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沉沦(1 / 1)

一梦千山 裴书君 2498 字 13天前

一早便起来了的太子妃在正院远远的看着这二人旁若无人的穿行而过,刘劭脸上的表情是殷婉儿从没见过的。

此刻那个总是阴晴不定,身上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太子殿下脸上却是一副深陷其中的宠溺与自得。这是殷婉儿嫁给刘劭十年来都没见过的。

“殿下,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太子妃。”

“不用理睬她。”

“可是我觉着太子妃很美啊。”

“不要再在我怀里提那个无趣至极的女人了,她怎么比得了我的阿绯。”

内心早就焦急万分的刘劭没能看到叶绯在他颈窝里露出的鄙夷和嫌弃。

终于到了刘劭的寝殿,刘劭一脚把门踢开,将叶绯轻轻的放到了榻上。

还是这间屋子,就在不久前见到叶绯第一面之后,他就好像食之无味了一般,环肥燕瘦的女子一拨一拨的送到了这张榻上,最终没一个能让刘劭满意的。

今日,这场游戏终于要结束了,他也终于能得偿所愿。

刘劭一件一件的剥着叶绯的衣裳,泼墨般的长发如瀑散乱在榻上,雪白娇嫩的肌肤,嫣红饱满的嘴唇,将刘劭的感官刺激到了顶峰,最后看向那双美到极致的双眸,叶绯清醒又迷乱的墨色眸子似深渊一般要将刘劭吞噬殆尽。

终于碰到对手了,可以让自己这样兴奋这样不可自控地对手,叶绯真是一个人勾魂夺魄的怪物,仅仅是躺在这里,就能让刘劭瞬间对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都失去兴趣。

刘劭更是清醒着沉沦,沉沦于叶绯带给他的极致感觉。

榻上的铜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纱帐也在摇摇晃晃,将那东边的日光阻隔着,偶尔也会直射进几簇光亮。

影影绰绰,人心浮动,刘劭如登极乐。

叶绯一直在那张意乱情迷的脸上隐藏放大了几倍的恐惧情绪,似乎她的灵魂早已漂浮在上空之中冷眼看着榻上的男女。

那人好像在嘲笑自己,看吧,你果真如同那嫲嫲说的一样,天生就是伺候别人的命。看你这副低贱的模样,与青楼里你偷看到的那些女人有什么两样,还不是深陷泥泞无法自拔。

两行清泪缓缓的从叶绯的眼角滑落,叶绯却是一刻不停的嘤咛着呢喃着。

见过的太多了,对于男人,她不是不会,只是不愿。

不愿对着自己爱的男人使那些见不得人的魅人招数,恨不得离那人八丈远才能让自己的情感干净的有处安放。

一个时辰后。

刘劭轻轻的揽着叶绯低声耳语缠绵悱恻。

“阿绯,你终于是孤的女人了,这辈子也只能是孤的女人。搬到东宫来,就住在我的寝殿,孤想日日都能看到你。

“殿下,阿绯不愿住到东宫来。”

刘劭低下头眯着眼,捏着她的下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叶绯与他对视,摇了摇头。

“阿绯无所求,求得只不过殿下一人而已。我不愿住到东宫,这里的天地太小了,阿绯怕有一日真的成了笼中的鸟儿,连飞也不会了。”

“是吗,原来阿绯费尽心思不是为了飞到孤的身边来窥看一番当朝太子的秘密吗?”

刘劭似笑非笑的语气和刚刚还沉溺于情爱的那个男子截然不同,叶绯一阵寒气从脊骨处慢慢爬满全身。

也算不得上是因为巧合,刘劭犹如一匹生来就被赋予身份的狼,尽管在黑夜中还是能清晰的嗅到任何一丝危险的气息。

横空出世的萧景驰,突然回京的谢家大郎还陪同了一位貌若天仙的绝世女子。随之而来的便是在他把控多年下的建康城突然出现了缝隙。传信被截断,海盐公主的暴露,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是对着他刘劭而来。

这叶绯当是这世间最适合当棋子的女子,因为就算她是棋子,也没人能抵挡的了她的蓄意勾引。

不过刘劭根本不怕她是以何种身份来接近自己的,堂堂的一朝太子若是能轻易的被人拿捏,那他才是不配这将来的天子之位。

叶绯此刻才终于明白不只是自己在演戏,半假半真,这才是刘劭真正的危险之处。

“殿下就是这样想阿绯的吗?”

刘劭看着叶绯故作委屈的样子,或许自己也高估了自己,阴谋也罢,阳谋也罢,我刘劭甘愿奉陪。

“是孤想错了,这件事就听阿绯的,你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不过。你要时刻牢记你是孤的女人。”

叶绯羞涩的点点头“阿绯今后只听殿下一人的差遣。”

刘劭手中把玩着一缕长发,吻了吻叶绯的发心“孤可以宠你爱你,但是你一定要听孤的话。”

两人浓情蜜意够了,刘劭还有公事繁忙,叶绯便回了怜香楼。

叶绯回到怜香楼之后,天色已经快暗了下来,房间内一片昏沉,她不允许梨落点灯,一个人枯坐了许久。

此时的黑暗和叶绯的情绪相互交融着,安静的可怕。

“姑娘,你没事吧?”梨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答。

“姑娘,要不要沐浴,我去烧水?”

“姑娘,姑娘?”梨落看着叶绯这副样子实在有些不安。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把灯点上吧。”叶绯终于出声。

屋内明亮了起来,叶绯走到妆奁前,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她轻轻的抚过细腻的脖颈处殷红的暧昧印记。

她要自己牢牢的记住这一天,她要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以后的她和褚澄再没半分可能。但是她不后悔,迈出了这一步的她往后的每一步都只会是更加坚定,毫不犹疑。

此时的谢承已经在案前忙碌了一天一夜。

“主子,叶姑娘歇下了。”苏木跟了叶绯一天,看着叶绯屋内的灯亮了又灭,一直无事发生,便赶来向谢承禀报。

谢承终于抬了抬头“她可还好?”

“看着似乎没什么异样,只不过从东宫出来后情绪有些低落。”

谢承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终于在又一夜之后,所有的账册都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若说这账目做的天衣无缝也不是找不出一点缺口。

可是也确实摸不准这口子的源头到底出在哪里。

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一片祥和的大宋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满目疮痍,建康城内早已四处漏风,皇室丑闻频频,竟然已出现了与外敌勾结这样的大事。而皇都之外,天灾之下仍有贪墨之事出现,官民勾结,私铸铜钱,不知还能摸出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

这大宋还是当年那个大宋吗?

谢承捏着那枚与大宋发行的四铢钱样式相差无几的铜币,就连这枚钱币背后也印有州地官府的属印。

那么为何称这枚铜币是假币呢,因为每枚铜币的属印之上都会在属印之处刻上这枚钱币发行的年号,若不仔细看常人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那么也就是说,这枚钱币不只是民间私制而来的,就连当地的官府也出了一份力。

谢承看着背后属印的永嘉二字。

“安排两匹马,我要去一趟江州永嘉郡。明日一早便出发,不要声张。苏木一人随行即可,南星你留下来看护好谢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