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怜香楼之中,轻纱如瀑布般垂落,薄幔轻轻摇曳,隐约透出背后的绰约身姿。
佳人在后,纤纤玉指拨动琴弦,琴声如潺潺流水涌入众人耳间。
而在这怜香楼之内或之外站满了想要一睹芳泽的人,这其中不乏文人墨客,达官显贵,脸上全部都是期待和兴奋。
一曲完毕,叶绯站了起来,众人看着隐隐约约的身段都开始吹起口哨。
一根红绫自空中垂落,叶绯勾手而上,一跃而起,轻盈的飘舞起来。雪白的双脚与红绫缠绕,旋转。皓腕流转,腰肢扭动,随着叶绯的翩然舞蹈。幔帐一层又一层的慢慢撤下,纤肢细腰也慢慢的清晰。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舍不得眨一下眼,无一人发出声响,安静等待着,生怕错过叶绯姑娘的绝美身姿。最后的一层纱帐飘下,叶绯缓缓的从天而降。
人群中彻底爆发出了尖叫掌声长鸣,“叶绯,叶绯”
叶绯一袭红衣的落在地面之上,微笑着扫向众人。她的出现犹如盛放的牡丹,娇艳欲滴,惹人沉醉。众人似是溺在了叶绯醉人的目光之中,久久不能回神。这是惊天动魄的美,这是无人质疑的美。未施浓重的妆彩,却明目张胆的勾人心魄。
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不是琴声,而是叶绯嘴角弯弯轻轻吐出的话语“在下叶绯,终与各位贵客相见。”
东宫的春日宴还在继续。
太子看着下首的男子提起了叶绯,也起了兴致。
“今日便是那叶绯在众人面前揭下面纱之日,就在怜香楼,不如我将那叶绯带来给皇兄助兴。”
“那自然好。”太子手一挥“准。”
那貌美的二皇子便走了出去。
见场面安静下来,太子妃温婉的声音传来“春日的美景若无人去赏岂不可惜,倚花苑的花儿开的娇艳,不如我们一同去逛逛。”
众人随着太子妃一同出了这大殿,唯独太子依旧坐在原地。
太子已无心这筵席,一心都扑在叶绯身上。他不是没派人去寻过这叶绯,黄金百两又如何,千两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叶绯偏偏还是没来见他,对待真正的美人刘劭总是会多些耐心和怜惜。
他等着叶绯出现在他面前,他等着看这艳绝建康的美人是否是真的美。
没过多久,刘濬便领着一身红衣遮着面纱的叶绯走进了东宫大门。倚花苑是到这大殿的必经之路,刘濬在前,叶绯在后从这条小路游走而过。
众人看到这抹身影之时无不惊叹,整园的春色不及叶绯的千分之一。她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幽香比这所有的花儿的香味还要迷人。
太子妃看着众人的眼神追随着这抹红色踏进大殿,已有人情不自禁了跟了上去。太子妃苦笑“还真是娇艳呀,比我亲手种出的牡丹还更甚几分。”
沈贻姝看到这抹身影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确实是她认识的那个叶绯,尽管她戴着面纱,沈贻姝还是能一眼认出。
众人又一同回到了大殿。
太子看着向他一步一步走近的女子,面上遮着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却足以勾魂夺魄你,当真是个美人,值得他这样等。
“叶绯见过太子殿下。”叶绯还未行礼,便被太子打断“上前来。”
叶绯走上前,太子轻轻的将面纱扯下,露出她的整张脸,玉面淡拂,盛颜仙姿,细长的弯眉下双瞳剪水,朱唇榴尺,的烁灿练。
叶绯轻轻抬起眼眸,如水般的双瞳望着太子,微微抿了一下红唇随后弯着嘴角粲然一笑。刘劭眼中的阴骘瞬间被这笑容驱散,一把将叶绯的纤腰揽入怀中,宽大的衣袖将叶绯遮住大半。太子扭头对着众宾客说“今日这春日宴就到此为止罢。”
说完,刘劭牵着叶绯的手腕由一侧走向了偏厅。
沈贻姝睁大着眼睛看着被带走的叶绯,心中不安,谢承为何?谢承当真连叶绯也不放过了。
如果沈贻姝没看错的话,叶绯快要走进偏厅之时,扭头冲着众人笑了笑,那笑明明是冲着谢承,她在告诉他请他放心。
这笑沈贻姝最熟悉不过了,这是她不知见过多少次的笑。
沈贻姝急忙转头看向谢承,他的脸上淡然从容,没有一丝忧心,谢承,你果然没有心!
沈贻姝从东宫回到沈府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太子性情乖戾,叶绯没有功夫傍身,以何自保。还是说,谢承的本意就是要将叶绯送给太子。
东宫。
刘劭看着对面玉指流转着抚琴的叶绯,一颦一簇间,风情泄露而出,这份风情就像是她与生俱来的,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一曲毕,叶绯抬眼对着刘劭说道“殿下,叶绯弹得如何?”
“自是好极了,不过。”刘劭一把将她拉起来扣坐在自己怀中,他手指缠绕着一缕长发绕到叶绯的鼻尖处“琴声远不及你的声音来的动听。”
刘劭忽然翻转,将叶绯推至软榻之上“不知这般动听的声音在”
“殿下,陛下急诏。”门外的小厮突然出声将刘劭打断。
“滚!”一只上好的白玉茶盏碎在了紧闭的木门之上。
叶绯努力克制着想要颤抖的身子,轻轻的抬起,她告诉自己总是要迈出这一步的,在刘劭的耳侧呼气如兰“殿下是要做大事的男人。”
刘劭越发沉浸在这酥酥麻麻之中,而叶绯说出的话让他慢慢清醒“等孤回来。”
叶绯在太子走后,神色恢复清明,不再时时刻刻弯着嘴角。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戴上面纱,向东宫外走去。
半路看到不远处正在为牡丹浇水的太子妃。
那是个看起来就十分温柔的女子,一手拿着银色壶,一手轻柔的抚过娇嫩的花瓣,眉目舒展着,似乎一点都没为太子的荒淫风流而感到烦恼。
“叶绯姑娘,这就要出府了吗?”太子妃也注意到了她。
叶绯停下远远的向太子妃行了一礼“太子妃。”
“你是第一个没有等太子殿下回来就离开的女子。”太子妃微笑着。她好像永远都是笑着的,并且是和煦的笑,温柔的笑。
叶绯藏在面纱之下的嘴角也弯起“叶绯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太子妃看着慢慢走远的背影喃喃道“还真是特别。”
回到怜香楼,叶绯直奔三楼最里面的那间屋子,谢承早已等在此处。
“公子。”
谢承示意叶绯坐下,“你知道接近太子是件很件危险的事。”
“是我甘愿,太子一定和杀害伶雪有关,我一定要将凶手找出来为她报仇。”
“可不会每次都有今天这样的好运气。”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付出些代价了。”叶绯眸中坚定的说。在叶绯心中,接近太子不只能查关于伶雪的死还能帮到谢承,何乐而不为呢。只不过需要迈过心里那道坎就可以了,走到这一步,必然要放弃自尊,放弃情爱,为了伶雪她愿意。
刘劭回到东宫之时,却发现府中早就没了叶绯的身影。他怒气冲冲的推开了正院的大门“孤以为你是懂事的,叶绯呢?”
殷婉儿已经躺下了,她听到刘劭阴沉的质问声,看着隐在黑暗之中的男人,高大英俊,不可一世,这是未来天子身上独有的气质。
“殿下,我何时不懂事过,叶绯姑娘自己离开了。”殷婉儿温和的回道。
她没起身,说完扭过头。她知道太子会离开的,她这个太子妃嫁过来几载就当了几载的摆设,小的时候的那些情与爱早就如同灰烬一般散尽了。
门果然砰的一声关上了,屋内陷入黑暗之中,殷婉儿紧闭着双眼,睡吧,接着睡,睡着了就没有烦心事了。
刘劭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太子妃不会说谎,这叶绯竟然没有等自己就走了。是了,美人都是有脾气的,那就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
但是白日里被叶绯勾起来的那股火不泄不成,半个时辰后,白日里的那群舞女被带了过来,这群舞女是他的二弟为了讨好他送来的,果然每一个都符合他的口味。
但是今日见过了叶绯那张脸,这群女子看过去,每一个都显得那么普通。
刘劭随意的指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留下来,其他人满眼艳羡着退了出去,都是苦命的美人,羡慕被挑中的这两人,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被留下的两个女子相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得意,能够伺候太子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个个拿出自己最迷人的眼神看向刘劭,风情万种的凑上前去。
刘劭看着这讨好的样子霎时觉得有些无趣,但是既然已经留下了就看看她们的本事如何。刘劭撕破两人薄如蝉翼的衣裙,床上的帷帐与衣裙一同飘扬起来。
正在兴起时,刘劭听着这两人发出的娇媚声音,越发刺耳,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叶绯甜甜的喊他殿下的样子和声音。
“不许出声!”刘劭一巴掌扇向这女子。
被打懵的舞女瞬间不敢在发出半点声响,紧闭着双唇,两人根本不知道太子为何突然发怒,其中一个女子大着胆子凑上前去,亲吻在刘劭的耳侧。
刘劭突然顿住,这触感令他更加暴戾,今日叶绯在他耳边的缠绵悱恻令他有多兴奋,现在这女人的自作主张就有多令他烦躁。
刘劭一把掐住了她细弱的脖颈“你找死。”
“救命,殿下,我错了,错了。”这女子断断续续的求着饶,没有得到刘劭是一丝心软,很快就咽了气。
另一个女子吓得瑟缩在床角,想尖叫却喊不出一丝声音。她睁大着双眼看着恐怖的刘劭,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她完全失去了自主的意识。
刘劭见她没有出声,满意的将她一把拽到了自己身下,继续他未完成的事。
旁边就是刚刚还活着的舞女,这女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承受着,待刘劭起身后,这女子好像傻了一般也不知起身。
“将这两个人丢出去。”刘劭冰冷的话语响起,随后进来两人熟练的将这两名女子拖走。
屋里安静了也干净了,刘劭犹带着不满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