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凛还模糊记得那天,家族人都兴致冲冲的不知去了何处,只剩没有觉醒的她留在家里。
深夜,屋外猛然一声巨响,大地撕裂,无数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城市漫天大火,高楼倒塌。夜空陡然出现了数朵火烧云,如梦似幻,恍若神话中的末日来临。
紧接着,屋顶在火球的冲击下轰然倒塌,她手中的玄机之心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将自己紧紧包裹其中。
随后,她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有人正在奋力抬起倒塌的石块。朝阳的日光透过狭窄的缝隙洒落进来,温暖而明亮,宛如生命的曙光,唤醒了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等待死亡的她。
出现在眼前的,是白云道长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明明自己是被他所救,可是白云道长却抱着自己哭个不停,好像得到救赎的不是上官凛,而是白云道长自己。
从此,自己便被白云道长所收养,拜他为师。
他将自己视为己出,百般疼爱。可惜一切都在三年前的那天发生了变化。
师傅不再像往常一样来看望自己,当自己前往白云观过他时,发现幼时随意攀爬三清雕像的屋子上了锁。
师傅站在屋外,往日总是慈爱的脸上阴晴不定,用从未听过的冷漠语气说道:“谁让你来的?”
从此,白云观也对自己上了锁,师傅也开始变得奇怪,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带着叶寒去见白云道长那次,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了。
现在想来,一切似乎都与鬼佛陀有关。
十年前,鬼佛陀现世,江城大灾。如今鬼佛陀再次现世,诡异横行,师傅也变的亦正亦邪。
自己本该幸福的一生,说是被鬼佛陀毁了两次都不为过。
但是不能有第三次了!
想到这,上官凛看着专心致志咬着大拇指指甲的叶寒,轻声说道:“叶寒,不要再去想着追鬼佛陀了,好不好?”
少女语调柔缓,竟有几分恳求之意。
叶寒一愣,显然是没明白为何上官凛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她应该是知道的,自己想回到老妈身边,鬼佛陀是最快的途径。
可是看着眼前少女有些凄美的脸庞,虽不知缘由,但是叶寒还是一脸认真地点头道:“嗯。”
凛,总归不会害我的。
随后,叶寒又咧嘴一笑,豪气地说道:“那我就成为八级特异者吧!”
噗呲!吕麻衣轻笑出声:“呦呦呦,吹起来了。”
“你知道传说中的八级特异者都是些什么人吗?”
小潘总在面无表情的在一旁接道:“是仙。”
之所以说成为八级特异者就能让世人重新想起叶寒,其原理不过是因为诡异抹去了叶寒在这个世界的存在。
那么只有叶寒不在三界之中,超脱五行之外,才能从外至内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份。
这种人物,古人称之为:仙!
叶寒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来,他强笑道:“哈哈!”
“不就是八级嘛,不就是仙人嘛!”
“我肯定行的!”
“小爷我可是天才。”
“天选之子!”
“哈哈哈哈”
叶寒底气不足的笑着,那尴尬的笑声在宽敞的客厅中回荡。吕麻衣和小潘总都没有回应,在他们看来,这只是自命不凡的少年,做的不切实际的主角大梦罢了。
可是上官凛懂,她知道叶寒为何如此努力,只不过是想回到妈妈身边。
这个理由充分吗?上官凛觉得很充分,如果自己母亲还在世的话,纵然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试一试的。
上官凛的眼神柔和下来,那黑宝石般的眼珠像一潭温柔的春水,洗涤着少年脆弱的身心,她柔声道:
“不怕,有我呢。”
“我会帮你的。”
“我一直在”
客厅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吃惊地看着上官凛,小潘总和吕麻衣更是瞪大的双眼,甚至怀疑眼前的上官凛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那个清冷的凛能说出这么温暖的话?
其实再冷漠的人内心深处也有温暖的地方,你觉得一个人冷漠至极,很可能不是他生性冷漠,而是你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
叶寒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他轻轻靠在椅背上,脸上不再有局促不安,反而充满温柔的笑意。
他用力点头道:“嗯!”
是梦。
云气缭绕,如轻纱般的雾气弥漫四周,将一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天上地下,整个离恨天像被一双大手轻轻搅动,化作一幅流动的太极图案,玄妙而深邃。
在这太极图的中心,叶寒安详地躺着,面容平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在他的胸口处,玄机之心像是回到了家里,散发出柔柔的红光,温暖而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一声老人的叹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怕惊扰了叶寒的梦境。
他感慨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说罢,整个离恨天开始了缓慢的旋转,老人的声音如同诵经般悠扬,回荡在离恨天的每一寸角落。
“吾身为道法天成
魂似琉璃
心为玄机
血染三味!”
咚咚咚!深夜,上官家的大门被人轻轻叩响。
小潘总迷迷糊糊地出现在客厅,他睡在一楼最靠近门的房间,最先听到了敲门声。
这敲门声仿佛有某种魔力,半夜敲门如此诡异的事情,小潘总却没觉得不对。
只觉得好吵,好想赶紧开开门。
啪嗒!小潘总白嫩的手用力的按下门锁,门缓缓开启,冷风一吹,他迷茫的双眼清醒了过来。
“我怎么在这?”
小潘总惊异不已,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啊?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想不起任何事情。
“夫君~~”突然,一声幽怨的女声从大门前方传来。
小潘总抬头一看,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穿着一身鲜艳夺目的红嫁衣,盖着大红盖头,直直的站在自己不远处。
奇怪的是,女子露出一双玉足,那玉足晶莹剔透却毫无血色,像是一双死人脚。
她的鞋呢?在古代,女子的脚可是私密部位,不能被外人看到的。
对啊,所以她的鞋呢?小潘总奇怪的想着。
莫名的,他抬起双手,低头看去,一双红色绣花鞋被自己牢牢地攥在手里。
那绣花鞋雍容华贵,雕花刺绣,好似刚从血里捞出。
小潘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焯!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