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被顾巍&34;关&34;在院子中了。
且不说整个顾府被顾巍的人围得严严实实,就顾白这个小院子吧,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至少也有二三十个护卫。
也不知道顾巍到底防的谁。
其实不说,两人也心照不宣。
府外那些可能防的是乔青天的人,而这院子里的,想来防的是萧玄夜了。
在胭脂铺时,顾白其实知道萧玄夜多次出现在楼下,可顾巍态度坚决,不允他下楼,更不允萧玄夜上楼。
在得知了顾巍可能对他有那种心思后,顾白其实有点逃避心理。
以往他不敢直视顾巍的眼睛,是因为顾巍每次对他都很严厉,每次对视便让顾白内心生出紧张感,他如同个被长辈训斥的晚辈。
而今不敢对视,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想不通自己一直敬重的兄长为何会对他起了那种心思。
兄长甚得父亲器重,他自己名声烂也就烂吧,兄长率领那么多的将士,虽说断袖之癖也并非见不得人,可兄长那般的人若是沾染到这种名声,这让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们如何看他。
&34;让开!我要进去!&34;
&34;张小姐,您莫要为难我等。&34;
&34;怎么,顾巍哥哥只是说不让顾白哥哥出门,说了不允人探视了吗!而且本小姐是别人吗?让开!当心本小姐去父亲那里告你们一状,扣你们半个月的俸禄!&34;
听到院外传来的吵闹声,顾白打开房门便看到张翠莺举起手中的食盒冲他招手。
&34;哥哥!京中点心铺子出了最新款点心,我带来跟你一起品尝!&34;
顾白见护卫们面露难色,他冷声道:“放她进来,兄长只是说不让我出这个院子,怎么,连人都不能见了?”
察觉到顾白生气,拦住张翠莺的护卫们当即将人放了进来。
张翠莺冲着那几名护卫扮了个鬼脸,随后挽着顾白的胳膊重新回到了屋内。
顾白瞧着她趴在房门上鬼鬼祟祟的模样,笑道:“小夜鹰,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翠莺将装着点心的盒子往桌子上随意一扔,显然并非真的来寻顾白吃点心的。
她先是走到顾白身边,抓起顾白的双臂令其展开,然后从上往下摸了个遍。
顾白被摸得发痒,赶忙按住她的头将人推开一臂距离,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34;我回家便听父亲说你受伤了,可严重?我瞧着哥哥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啊?&34;
&34;嗯,没事。&34;
顾白将人按到桌子上,倒了杯茶,将那盒点心拆开,取出一块花状的倒真开始品尝起来。
见他没事,张翠莺松了口气,她也取了块点心,边啃边嘟嘟囔囔着。
&34;哥哥听说了吗,那李有为竟然被那个了,虽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我竟他是条汉子!这李有为这么多年来欺负了多少良家女子,还有那李太尉,真没想到他背地里竟然干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们李家就没一个好东西&34;
听着张翠莺念念叨叨,顾白默默嚼着点心,思考着该怎么与萧玄夜碰面。
萧玄夜公开了这么多李太尉的罪证,但唯独没有提通敌叛国之事。
显然是在故意隐瞒,他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34;哥哥!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34;
顾白回神,看着对侧掐着腰瞪着眼的人,笑道:&34;什么?&34;
&34;我说,听闻哥哥找的人已经在城外开工了,不出半月小乞丐们就有新房子住了。哥哥何时得空同我一起去见见他们吧。做了这等好事,总得让他们知道该感恩谁,要让他们记得哥哥的好,以后长大了为哥哥效命!&34;
听着这一口一个哥哥,顾白笑道:“那你呢,这么多年来为了他们付出,可曾想过要他们回报?”
张翠莺耸肩道:“我不过是个女子,将来又不能入仕,要他们回报我什么?”
想到什么,她坐下后托腮叹气道:“这李太尉倒了,父亲便更忙了,陛下生辰将至,他忙得都不着家。”
小皇帝生辰将至,李太尉在这等关头倒了,那么乔青天还会在宴会上行动吗?
顾白伸手去拿点心,手指触到什么,他神情一顿,不着痕迹将压在点心下的纸张收入掌心。
他不动声色询问道:“小夜鹰,这点心哪儿来的?”
&34;就我让侍女在城中点心铺子里买的啊,好吃吗?好吃我明日再给哥哥带!&34;
&34;不必了,哥哥累了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近几日外面不太平,你老实在府内待着,不要再到处乱跑了。&34;
张翠莺手中还举着吃了一半的点心,就这样被顾白推出了屋子。
关上房门后,顾白展开了手中的纸条,果然,是萧玄夜的字迹。
【我知哥哥定然心中存疑,五日后宫内宴席,我会将一切尽数告知。】
顾白将手中的纸条拿到烛台处销毁,他双手按在桌子上,思绪翻滚,萧玄夜究竟要干什么。
未来几日,顾巍对顾白的监管没有丝毫松懈,但他每日中午都会回府带着顾白与顾母一同用膳。
沈婉儿知道两个儿子在筹谋大事,所以她也不过问,只是给两人夹菜让他们多吃些,并让他们注意安全。
明日便是小皇帝的生辰宴了,顾巍今日早早便回了府,陪同沈婉儿用完晚膳后,他便跟在顾白身后走着。
这几日他忙着宴会的部署工作,除了每日午时那半个时辰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与顾白相处。
听手下的人说,顾白这几日安分的很,每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也没了一开始想要翻墙出院的心思。
刚走进院子,顾巍对着院中一众侍卫道:
&34;都先退下吧。&34;
&34;是!&34;
护卫们哗啦啦离开,凉风自顾白脖颈间吹过,他僵直着身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34;宫内明处暗处都已安排好了人,一旦宴席上乔青天胆敢有异动,便将他就地正法。&34;
&34;嗯。&34;
&34;前两日我见了永安王,他手下驻扎在城外的那些将士这几日也已秘密入城,如今潜伏在市井各个角落,街市上还安排了巡护队,每日十二时辰不间断巡逻。&34;
&34;嗯。&34;
&34;那北戎赫连太华藏的太深,这几日再未露面,待明日乔青天进宫后,我们的人会对国舅府进行围攻搜捕,若是能将人擒住,定然带到你面前,任你发泄。&34;
&34;嗯这倒不必,兄长按照章程该如何便如何便是。&34;
顾白感受到身后的人与他间隔不过一拳的距离,他甚至能感知到身后传来的温热,和那剧烈起伏的胸膛。
&34;小白,你还要躲我到何时。这么多年来,我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可以你的聪慧发现不过是早晚的事。
兄长心悦你,就这般令你恶心,甚至不愿意回头看兄长一眼?&34;
&34;不是!我只是&34;
顾白慌忙转身,结果没想到脚踩到了顾巍的靴面上,他思绪杂乱,行动上失了准头,整个人朝后仰去。
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臂弯,将他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34;小白,是我就不行吗?&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