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熟。”
“我看她对你的态度可不像。”程瑜调侃他。
祁墨懒懒看她一眼,茶言茶语道:“没想到小瑜你这么在意我和别人的关系呢。”
“……”程瑜一阵无语,“契约限制我又不能离你太远,阮子璇朝我发脾气的时候,我得知道我是该理亏还是理直气壮吧。”
程瑜托起下巴:“万一把她惹哭了,你一心疼,拿雷劈我怎么办?”
“我说了不熟就是不熟。”他又冷哼一声,“我有必要骗你?”
“真的不熟?”
祁墨没再搭话,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
程瑜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错了。他对她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放弃了盘问。祁墨和阮子璇两年后才会订婚,她现在和祁墨走得近些也没什么。
只是恰巧在同一档综艺而已,恋综过后,等她勾满魂魄,就不会再和祁墨有什么交集。
“她今天怎么不找你了?”程瑜全当聊八卦。
祁墨慢慢地嚼着,咽下一口食物后才说:“怪不得今天心情这么好。”
“……”程瑜被他噎住,“这样不行,你得哄哄啊。你知不知道,你俩很有缘分哦。”
“什么缘分。孽缘?”
程瑜望天:“我掐指一算,是正缘啊。”
祁墨神色终于有丝变化。
“程瑜,你再没事找事,我就拿雷劈你。”
“嘁。”她还懒得当红娘呢。
程瑜正回身子,吃她还没吃上几口的晚饭。
“她家是我继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祁墨突然解释。
程瑜一愣,嘴巴惊得半天没闭上,好久才压下心底的惊讶,应了嘴:“……哦。”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程瑜耳中,信息量爆炸了。
程瑜早知道阮家这层关系,上辈子她遇害的晚宴上,她有听说过两人是商业联姻。
但她从没听说过,祁墨现在的父亲是他的继父。
她只知道,祁墨的父亲有个私生子,年龄比祁墨大些。
祁家这脉一共四个孩子,祁墨的堂哥最年长,排行老大。
再下来就是那个私生子。可由于他不姓祁,所以祁墨排行第二,下面还有一个堂妹。
这就造成了一个圈内有些嘲讽意味的说法:祁家虽然四个小的,但排行只有三个。
程瑜扶额,她的cpu快干烧了。
如果祁墨只是祁家的继子,那他为什么能姓祁?
连那个私生子都没能冠上父姓,无论怎么说,私生子还是亲生儿子呢!
豪门真是随便听句话,信息量都很爆炸。
“你,其实不用跟我说……”
程瑜心里明白,她不知道祁墨的父亲是他的继父,原因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祁家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这么隐私的事情,程瑜敢打包票,京市上位圈知道的都没几个人。
祁墨随意就告诉了她,她莫名地心虚。
祁墨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我随口一说,你随便一听,觉得不合适忘了就行。”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
她已经把这个大八卦牢牢记在心里了啊!
祁墨似乎也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淡然,吃完盘子里的东西,自己默默出了餐厅。
很快,程瑜也用餐完毕。走出自助餐厅,看见祁墨揣着兜伫立在雪景里。
他个子高,身材比例又生的极好,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是瘦高的一个人,站在暖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落寞。
程瑜便走过去:“怎么不回去,在这踩雪玩?”
祁墨看向她,碎发下的双眼几乎深情。
程瑜有些恍惚。
从酒吧见到他的那刻,程瑜就知道这男人是自己的理想型。只是后来加上了祁墨这个名字,她才觉得两人的关系再不会更进一步了。
此刻他站在这里,程瑜却突然希望他只是一个路人。
酒托也好,旅游中遇见的人也罢。
这样的话,他们的关系有没有可能更进一步?
黑发青年看着她,神态比平时柔软许多。深瞳透亮而纯净,像暗夜刚冒出的星。
“我在等你。”
他声线低哑。
“怎么了?”程瑜轻声问,呵成一口白气。
祁墨伸出那只绑着创可贴的手:“你应该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想及创可贴下那道鲜红的疤痕,以及自己要吞下祁墨的血,程瑜目光收缩,避开眼神:“……是的。”
他凝眸看她:“每天都要喝,不然效果会减弱。”
尽管程瑜心里纠结,但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直播。她要是频繁晕倒,会不会被节目组判定为身体状况不合适,最终解约,换人?
她无奈答应:“好吧。”
两人并排往别墅走着。
“我联系了一下以前道观的师兄,你这种情况,以前没有见过。”他边走边说。
祁墨神色如常,刚才一瞬的深情果然是她的滤镜。
“那您师兄有什么高见?”程瑜也好奇。
“我只能替你稳住魂魄,但没法帮你补魂。魂不齐,你就永远不能算是正常人类。”
“哦。”
“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才能帮你补魂。”
“不用你补。”程瑜很镇定,“现在这样挺好。”
“难道你愿意一直绑在我身边?”他沉下眼。
“当然不愿意。”程瑜往别墅的方向走着,“你就别管闲事了,关于这件事,我有自己的办法。”
祁墨跟上她的脚步:“和你昨天溜出去有关?”
程瑜点点头。
“你想吞别的魂?”他声音严厉了几分,“我先提醒你,那样会……”
程瑜打断他:“当然不是!总之你别管了,好不好?”
程瑜忘记在哪里看过一句话,拥有与自己力量不匹配的能力,不是财富,而是巨大的灾难。
从未来回来这件事,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万一流传出去自己能知晓未来,她不敢想象她身上会发生些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我没做过所谓的坏事,也不打算走邪路。总之,别再问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了。”
她能告诉祁墨的只有这么多。
说完这些,程瑜心底涌上股自责。
如果说祁墨和她定下契约是为了提升修为,那想要帮她补魂,纯粹是出自于自身的善良。
他大可以置她的情况于不顾,只从两人关系中获取自己需要的就好。
可是,这份纯粹的善意她却无法提供回应。
祁墨看着她的双眼,良久,败下阵来。
“行。我不逼你。”
“谢谢。”
一路无言。两人进了别墅,程瑜拉开卧室门,让祁墨进来。
他一言不发进了卫生间,拉开洗手台下方的抽屉,度假村准备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程瑜看见他难得地愣了一下,然后翻出一片包装完好的剃须刀片。
“我怎么没发现他们给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程瑜走过去想看看,“早知道昨天少买点了。”
祁墨突然推住她的肩,阻挡她再进卫生间。
“怎么了?”程瑜抬眼瞅他。
祁墨轻咳了声,眼神飘移:“先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