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净了。”迷茫的声音虚弱,似乎正沉浸在悲伤中,无法接受现实。
有一说一,王医生确实医术高超,治疗过后,陆病己发现眼前五彩斑斓的幻觉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淡的灰暗。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生活的压力束缚着他,陆病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妙手回春啊,大夫。
滚烫的咖啡经过半小时的冷却,在中央空调的尖啸下,依旧倔强的散发着蒸汽。
配着夏日近40c的炎热高温,除了咖啡的苦涩,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寒。
劣质咖啡的味道很大,大到掩过鼻腔的酸楚。
抽了抽鼻子,陆病己已经不对这个医生抱有希望了,什么精神刺激,什么爆破疗法。
这个医生满嘴鬼话,如今能治愈自己的,只有时间。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足够的止痛药,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你知道我的情况,现在我发起疯来指不定会干出什么!”
咬牙切齿的磨出这句话,明明已经用近乎开水的咖啡涮过口腔,陆病己还是不愿意活动自己的舌头。
不消多说,王医生那边看他也和瘟神一样,恨不得马上把他送走。
上锁的抽屉钥匙都不用,猛地一拉,摸出两瓶医代给的药品。甭管成瘾性有多大,就往镇定效果最好的拿。
一手抓药往陆病己怀里塞,另一只手推搡着他的身子,一个劲的把他往外赶。
也幸好这是纽约,违禁药品可以直接放在医生的抽屉里私自贩卖,争端得以快速解决。
连滚带爬的离开诊室,陆病己发誓,这医院他就算是捷豹染了性病溃烂化脓,自己剁了也不会再来。
随着砰的一声响起,看着严丝合缝的大门,王医生不自觉的眨巴了两下嘴。
“呸!晦气。”毫无形象的他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干呕了两声,接着便四仰八叉的瘫在门框,大口喘气。
精神上的虚脱让王医生疲惫不堪,瘟神离去,终于可以休息了。
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行,那种诡异的东西沾上了,指不定又会找上门。虽然他对待病人责任心不多,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自己的命。
报警吗?这种离奇的情况,作为一个精神病的主治医师说出来,可信度不高吧。
引起关注?
既然世界存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那么政府机关肯定有与之对抗的部门。
可就这地方烂到骨子里的德行,抓捕歹徒先杀人质的前科数不胜数。
对付超自然力量,这么优质的探路炮灰,他不信官方会放过,因为他自己就是这套体系下培养的人。
必须让官方介入,同时把自己摘出来,最起码也不要和超自然力量有直接联系。
明面上官方再不作为,那也总比这神神叨叨的怪物更容易对付。
自己黄皮肤的脸色也没黑到,警察见面就清空弹夹的地步。
想要完成这些,纽约的部门是靠不住了,那还有可以什么选择。
看着桌面上竞选传单上打印的新乡二字,他突然觉得纽约的部门,貌似还有一试的可能。
这新乡也是奇怪,名不见经传,一群计划着复辟的理想主义者,莫名其妙的就兴起了。
才过多久,听说缉毒局那边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掌控。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来自己给他们送业绩,他们不会拒绝。
无论是为了名声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打算改换新天,缉毒局对于现在的王医生来说,正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官方,但不直接与诡异接触。
这般想着,王医生一边回忆自己送出那两瓶药的成分,一边摸出手中的电话开始拨打。
很难想象,一个邪教的分裂组织,在纽约这块地方,都能安然无恙的掌控权力。
就是可惜了那个药代的回扣,不过没关系,钱已经赚够了,那点就当绕头白送。
“喂,您好这边是新乡缉毒大队,请问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举报,有人试图通过非法途径,违规销售市面上未经允许的精神类药物。我手里有两瓶证据,不过刚刚被个精神病人发疯拿走了。”
勉强从冰凉的地板翻身起来,王医生漫无目的的踱步在墙角的宣传栏边上。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待在那别动,我们马上派人过来。”
急促而不失冷静的语气自电话里传出,就这态度和效率来看,难怪新乡可以蚕食掉纽约的选票,冉冉升起。
伸手抚摸着自己在墙上模糊的照片,王医生看着照片下模糊的姓名栏回道:“我现在在纽约洲际国立医院,没有什么危险,我叫······”
“具体一点可以吗?我怕我们找不到你。”是要上门了解情况吗?熟悉了纽约警局办事效率,王医生还有点不习惯,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越早越好。
“我在心理门诊科室,四栋404,你们不用太着急的。”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套。
迫不及待的他来回踱步,考虑到自己等一下就要见到警察,他拢了拢自己的大褂,走向镜子,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
站在落地镜前,王医生伸手揩开镜子上积落的灰尘,可室内的光线不好,无论怎么擦拭,他的脸庞依旧笼罩在迷雾里,模糊不清。
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空气有些沉闷,顾不得外面将近40°的高温,王医生走向窗户,想要打开透透气。
双手翻掌掀开窗帘,霎时间,他就像被一道电流贯穿了琵琶骨,寒意直冲脑门。
窗外的天空一片灰暗,和梦境里一模一样,是那深不见底,不见星空的黑夜。
现在,应该是白天吧?
“开门吧,我到了。”
电话里的声音十分礼貌,甚至开了免提般,在他耳边响起。
然而王医生却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僵硬的打摆,连带着空调的制冷效果都好了几分。
“咚、咚、咚!”
没有再给他任何考虑的时间,沉闷的敲门声就像剁骨刀砸在案板上上的声音,节奏不急不缓。
就像是一位有着恶趣味的猎人,优雅的戏谑着垂死挣扎的猎物,饶有兴致的欣赏他死前最后的丑态。
该死的,我为什么还在幻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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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一串忙音过后,新乡缉毒的接线员嘟囔的挂断了连线。
“噢!大晚上的,真该死,这电话打过来除了发出咚咚咚的无聊杂音,一句话也没有,被绑架了你去找911啊。要是让我知道这是谁的恶作剧,我一定要把他的头,塞进如花婶婶特制的臭豆腐月饼里。”
“万一是摩斯密码呢?”同事听见了他的不贫,打趣的说道。
“你觉得在纽约人均文盲的学识下,知识水平到了这种地步的家伙,遇见危险会选择打电话报警吗?”
“也许我们纽约警察的信誉,还没差到这一步。”说出这话,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话是如此说着,新乡的接线员还是将电话标记,将麻烦丢到了调查局那边。谈不上给纽约方面添堵,不过多少也是抱着点看乐子的心态。
毕竟尽管生活在同一个国度,纽约和新乡的关系不说相看两厌,也可以说是势如水火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调查局接的骚扰电话多的是,也不差这么一个两个。
今日的纽约,依旧是几场例行的几场枪击案,除开校园枪械火拼动用了肩扛rpg,轰爆了一辆坦克造成交通堵塞外,没什么新闻值得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