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机查询了一下其他的测量方法,他决定,把体温计塞进程瑜嘴里。
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来,他趴在床边,轻掰程瑜的唇瓣。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底微颤。
为了防止程瑜突然醒来,有概率咬碎水银体温计,他必须得伸进一根自己的手指,护住体温计。
他又撬起她莹白的牙,将体温计贴在舌侧,自己的手指则挡在牙齿和体温计中间。
祁墨从来没有感觉到五分钟如此漫长。
程瑜平稳地呼吸着,胸口一起一伏,升高的体温并没有给她造成痛苦,反而让她睡得更香。
祁墨盯着她看,出了神。
五分钟到了,他抽出体温计,刚好38度。
他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低烧,不需要吃退烧药,不然他真的想不出该怎么喂给她。
手指有点痛,祁墨看了眼,指根已经被程瑜无意识的力道咬出了几个小坑。
“又是牙印。”
祁墨摸了摸胸口的旧疤,好像感觉到了那早已痊愈的疼痛。
扫了眼床上的人,他去卫生间接了盆温水端回来。
他蹲在程瑜的床边,拧干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
好像很烦被人打扰,程瑜眉皱得紧了些,在床上翻了个身。
胳膊一压,正好将祁墨的手臂抱在怀里。
“……”
祁墨试着抽了下手,却蹭到了一片柔软。
他身体蓦地僵住,不敢再动。
床上的人儿毫无察觉,甚至抱他胳膊抱得更紧了些,表情也舒缓了许多。
一缕发丝盖住了程瑜的嘴巴,祁墨伸出另一只手,把头发挽到她的耳后,露出盈盈一握的小尖下巴。
这张脸,真是无论何时看了,都明艳惑人。
现在尤其更甚。
祁墨苦笑。
第二天,程瑜被耀眼的阳光刺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景象,她瞬间清醒了。
祁墨趴得极近,好看的眉眼紧闭着,她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他一只胳膊压在头下,另一只……在她怀里。
她忙撒开他,这动静正好把祁墨弄醒。
祁墨惺忪睁开眼,入眼的就是程瑜无措的眼神。
他轻笑,声音懒散又无赖:
“程瑜,你怎么把我给睡了。”
程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由尴尬变为羞赧最后转为恼羞成怒。
祁墨:“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祁二,你不要脸!”她羞得脸涨红。
“不知道是谁抱着别人不让走,醒来还骂人呢。”祁墨站起了身,“累死我了。”
程瑜不知联想到什么,脸颊更红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问。
她毫无回到家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在祁墨车上睡着了。
祁墨答:“你发烧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帮你降温,你就抓着我不撒手。”
说完指了指一旁摆了一晚上的水盆和毛巾。
程瑜毫无印象。
“我怎么这么能睡啊。”她自言自语。
“你只有半片残魂,精神力不足,当然容易犯困。”
祁墨边说着边抬起手,手掌抚上了她的额头。
“不烧了。”他低声说。
程瑜心跳加速,愣愣地看着他。
祁墨的视线,也从她的额头移向了她的双眼。
淡漠的黑眸凝着她,眼底是她读不懂的情绪,久久不愿移走。
“祁墨……”她听见自己说,“你的眼睛,好黑。”
他轻眨了下眼。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程瑜慌忙低下头,去翻手机。
是王南菲的电话。
程瑜猛地想起,今天要找公司的造型师对接,准备晚上gazzy杂志的年度盛典。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居然已经到中午了。
“菲姐。”她接起电话,“不好意思,我睡过……”
“你和华乾的祁总在一起吗?”王南菲问。
“啊?”程瑜微顿,“是的。”
“那就好,今天你的造型请了sammy刘来做……”
“谁?sammy刘?”程瑜瞪大眼睛,“你给我请了sammy刘?”
这是位从国外回来的青年造型师,在圈里知名度很高。从前他就在国际奢侈时尚品牌工作,归国之后的合作对象,也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超一线大牌。
她这个小糊咖也能用的起sammy刘了?
王南菲的声音气得想笑:“我有那实力能给你请到吗?程瑜,你清醒点,待会儿跟着祁总走,听他安排就好了。”
“……哦。”
“对了,你说你刚起床?”
“嗯。”
“呵呵……”王南菲笑了。
“………”
程瑜扶额:“菲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行吧。”王南菲没有多问,“晚上见。”
挂了电话,程瑜仰起头。
“你请了sammy刘做造型?”
以他华乾老板的人脉,请到这种级别的造型师并不是什么难事。
“嗯。”
“牛比。”程瑜竖起大拇指,“经济费用是多少?我付给你。”
祁墨挑起眉眼:“他跟华乾有合作,不用你出钱。”
“可我又不是华乾的人。”她坐在床上支起下巴,“还是说,祁老板打算把我给买了?”
祁墨扫视着她,好像在评价她有没有足够的商业价值。
“你想来的话……”他顿了顿,“也不是不可以。”
?
“你认真的?”程瑜一脸惊讶,“我一没人气,二没代表作,真要去了华乾,别人一看就是关系户。”
祁墨:“你拿过金月奖最佳女配。”
“……”
“你最近人气上升,离大火只差一部爆剧。”
“……”
“你外形条件也很好。”他顿了顿,“在娱乐圈,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祁总。”程瑜眯起漂亮的猫眼,语气带着调侃,“我看你不是想买我,而是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