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能终究还是会感到厌烦,就在向北海心里嘀咕着着“怎么还没到?”的时候,前方引路的主教蓦然驻足。
“终于到了?”
向北海暗暗松了口气,随之一同停下,静静地等待着主教下一步的“指示”。
“见到主之后,不必太过惊讶。”主教缓缓地开口,言辞中带着深意。
“?”
向北海脑海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原以为会这白袍主教会告诫他待会要恭敬谦卑,不要触犯主的某些禁忌。
没想到给他来了一句“不必太过惊讶”?
难道那个什么造物主是什么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把眼珠子瞪出来,然后下巴张大惊讶地快脱臼的神秘生物?
虽然向北海对此心存疑虑,但表面上还是低声应道:
“是。”
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得到他的回答,主教似乎是满意地点点头,再次迈开了步子。
跟随着主教从黑暗且狭窄的甬道走出,向北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两人前方,是数百道穿着白袍的身影,他们俯身跪在地上,像是在虔诚的朝拜。
想来这些白袍身影就是创世神教的信徒,向北海之所以认为他们是信徒而非别的身份,是因为他们身着的白袍与身旁的主教有着些许区别。
主教身上的白袍有着连通全身的黑色花纹线条,最终归于胸口,而俯身跪拜的信徒白袍上的花纹却是暗黄色的。
这些信徒的身上同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让向北海脑中想起了赵泽曾经对他提起过的一个词——
“污染领域”。
据赵泽说,当一群污染能力类似的人聚集,同时释放污染的时候,彼此之间的污染会产生共鸣,形成污染领域。
而污染领域内的所有生物都会受到影响。
“等你哪天看见污染领域,最好离远点。”这是赵泽的原话。
那时的向北海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毕竟他没见过污染领域。
他也没去问“污染领域”长什么样,既然赵泽将污染领域诞生的条件说的那么清楚了,那么他想要认出污染领域只需要注意两点——
一是聚集的人群污染能力类似的人,二是他们同时释放污染。
眼前这群信徒做的事就很像在制造污染领域。
但向北海也不敢百分百确定这群神教信徒就是在制造污染领域,毕竟要找到一群污染能力是让某样东西发光的污染者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或许这让发光的白袍只是神教某位信徒用污染制造出来的。
不过就算这群人真的在制造污染领域,向北海也没有逃离此地的打算。
这是难得的能见识到污染领域效果的机会,哪怕为此进行一次回溯向北海也觉得值得。
就在向北海盘算着怎么从主教口中套出更多信息的时候,主教忽然开始慢步向前走去。
向北海一愣,旋即跟了上去。
他和主教从跪地俯身的信徒中间穿过,向北海借机观察了一下信徒们的动作,他发现信徒们膜拜的动作并非常见的双手放在头部两侧或者头顶,而是用它们掩盖面部。
看起来不像是在膜拜,更像是因为脸部受伤痛苦倒地的样子。
然而向北海将目光转向前方的时候,看见了极其惊悚的一幕——
在白袍的微弱光芒照耀下,一片巨大的水潭之上,漂浮着无数道身影,他们双目紧闭,面容平静。
之前隔得远,向北海虽然能看见物的气息,但他并没有看出这是人,因为这些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在他眼中就是一团庞大的潦草白雾。
“轰!”
正当向北海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了巨大爆破声,接着是数不清的“哗啦”声。
像是无数的水滴从高空砸落,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向北海望向前方,在他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在看到这庞大生物的一瞬间,向北海就反应过来,刚刚那巨大的爆破声正是这玩意破水而出造成的!
可以想象到这东西从水面钻出时造成的冲击力有多么恐怖。
在这庞然大物出现之后,整个空间都变得明亮起来——所有信徒包括主教身上的白袍此时都发出了之前数倍的光芒。
向北海也终于借着突然增强的光芒看清了他们所处环境的半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地下空间,穹顶是光芒无法触及的地方,他们所处这半边是石岩,而在他们前方,是比石岩占比面积更大的水潭。
在他们身后,有数十条甬道供信徒们从四面八方进入此地,周围的石壁上怪石嶙峋。
此地并不像是经过雕琢装饰的朝圣殿堂,反倒像某种古老的地下祭祀场,而水潭中那庞然巨物的出现也印证了这一点。
向北海瞥见身前的主教将双掌慢慢举起,盖在了脸上。
这莫名的诡异举动让向北海有些脊背发凉,是什么导致白袍主教做出这个动作?
显然是因为那水潭中巨物的出现,向北海再次将目光放到了水潭中那庞然巨物的身上。
它的身躯庞大而蜿蜒,隐约折射着白光,似乎是一条巨蛇?
不对!
当向北海视线上移之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那东西的头并不像蛇类那般平滑圆润,反倒有两个明显的凸起,像是鹿角。
向北海不由得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脑海中闪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某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神秘生物。
但是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向北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静。
“weng!!!!!”
低沉的吼声响起,宛若雷霆般瞬间传遍了整片空间,石岩上俯身的信徒、水潭上飘浮的人群,一切都随着这声低吼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创世神教信徒们身上的白袍迸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仿佛在回应这声低吼。
光明的出现让向北海终于得以窥见“它”的一抹真容。
庞大的身躯上圆弧形的漆黑鳞片流畅排列,而随着视线上移,其颈部竟出现了一抹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