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别睡了,起来吃药。”医院内,昏暗的灯光朦胧,陆病己眯着眼睛看不清楚四周,被护士摇醒,大脑一片昏沉。
“吃药?吃什么药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护士递来的药品,陆病己连水杯都懒得接,直接吞下。
“安眠药,帮助睡眠的,没事了,继续睡吧。”护士温柔的话语安抚着陆病己,她在走之前还贴心的给陆病己将被子盖上,真是太令人舒心了。
“艹!神经病吧,大晚上的把人摇起来喂安眠药。”一蹦三尺高,吃完药后,陆病己瞬间失去了睡意。回过神来的他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整个人有点懵。
“我什么时候变成单间了。”
“嗯,你睡未免的太死了点,医院刚刚发生了暴动,能动的不是越狱就是看乐子去了,就你不同,你在睡觉。”王医生的内心独白在陆病己脑海中响起。
“那你为什么不喊醒我?”陆病己一想到自己,睡在一群失去控制的精神病人中间,就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我没有获得你的同意,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所有的感官与行动依旧是取决于你,而你在呼呼大睡,所以我只能用耳朵听一点事情的发展。”
“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限制太大了,懂吗?”
“那刚刚的护士是什么情况,她喂的药又是怎么回事?”相比起老王的淡定,陆病己明显有点慌张,尝试催吐却不见一点效果。
“你自己想都没想就吃了,你问我?”
陆病己知道,这个疑似自己人格分裂的家伙,很不靠谱,但他没想到对方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他说没办法喊醒自己,自己也没办法验证,只能顺其自然了。
此刻冷静下来,再次观察四周,陆病己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看着墙壁上巨大的窟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人高的窟窿,原来就有?”他颤颤巍巍的指着墙壁,喃喃道。
“我说了你睡的和死猪一样。”虽然对方没有嘴巴,但陆病己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深深的叹息。
医院早就乱作一团,或者说整个纽约,今日就没几个能安稳入睡的。只能说不愧是精神病,自从得了它,陆病己精气神都大不一样。
犹豫着下了床,冰冷的地板瞬间让陆病己缩回来脚。
这不是梦。
不对,这不是重点。
谁tm把他鞋穿跑了。
冷意唤回了陆病己的神志,他靠坐在床边,不由的开始思考着一些问题。
越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再等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逃就是死,逃走了,就是坐实罪证,在这躺着等到天亮,等到一切平息?
陆病己垂着头,瞥见床底下陈木送来的包裹。一切太巧了不是,最佳的逃跑时机,准备妥当的逃跑工具,规划好的逃走路线。
相信兄弟?这摆明了陷阱啊。
“干!”
强忍着不适,陆病己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借着应急灯光的绿色,摸索着前进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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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灵地灵灵,阿弥陀佛,哈利路亚,听我号令!”兴奋的人影围着窗户手舞足蹈,口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稀奇古怪的咒语。
雷诺神父说的没错,如果眼前这个家伙不算亵渎的异端,那么纽约的南无加特林菩萨,也能算是佛教本土化的一种成功了。
这里似乎是医生办公的地方,奇怪的是陆病己一路上见不到任何一人,就算医院的医生都下班了,那么之前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护卫哪去了。
虽然之前的安保确实有些夸张,但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情况,未免也太两极分化。
医院本身并不缺人,不过浓烈的消毒水味冲散了这里的人味,为了防止病人出现过激的反应,整个医院都被刷上了白漆,稍微尖锐一点的尖角都被倒了圆弧,特质的地板软乎乎的,走在上面完全使不上劲。
这样压抑的氛围下,显得冷清也就正常了。毕竟这里大多数都是精神病,陆病己见面了也没打算聊到一块。
不知道屎之前,有人会当做巧克力把玩,吃了一口以后,谁会闲着没事往上凑。
“安保哪去了?”他疑惑的想着。
好在这里的人都是精神病,所以夏星云并没有嫌弃陆病己这坨屎,眼见他路过,吆喝着让他过来:“喂,我算出来了,你想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啊?”夏星云一句话,就让转向的陆病己回过来头:“你说真的?”
“嗯,我想也许是我的诚挚打动了祂。就在今夜祂回应了我,一场流星雨即将陷落,它将打破天幕,刺破这虚假的谎言,然后我就可以看着真正的星空,算出今天的时间了。”
夏星云指着窗外被乌云遮蔽的天空,整个黑夜里黯淡无光,最亮的,居然是夏星云满是期待的眼睛。
陆病己只能说对面画饼真是没完没,狠狠的扯开对面的衣袖,他头也不回的将夏星云落在身后。
这经验教训太多,信谁也不能信神经病。
往前继续走了不老远,“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将陆病己掀翻在地。
“我是蘑菇,别吃我,我是蘑菇,别吃我。”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蹲在角落的蘑菇头,陆病己认了出来,这是他病房的室友,那个玩屎的神仙。
“6,场景切换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病己本就不好脑子开始抽搐,思维一跳一跳的,好似许多闪回的片段在脑海里浮现。
“该死的,她给我吃的是什么药。”虽然老王早就告诉他,他的病友们正在尝试越狱,但他真没想到,他们这群精神病能整出来这么大的阵仗。
就如同帝国银行牢不可破的防御,瓦解于内部分化,圣院的动荡也是也是卡约一手造就。正如弗雷泽探长所疑惑的,他为什么不开着警车跑路。
卡约当然是为了挑衅,以及别有所图。
毕竟这场骚乱的发生,是在各方所默许下成功的。
炸银行的火药流通没人查,通讯信号的丢失无法溯源,死掉的人物各个势力雨露均沾,说到底,所有人想要的,不过是有人试探出王局的态度。
现在,抓手无非就那么几个,卡约知道,自己要是不把事情办好,作为弃子的他,再聪明,再精于算计,也断然无法活过他们的围猎。
于是乎,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将目光放在了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上。
相较于异策局总部,这里应该算是他作死的极限了,不过异策局自那次事件后,好像已经没有地理意义上的总部了。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出来的时候卡约已经摇过电子签,赛博仙人说了,会保他平安。
于是就着一口医用酒精猛灌,他开着医院增援出去的救护车,缓缓进入了圣院。
“洞幺洞幺,我是零拐,麻烦开一下门。”拿着从指挥车上拆下来的通信设备,他调到了医院的频道,对着那头喊话。
“工作期间,你这是喝了多少?就算这里有点压抑,你出去放纵也要有个节制吧。其他的人呢?”医院的哨卡仅余一人站岗,模糊的大灯下晃着他的眼睛,他勉强看着来人穿着的衣服,一身酒味,也没多想,挥手示意对方过来检查。
“嗝,什么其他的人?你别忽悠我,我可清醒的很。”刀锋锐利的划破对方的心脏,不得不说手术刀就是比美工刀好用,踉跄的扶着说不出来话的门卫,监控之下看着,就像是一个人扶着站不稳的酒鬼,摇摇晃晃的往休息室走去。
贾队静静的在监控中心看着这一幕,嘴里懊恼着耸耸肩,喊了句:“真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