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投票(完)(1 / 1)

帝国银行,整个纽约的金融中心,据说哪怕是经历核弹轰炸,也能屹立不倒。

如今看来,虽然夸大宣传的事实依旧,但几十年前的纽约还是有些工业底子,至少这栋银行的建设没有注水。

当袭击发生时,整个银行的安保系统自动触发,所有人都被隔离在了各自的区域,这样的初衷是好的,但架不住劫匪手里拿着房卡。

只见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分化的人群各处,站起一两个恐怖分子,一手提着“钱袋”,一手拿着门禁一样钥匙,逐个区域镇压着反抗的人员。

这原本是用来保护内部人员安全的隔栏,就这么变成困住众人的牢笼。众人惊恐的缩在墙角,然后被他们驱赶到中央,由着性子的点名枪杀。

接着,一个疯子似的人物蹿出,让大家进行才艺表演活命。

一切进展都十分迅速,从枪响到刀停,才一刻钟过去。

银行的警报也从未响起,整个纽约除开恰巧被关在门外,没来得及进入取钱交易的人员,正对着紧闭的大门一头雾水,没有任何人人发现异样。

到底是防核工程,里面的人扒着大门呼救,外面的人焦急的看着手表,两边都在赶时间,却没有办法将情绪传递。

也怪不得纽约警方,这场围城的出现太不可思议,且不说如何解决内部的安保,拿到解锁各区的钥匙,光就是截断求救信号这一项,就是登天之举。

毕竟里面的人太多,银行有报警系统,他们也有手机等传呼工具,想要在这一刻之间,在死亡面前,掐住所有人的喉咙,不让他们发出求救的声音,那些歹徒确实做到了,并且这是他们做得最好的一步。

他们甚至恶趣味的录下了视频,告诉众人像艺伎一样卖艺求票,就可以为自己赢得一条生路,然后默不作声,看着未开播的电视台,戏谑的欣赏着人间百态的丑陋。

银行内部被分隔的区块,无数场求活的“直播”在各处上演,卖肉的,猎奇的,委曲求全的,最后都在一场爆炸中,绽放成烟火。

这是外界知道银行发生袭击的伊始,是人质眼中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爆炸。

卡约在喊来记者,挂断电视台电话之后,杀光几乎所有人,便将现场交给了新入伙的从犯。

人心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东西,在斯德哥尔摩的人质情结下,从头至尾,卡约就是拟订了一个计划,然后一把枪,一个步话机,以及一批将炸弹安放在银行的佣人外,没有任何额外付出。

不过几个人的团伙,就将号称核弹来了也无法突破的银行占据。

所有人都是他的帮凶,那些反抗不积极的,沉默的,死掉的,投降的,在银行安保系统的帮助下,划分成片区的人群无法拧成一股绳。

他不过是在第一个区域内蛊惑了一批人,将主持人的权利外交,然后发生的一切,都是顺势而为。

直到最后,当他真的一个人完成了对所有片区的镇压,将那些精挑细选的耗材,重新摆在镜头面前时,所有人都觉得,背后一定有什么样的惊天势力,才能完成这一切。

也正是如此,当看着毫无所知的佩洛,鼓动起众人对他进行反抗时,卡约一点都不担心。因为那些站起来的,大多数都是他的拥磊,谁能想到,坏人里面也有反贼。

这站在舞台之上俯瞰众人的,除开演员外,还有更高一层的贵宾,卡约饶有兴致的欣赏完一切。

两个小时后,迎着镜头,唯一逃出生天的人质,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至于那些想要加入他,跟随他的,已经在那场爆炸死伤殆尽。

毕竟,他可是狠起来,连自己都炸的家伙。

没有人会怀疑人质的身份,因为在众目睽睽下,银行里面有人对着他的腿上开了一枪,因为这个人质,身上的伤情太重,不是作假。

就这样,卡约在伤口缝合完毕,解决掉车上的医护人员后,大大咧咧的换了身衣服,然后大摇大摆的开着救护车,停在指挥车旁,就这么看着纽约的警察们,开启了“直播”。

这样的种种算计之下,没人怀疑这场直播会是录播,他素材多到可以和观众实时反馈。

毕竟,他就坐在观众身后,哪里需要知道警方的行动计划。

手里拿着遥控器,突击队员每汇报一次他按一下,电视屏幕上他按一下,自己就配合一次,一切都是实时进行。

戳穿这个骗局也简单,只要多派几批人进去银行看一眼就行。

可几次三番精确的爆炸,已经吓破了他们的胆子,碎裂的尸块横七竖八的,躺在银行各处入口,跨过去这几步路,说起来容易罢。

现在,社会实验和数据都已经搜集完毕,纽约的警备力量也被抽调,死伤殆尽。

看着空荡荡的指挥车,卡约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当了个勤劳的小蜜蜂,开始搬运。

离开前,就剩最后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他还有一场投票的裁决,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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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纽约的探长们迎着记者的长枪短炮,快速的下达命令,赶着往救护车跑去。

自然,包围圈下,一切都是人去楼空。

不,那家伙甚至连楼搬走了。

卡约早在包围形成之前,大摇大摆的开着救护车上路,至于他们纽约警局的指挥车,里面已经堆满了医护人员的尸体,为了给尸体腾位置,卡约甚至连车内的通讯工具都给拆了,只留下一个空壳子给警方。

其实警方从离开到回来,并没有花多少时间,鬼知道这家伙是有多么熟练,才能在媒体记者长枪短炮的监视下,把车子捣鼓得这么干净。

是的,器材太重了,卡约自己受了重伤,搬不动,他喊了几个记者过来帮忙做事。至于医生搬尸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又不是什么大新闻,晦气的他们避而不及,视野都不敢往这边瞟,生怕被喊到的就是自己。

此刻,还有几个显眼鬼的记者和警员,挺着胸膛,站在一旁,等着领导们的嘉奖。

“欸,警官先生,你们这里有个队员和直播里的通缉犯好像啊,我们差点就闹了误会,不过我们已经将功赎罪,他说你们会给我们一个优先采访的机会。”

“对吗?”

如果可以,弗雷泽是真的想现场枪毙一批。

而且,对方是不知道车子显眼吗?

不,他要是不知道,一开始就不会要福特这种通用型的汽车。

他明明可以直接把警车开走,却做出如此举动的挑衅。难道在路上,救护车会比警车更不起摄像头的注意?这种切身体会的羞辱感令弗雷泽等人蒙羞,然而记者朋友偏偏还不合时宜的凑过来,想要采访一个大新闻。

脾气好点:“恕,无可奉告。”

脾气差的:“shut up,bitch!”

想要为后续留点颜面的警察,看着一车的尸体,怔怔的站住,拦着围上来想要采访的记者,也不知道如何打圆场。

不过警方不愿意上新闻,并不妨碍卡约给他们整个大的,尽管可能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头条都会被他霸榜。

“那个长官,找你,他的电话。”原本挺着胸膛的警员,突然变得局促不安,拿着步话机,穿过记者围堵的人群,将它递给弗雷泽。

“谁?”一个愣神间,话筒和步话机同时抵在了弗雷泽的嘴边和耳旁。

“哟,你好像很不把我当回事啊,针对你的投票已经结束,你连结果都不打算看一眼吗?”也不知是记者话筒的收音太好,亦或者是步话机外放的声音太大,总之这段对话很好的通过媒体,再次将直播内容续上。

“我发誓,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亲手将你缉拿归案,枪毙一万遍。”这次,弗雷泽没有避开镜头,而是整理了一下竖起的衣领,将自己完全暴露出来,然后当着媒体记者的面,发出自己的宣战。

“哦?可是探长,你知道吗?骗子能够骗多久,从来都是取决于傻子。”

“有时候说真话,别人还偏偏不信。”

“记得我说的,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民众对你的信任已经降到了冰点,投票结果出来了,死刑,立即执行哦。”

“你觉得这样的恐吓我们会害怕吗?”电话那头虚弱的声音传来,偶尔夹杂着一些怒路症的谩骂,弗雷泽推测,对方还没有出城,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挑衅做到这个地步,纽约的暴力机关,会在世人维护自己的威严:“我发誓,你很很快就会笑不出来。”

“哦,又发誓?可我说的,不是恐吓,是事实啊。”

“砰!”爆炸从步话机中传来,剧烈的冲击波掀飞了弗雷泽的脑袋,这样的场景当着媒体的面,第一次以高清摄像头的画面,传转播到纽约各地。

记者四散而逃,摩肩接踵的踩踏着,或失聪或愣神的警员很快的反应过来,维持现场的秩序。可爆炸这种艺术,来一次怎么能够尽兴。

那辆堆满医护人员尸体下埋藏的,是另一份礼物。

第二次的爆炸威力依旧,但比不得过往的烈,因为尸身的遮蔽,在场的警员顶多重伤昏迷,更外圈的记者则是活蹦乱跳,踩踏起来像是扑棱翅膀的火鸡。

救护车上,卡约看着电视被紧急掐断的画面,笑得又崩开了伤口。有时候,断其一指反不如伤其十指,接下来的路,不大可能有警察可以组织起规模的搜捕。

夜,还很长。

“shit!会不会开车,信不信我下来突突了你!”

“缺德,缺德,导航,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

“缺德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fuck!我赶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