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斗诗(1 / 1)

他端起杯来,喝了一大口:“我再弄一句带酒的,人以酒为甘,我以酒为苦。平时爱静重,醉后轻言语。容仪渐不庄,咳唾且频吐。目花散万蚁,细字卒难睹。事重忙亦辍,面赭羞自俯。大禹疏仪狄,阮籍侪恶侣。圣狂天壤殊,可以警千古。”

孙义群带头鼓起掌来:“林主任文词不少啊。”

“场长,该你啦。”田久湘说。

“饮酒不醉最为高,喜色不乱乃英豪,不义之财君莫取,忍气饶人气自消。”孙义群张嘴即来,根本不在话下。

“江形圜似阮家盆,山势岑如北海樽。户有浮蛆春盎盎,双松一路醉乡门”李主任也接了盘。

“才倾一盏碧澄澄,自是山妻手法成。不遣水多防味薄,要令麹少得香清。凉从荷叶风边起,暖向梅花月裹生。世味总无如此味,深知此味即渊明。我这也是食人牙脍,作者是宋朝大诗人徐玑。”江薇挼挼额发,悠悠道。不光说诗,而且说出作者,境界犹比众人高了一筹。

“真高手啊!江大主任!”孙义群不由拍手叫好。

林昆也不敢相信,这还是那“骑啊,我拷,我抄”挂在嘴边的江主任?同时也有些高兴,有如此队友,何惧强敌。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田久湘来了劲。

江薇轻咳了一声:“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得酒中趣,莫为醒者传。”哲理又胜田久湘一筹。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田久湘又道。

江薇小手拈了一粒瓜子往嘴巴里一塞,信口道:“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田酒湘皱皱剑眉,略加思索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山僧过岭看茶老,村女当垆煮酒香。 ”江薇张口就来。情趣上显然比田酒湘高出许多。

两美女斗上诗了,谁也不服谁。又是几首下去,田久湘出诗明显吃力,然而江薇仍然云淡风轻,信手拈来。而且出的诗意境,格局,气势,情趣都远在久湘之上。

“酒都让两位才女的诗喝完了,我还是讲笑话吧。”孙义群道,“ 这细货的嫩芽,生长在春风下,不揪不采叶儿楂,但煮着颜色大。绝品清奇,难描难画,口儿里常时呷,醉了时想他,醒来时爱他,原来一篓儿千金价。”

“老板,你说的这是茶吗?醉了想他,醒来爱他,还难描难画!”李主任道。

林昆道;“李主任,场长分明在说茶嘛,不是茶难道是什么?”

李主任道:“生长在春风下,不揪不采叶儿楂,我还以为说的是男人的吉把咧!”

噗,众人笑出来声来,江薇笑得是俏颜大开,胸前波涛汹涌,而田久湘没有笑,抿抿嘴,蹙蹙眉,可能还在为刚才的斗诗上不服气。

如果将两人比作两朵花,江薇是国色牡丹,典雅大方。田久湘则是傲霜秋菊,热情里多了份矜持,绽放时略显小器。

如果找两个人来比,那么江薇是宝钗,田久湘似黛玉。宝钗雍容大器,雅俗共赏。黛玉待闺碧玉,偶尔争强好胜。

“就是黑茶,这真是境随意转,相由心生,你脑袋里就吉巴点事,罚洒,罚酒!”孙义群笑笑道。

又一杯下肚之后,李主任兴趣高涨,眉飞色舞地说:

“两军相持数日,久攻不下,全连上下萎靡不振,战斗力让连长捉急。哨兵回来报告:报告连长,敌方女兵逼上来了。连长闻言问,‘多少?’哨兵答:‘一连’连长大喜:‘太好了,一人一逼,速令全连出击!’一个小时不到,全歼敌军,大获全胜。”

不知是谁“卟”地一声,放了一个屁,全场立刻静了下来。

“谁放滴,请举手。”田久湘打破了尴尬。

“哎哎,我看就像你放的!”孙义群接话说,“你管吃管喝,还管着人家放屁了,屁乃生命之气,五谷精华,就不要操这个心啦。”

几个人又是大笑一场,谁也说不清是因为李主任的笑话,还是孙义群的打岔。

田久湘端起杯子,又放下了:“我也讲个笑话。”

“讲笑话可以,但不要讲李主任那样带色的,人家江主任可是个知性美女咧。”孙义群说。

“呵呵,”田久湘说,“孙老板,你就没注意到吧,刚才李主任讲完,江主任笑得比谁都好看呢!”

“那还是不要讲了吧!”抿了口茶,孙义群道;”就算江大美女放得开,林主任也放不开呀,人家还是小伙子不是?”

田久香道:“你怎么就知道林主任是小伙子?哪点看出来啦?”

江薇道:“是啊,咱林主任自己不说,谁知道啊,要说咱林主任这块头,这相貌,上大学时女友怕不少于一个连吧!”

“嗯,我看也差不多,要全歼敌女兵一个连,派林主任一个人就够了!”李主任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笑声。

“讲吧讲吧,不喝酒就讲笑话。”林昆点点头。他也很想听听久湘美女说的什么笑话,更想看看她讲笑话时的样子。

田久香道:“有一对老夫妻,感情甚是恩爱。有一天吃晚饭时,两人突发奇想,找找从前恋爱时的感觉!两人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老太婆害羞地说:老头子,我有反应了!还和年轻时一样发热!老头瞥了一眼说,都他妈吊到汤里了!”

孙义群和李主任呵呵地笑个不停,林昆笑得声最大,而江薇捂着嘴不作声。

“我再来一个吧!”眼睛睨睨江薇,田久湘道:“北宋有位宋真人,摆一桌酒席请人,却教座下老虎去请,老虎在路上把客人一个个吃了。真人等到天晚,不见一个客到。不一时老虎来,真人便问,你请的人啦,都哪去了?老虎这时口吐人言,告师傅得知,我从来不晓得请人,只会白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