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瑜还想看看抽屉。
他把她从卫生间强行推了出去,摁在单人沙发上。
然后变戏法般从兜里拿出个光滑精致的小碟子。
“从哪来的?”程瑜好奇。
“刚问餐厅借的。”
祁墨没再多说,伸出另一根没有伤口的手指,浅划了一道口子。
程瑜捂住嘴,险些叫出声。
他动作太突然,以至于她吓了一跳。
鲜红醒目的血珠一滴滴落在洁白的碟子里,程瑜心跳渐渐平复,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离谱。
她怎么就一直默认为,喝祁墨的血,需要含住他的手指呢。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祁墨一眼。
男人冷静又淡定,仿佛刚才割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什么土豆胡萝卜。
血珠逐渐凝结在他指尖,直到再滴不下一滴,祁墨抽了张纸巾,简单地擦了下。
“这些够了,喝吧。”
从他划破手指的时候,程瑜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就慢慢涌上来了。
现在正是感受强烈的时候,她盯着那小半碟鲜红,嗅到了它飘出的诱人气息。
大脑慌乱起来,程瑜顾不上排斥自己变成了这样,接过碟子,心里权当在喝中药,两口饮尽。
心里那股饥渴感像得到了餮足,不再发出叫嚣,慢慢消失了。
程瑜放下碟子,看见祁墨注视的目光。
“什么味道?”他问。
“甜的。”舌尖舔了下唇角,程瑜意犹未尽,“祁墨,你的血是甜的。”
对面那人垂下了眼,长睫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嗯。一般来讲,小鬼尝到的主人的血,会幻化成它们再也无法品尝到的阳间甜腻味道,以此作为难以戒掉的奖励,让小鬼听话地继续为道士办事。”
程瑜倒不觉得腻,虽然有一丝很淡的铁锈味,但清甜覆盖了腥气,就,还蛮好喝的。
“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事吗?道长。”
“你?”祁墨懒散地笑,“你知道道士养的鬼都是什么级别的吗?就你那半片残魂,没飞出去多远就要散了,在你养好魂之前,能指望你帮我办什么事。”
程瑜好气,她怎么说也是黑白无常钦点的实习生,中东战场的人头王!
“行吧。”她无法反驳,“这样每天一次,我们的契约就加深了?”
祁墨点点头。
“维持现在的状态,即便你魂魄离体,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会有事。”
程瑜表情放松了些,缩进沙发里,修长的身躯变得娇小可爱。
嫣红的嘴角还有未干涸的血渍,不自觉地吸引着人的目光。
祁墨喉结微动,却是站起身:“我该走了。”
“好。”程瑜也随即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
送祁墨出门,她又叫住他:“等等。”
祁墨转身。
“记得贴创可贴。”程瑜嘱咐,指指他的手。
祁墨极浅地笑了一下:“知道了。”
关上门,程瑜心思不太平静。
虽说祁墨收她做小鬼也有自己的目的,可被他用鲜血喂养,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程瑜仿佛真的看到一种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绑在了一起。
她躺回床上,翻了个身,脑海全是方才那人站在昏黄路灯下的温柔身影。
头好痒,好像要长恋爱脑了。
程瑜庆幸自己是理智的,她深知自己看上的只不过是祁墨的脸,而不是他本人。
想及至此,她放松了些,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照了照镜子,程瑜看见她的眉毛长得有些长。
今天化妆太过匆忙,化妆师没来得及给她细修眉毛。
昨晚的购物并没买眉刀,程瑜思考片刻,想到了祁墨刚才拉开的抽屉。
她再次打开,除了些清洁用品外,粉色的正方形盒子映入眼帘。
……
程瑜即刻联想到方才祁墨的反应。
面颊变得绯热,她匆匆拿出眉刀,关紧了抽屉。
洗漱完毕,程瑜看着洗手台上的牙膏,陷入了沉思。
昨晚,他们只买了一支牙膏,还约好了共用。
她不好意思再去敲祁墨的门,反正洗手台上有度假村提供的小管牙膏。
但是,祁墨应该是那种很追求生活品质的人,度假村的牙膏,质量估计很一般……
犹豫再三,程瑜还是拿起牙膏,出了卧室来到走廊另一头,敲了敲祁墨的门。
门很快开了。
祁墨应是刚洗完脸,发尖还有些潮湿,疑惑看着她。
“给你。”
程瑜塞给他牙膏。
“我都刷完牙了,才想着送来?”他皱眉。
靠,大晚上的还能被亲戚家的熊孩子气到。
“你什么态度,早知道不给你了。”她气。
“那可不行。”祁墨从她手中抽走牙膏,“这可是我们的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