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祁墨似是在考虑,“我也想住那间。那怎么办呢?”
周嘉宁早预料到一样:“我最近在写歌,想饭后散步找找灵感。”
“哦。”祁墨抿了抿嘴,“我有心脏病,医生建议我多走动。”
“……”
怎么心脏病都出来了。
“怎么办呢?”他语气颇不正经。
周嘉宁还是有道德的,于是很快被他绑架了。
“……那祁哥你住吧。”周嘉宁咬着小虎牙,“我住剩下那间。”
“多谢。”
“你有心脏病?”程瑜看他胡言乱语,忍不住了。
骗骗周嘉宁可以,连她一起骗?
“不信?”祁墨掏出手机,“我给你找病历。”
“不用不用。”
程瑜按住他,“你说有就有。”
祁墨把手机塞回口袋。
“你先收拾收拾,休息会儿吧。”他转身就走。
周嘉宁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被祁墨撵走了。
程瑜把行李箱放好,又换了身舒服的运动套装,打算躺在床上玩会儿手机,等到点直播关闭后就开溜。
屁股刚沾上床,又有人敲响了她的门。
只是敲的不是正门,而是阳台的门。
程瑜打眼望去,阳台没拉窗帘,全景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小院。祁墨连衣服都没换,好整以暇地站在阳台门外看着她。
程瑜满脸黑线。
【把情敌支开然后偷偷来约会,男狐狸精本精,啊啊啊啊啊】
【祁总真的陷进去了……】
【心疼隔壁周嘉宁一秒,脸皮薄追不到心上人,小宁快快觉醒吧】
【服了程瑜怎么穿了个运动服!快把你最妖艳的衣服换上啊!!这样怎么钓得上老公!我们要看刺激的!!】
果然是资本家!说好的让她休息会儿呢!
程瑜从床边磨磨蹭蹭挪到阳台,打开门,换上一副笑脸。
“怎么是你啊,祁少。”她皮笑肉不笑,“散步散到这了?好了,招呼打完了,您继续。”
祁墨挡住她正要关上的门。
“你还有事没交代清楚吧。”
“啊?”程瑜装傻,“还有啥事?”
祁墨扫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
他迈进阳台,一把拽住程瑜的手腕,把她像个布娃娃一样拖进卫生间。
程瑜微张着嘴,看着祁墨关上卫生间的门。
她面色难堪:“好弟弟,你是不是没看过恋综。你这样做,弹幕现在应该已经疯了。”
“那又怎样?”
祁墨冷声,把她堵在卫生间的角落。
“不怎样,你先松开我好不。”程瑜指指手腕,“要不你劲小点也行,很疼。”
祁墨歪头看了眼手中程瑜的手腕,好像在看什么物品。
他无视了程瑜的话,声音压低:“你的魂为什么会散?”
程瑜没想到他连猜疑都没有,直接精准地进入了主题。
男人平时散漫的气息全无,周身的低气压混着他身上独特的古龙水味道,形成了一种致命又危险的诱惑。
手腕的痛感仍然清晰,程瑜心脏不受控地开始加速。
“原来你真的能看见。”
“看来你很清楚。”祁墨压低声音,“你对你的身体做过什么,是你自愿的吗?”
“这还有自不自愿的吗?”程瑜反问。
她的避而不答似乎激怒了对方。
“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
他语调终于显出怒意,不复平时的淡然。
“一不小心就会像今天一样,你的小命就没了,知道吗。还是你觉得走到哪都有aed把你电回魂?”
程瑜眸间闪过一丝恼怒。
“说话。”
“你以为我愿意?”她扬起头,“从……那天到现在,没有一件事是我自愿的。”
被人当替死鬼谋杀,又莫名其妙复活,她一直是被动的。
只是她不敢说自己死过一次。
现在还不知道祁墨的底,不知道他的认知能否接受这件事。在此之前,她不想被人当神经病。
祁墨直直盯着她,闻言,手上的劲松了些。
“把你的事告诉我。”
他缓了缓语气:“说不定我能帮你。”
“是吗?”程瑜小心观察他的神色,“怎么帮?”
男人微微挑眉,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淡漠的样子。
“你先说。”
“你先说。”
“你说不说?”手腕又传来一阵痛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状态,离魂飞魄散就差一步。”
程瑜沉默了。
“我不知道从哪里说。”她苦笑了声。
祁墨眯着眼,松开了她。
“这好办。我来问,你来说。你怎么会魂魄离体?以前也这样过吗?”
程瑜微叹了口气。
虽说她有点开心能找到人聊一聊关于自己的事,可是还没做好全盘托出的准备。
“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能看见我的魂魄离体?”
程瑜琥珀色的双眼认真盯着他,眼里是不经掩藏的犹豫。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祁墨微倚在墙上,双手抱臂,“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妈把我送到一个道观,让我在那边强身健体。”
“……”
“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那边的老道士看我有点资质,就教了我一点风水道术。”
“什么资质?”
“通灵的资质。”他半笑不笑地提了下嘴角。
“我学的不精,只学到一点皮毛,但能看出你的魂魄离开了身体不是什么难事。”
程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果然如她之前所想,科学讲不通的事情早就存在了,只是过去离她太遥远,从未接触过。
“说这些够了吧,该你了。”祁墨扫她一眼。
程瑜知道许多有钱人都信风水,把自己孩子送到道山,也不算太离谱的事。
她家里就开有武馆,也有很多从小被送来学武的孩子。
祁墨应该没必要骗她。
程瑜清清嗓子,小心斟酌着词句,“我是……”
脑海突然闪过了阮子璇的脸。
“你是什么?”祁墨压低声音,循循善诱。
“……我是,前两天,做梦梦见两个人,他们好像对我施了什么法术。”程瑜记不清般的挠挠头,“然后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她下意识地隐瞒。
尤其是和那个活老公从床上醒来的部分,根本说不出口。
“做梦?”
祁墨眉头皱起。
“那俩人长什么样?男人还是女人?”
“一男一女。”程瑜笃定,“长相没看清,他们的脸模模糊糊的,像团雾……女人一身黑,男人穿着喜袍。”
“喜袍?”祁墨重复她的话,“他们具体做了什么?”
“我想想啊。”程瑜假装思索,“在一个雕像前,我和那个男人……”
“嗯。”
“拜了天地……”
“……”
“他还给我戴了一个很大的钻戒……”
“程瑜。”祁墨压低了声音,“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程瑜撇开了脑袋,回避他注视的目光。
“我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