木多,难免会有所遮蔽。

可是直到他喊来喊去不听陈昌仪回应,又到处找不着陈昌仪的身影,沈暮云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要么是失足跌了下去,要么是被野兽袭击。

要么,是中了某种植物的毒了。

沈暮云一直没有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想来就是后者了。

但沈暮云没有放弃寻找陈昌仪,就算中了什么毒,以他的医术,一般都可以治好的。

沈暮云放下手中采药的正事儿,不停地呼喊陈昌仪,拿着根木棍拨开一丛又一丛的枝条。

现在终于找到他了。

陈昌仪脸上带了些茫然的神色,与他面对面站着,熟悉的声音唤来一句“师父”。

沈暮云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没出事,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好。

不过下一秒沈暮云就想给他一棍子。

“你让我找好久!上哪儿去了你?”

为了找他,沈暮云都耽误了采药的正事儿。

太阳快到正空了,竹篓子里的药材才装了不到三分之一。

陈昌仪消失了大半个上午,却感觉有大半个月那么久。

“师父。”陈昌仪开口解释,“我中了宵冶草的毒,我把宵冶草认成金木塞了。”

“什么?”沈暮云的神色严肃。

他一把捏住陈昌仪的胳膊,将他拽了过来,查看他的症状。

宵冶草的毒极为难解,万一中毒严重,就算是他沈暮云恐怕也无力回天。

保不齐,以后这辈子都要变成一个瘫痪的残废了。

不过沈暮云仔细打量了陈昌仪半天,好像并未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受过宵冶草创伤的迹象。

陈昌仪见沈暮云如此紧张,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难得受到人如此的牵挂,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暖意。

陈昌仪轻轻笑了笑,对沈暮云说:“师父,我没事,别担心我了。”

沈暮云:“你中了宵冶草的毒,周冰。”

“采药的时候不小心砍到了一些,幸好量不多。”

沈暮云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你以后千万要小心啊,我跟你说过,这深山之中危险重重。虽然是个产出药材的好地方,可是相应的就更加难行。昌仪,你一定要仔细了。”

沈暮云语重心长,不知是否是错觉,陈昌仪觉得师父眼下的乌青比早上来时重多了。

现在这世上的人,除了亲妹妹沐仪和爱慕自己的巧织,恐怕也只有师父能够如此牵挂自己的安危了。

事后。沈暮云现场给陈昌仪诊了脉,确认身体无恙后,才继续进行采药。

不过这一回,沈暮云可不敢再放由陈昌仪一个人对着图册认药材了。

他将陈昌仪拉到身边,让他跟着自己。

沈暮云采什么药,陈昌仪就跟着采什么药。

一些陈昌仪不认识的或者平常比较少见的药材,沈暮云也不嫌麻烦,一个个给他讲解。

……

傍晚下山的时候,师徒二人皆背着满满当当的药材出来。

虽然这一次采药有些小插曲,但他们抓住下午的时间,总算是满载而归。

陈昌仪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在斜阳中,他一眨眼,眼前仿佛就又出现上午的那团妖雾。

紫黑色一缕一缕的细丝刺入他的脑袋,在他脑中与他结合。

还有那种被宵冶草迷幻的感觉,以及被突然出现的山猫吓到,被它狠狠挠烂半张脸的痛感……

陈昌仪想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那半张脸光滑滑的,摸不出任何受伤的疤痕。

明明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陈昌仪都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了。

——难道其实宵冶草的作用还在发挥?自己依旧处于幻梦中?

陈昌仪轻轻摇了摇头,想要停止脑子里控制不住的乱想。

那妖雾现在在他的脑子里很安静,一声不吭。

陈昌仪猜测也有可能是它怕被沈暮云发现。

天黑前,他们赶回了家。

大老远的就看见沐仪又一个人坐在大门的门槛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盹,估计是已经等了好久了。

“沐儿,你怎么又坐在门口。”陈昌仪朝她喊道。

沐仪一睁眼,发现是哥哥回来了,立马高兴地站起来迎,“哥哥!”

“下次不要在门口等了,怪凉的。”陈昌仪握了握沐仪的手,冰冰凉的,“回屋吧。”

“哥哥,你这一回没有受伤吧?”

虽然哥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安好,可是沐仪仍旧不太放心的样子,也不急着进门,就拉着哥哥瞅来瞅去。

陈昌仪:“放心吧沐儿,我一点事儿没有。今天摘了许多药材呢,重的很,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好。”

进院放下背上的竹篓子,竹篓子太重了,又因为搬了一路,陈昌仪的身体僵硬得很。

放好竹篓子想要挺直身体的时候,陈昌仪自己只听得轻轻“咯”的一声,随即他的腰部传来剧痛。

“嘶——”陈昌仪被这冷不丁的疼痛激得叫出声。

旁边的小沐仪见状立即凑过来扶他,“哥哥,你怎么了?”

陈昌仪的腰闪着了。

好像有一根枝条绞在了他腰部骨头上面,陈昌仪心中暗叫了声“不好”,然后身体就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再也不能动弹了。

沈暮云这个时候去了灶屋看看巧织做的晚饭,他不在旁边。

陈昌仪:“我闪着了。”

沐仪听了转身就要去喊沈医师过来,不过被陈昌仪一下子拽住了胳膊。

因为现在陈昌仪好像已经不需要沈暮云再来帮他医治了——

他感觉自己患痛处有股暖意逐渐生起,这股暖意好像一条涓涓的细流,在他的骨头之间流淌了一遭。

待这暖流散去之后,陈昌仪的腰已经不痛了。

是那个邪灵在起作用。

陈昌仪第一个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