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要果谁的奶?”田久湘说,“等两位主任吃好了,我们再去歌厅k歌,歌厅光线阴暗,你要果谁的奶你就去果吧。”
酒馆结束,又是下一个节目,歌厅k歌。
田久湘左手挎着林昆,右手挽着江薇,嘴里喊着孙场长,坐进了李主任安排好的一台面的里,直奔县城的兴华娱乐城。
田久湘走在前面,几个潮人鱼贯而入,进了歌厅包房。
林昆对江薇道:“江主任,麻烦给我递瓶瓶果醋。”
江薇看了看道:“果醋没有,有果奶!”
“来吧,果……果奶也行。”林昆说。
“哎哟,林主任这是要裹江主任的奶啊?”田久湘的手搭在林昆的肩膀上,嘴对着他的耳根。
“久湘场长,我今天是真喝多了。”林昆摆了摆手,这个田久湘,雅的也会,俗的也行。孙义群也太有福气了吧,找这么一个年轻小女子当副手,不知能省多少心。
在昏暗的包房里,音乐忽然响起,李主任拿起麦克:“有请义清场长。”
孙义群坐在沙发上,端着啤酒杯,正在与江薇碰杯,闻言立刻起身,来到了场地中央,接过了李主任递过来的麦克。
“林主任,江主任,老朽献丑了。”孙义群回身笑道:“祝二位今天晚上玩得开心。”
“谢谢,谢谢。”林昆拱手回应孙义群,江薇也鼓起了掌。
“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放馬愛的中原愛的北國和江南……”
孙义群一开唱就把林昆震住了,这声音好洪亮,好圆润,好有底气。
李主任从一边来到江薇面前,把她请进了舞池。两个人勾肩搭背,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主任,这么深情的歌声,咱们跳个舞吧。”田久湘不等林昆应声,就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进舞池。
“做人一地肝膽 做人何懼艱險,豪情不變年復一年。做人有苦有甜 善惡分開兩邊,都為夢中的明天……”
孙义群的歌声,让林昆有些着迷,因为这铿锵的声音,强劲的旋律,更是因为这充满力量的歌词。
孙义群一个人孤单单地站在大屏幕前,旁若无人地唱着,看上去显得那么孤独。
“久湘场长,一会儿你陪孙场长跳舞吧,就不要管我了。”林昆说。
“那可不行,陪不好林主任就是我的失职。”田久湘说,“林主任要是嫌弃我跳得不好,我不拉你跳就行了,干嘛还替我安排呢。”
“说哪儿去了,久香场长这么一个绝代佳人,能和你共舞一曲,是我荣幸咧!”林昆道。
“那你是答应我啦?”田久湘仰起头道。
“嗯!”林昆重重地点了下头。田久湘舞虽然跳得也好,但和林昆的国标不同,路子好像有点野。为了跟上她的舞步,林昆也不得不集中百倍精神,疲于应付。
“你们孙场长很优秀啊!”林昆道。
“是的,要不是因为领导不错,我早跳槽了!”田久湘道。
“没想过改制以后的事吗?”林昆问。
“想过,但也没有什么用,过一天算一天吧。女人嘛,用不着想那么多,头上有块天呢!”
“可是你们场长,他是有可能让农办收编进体制的。”农场破产后,法人孙义群是要收编的,而其余人员包括田久湘都要被原地解散的。
“我,暂时还不作打算,还是相信我们场长吧!”
就在就在这时,孙义群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做人一地肝膽 做人何懼艱險,豪情不變年復一年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好!”林昆冲着意犹未尽的孙义群大声喊着,双手用力拍着手掌,“哪里是农场场长啊,简直就是歌剧团的团长啊。”
孙义群潇洒地挥了挥手,回到沙发上。
林昆和田久湘一左一右,坐到孙义群的身边。
田久湘挽起孙义群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场长,你把歌唱这么完美,还让人家怎么唱啊。”
“应该怎么唱怎么唱!就是个娱乐,何必那么认真。”孙义群说,“我说久湘啊,咱多大个场长!”
“有请林主任唱一首。”李主任拿着麦克,大声喊着。
林昆一愣神,他并没有点歌啊,李主任是不是搞错了。李主任不容他多想,几步就来到他的近前,把麦克交到他的手里。
屏幕上换了一首新歌,这首歌林昆并没有唱过,也根本不会唱。
“换一首吧。”林昆对着麦克说,正坐在点歌台前的李主任立刻把这首歌停掉,屏幕很快换了一首歌,又被李主任切掉了。
李主任冲林昆喊声:“林主任,想唱什么歌?”
正好下一首是林昆最拿手的歌 ----鸿雁。
林昆笑道:“刚孙场长唱的是韩磊老师的,我也唱一首他的吧,对,就这首,鸿雁。”
“ok。”李主任道。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林昆本来就有点小兴奋,听到这支曲子,他的情绪立刻被调动起来。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向南方“
孙义群和田久湘坐在一起,李主任和江薇坐在一起,都在静静地看着屏幕上唯美的画面,谁也没有下来跳舞。
“飞过芦苇荡,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鸿雁带上我的思念。”
林昆忽然有一点儿伤感,也多一点无奈。自己不就一只孤单的鸿雁么?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南飞北往。
林昆唱着唱着,眼眶湿润了,音乐的力量让他感到自己的渺小,感到了对命运的叹慨,更让他想起远在沙市的谢怡,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可还好么?
“歌声远,琴声颤。草原上春意暖,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
歌声在悠扬的旋律中结束,在田久湘的搀扶下,林昆坐回到沙发上,“林主任,你歌唱得太好,声音太好听了!”在林昆旁边坐下,田久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