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哥哥给你(1 / 1)

脏?

顾白没能理解萧玄夜这话里寓意,想到眼前这人不堪回首的过去,只觉得心中酸涩。

他摇了摇头,冲萧玄夜认真道:“嗯,我保证,不会嫌弃你。”

“这可是哥哥亲口说的,不允反悔!”

说完,他抓住顾白的手腕,他抓得很紧,顾白只觉得手腕被箍得生疼。

可顾白忍住没出声,因为抓住他的那只手一直在抖。

顾白不解,萧玄夜究竟在害怕什么。

他被拉到床榻边,被按住坐下,而萧玄夜面对面站在他面前,握住他的那只手引着他抓住了衣带。

若是其他时候,萧玄夜这般行径顾白定然要以为这人又生了什么坏心思,可眼下,他察觉到距离萧玄夜要说的,就差这一根衣带的阻挡了。

他顺势拽开了衣带,看着萧玄夜的衣衫散开,看到了他紧实的腰腹,视线上移,看到了左侧胸腔位置的异常。

顾白屏息,大脑未经思考,只凭条件反射对着萧玄夜的胸前用力一推,而他整个身体也因惊慌向后仰去。

只见萧玄夜心脏所在的位置呈现出青紫色,异常区域大概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

甚至还能看到青紫色的皮肤下,时不时鼓起蠕动。

“呵哥哥骗我”

听到萧玄夜低沉失落的声音,顾白回神,想到刚刚他的举动确实太过伤人。

主要这种情况也怪不了顾白,任谁冷不丁撞到这种场景,都会下意识做出排斥反应吧。

见萧玄夜转身就要走,顾白赶忙起身从背后抱住了萧玄夜的腰。

“对不起!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方才离得太近了,所以被吓了一跳,我现在不怕了。”

萧玄夜没有转身,只是弱声确认着:“哥哥确定不怕了吗?”

“嗯,不怕了。”

“那好,”萧玄夜转过身,眸中情绪翻滚,似非要执着于什么,他抓着顾白的手向他胸口移动,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下。

“哥哥若当真不怕,那便证明给我看。”

萧玄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顾白,却在下一刻瞳孔地震。

他低头看着顾白按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一时之间青紫色区域跳得更加厉害了。

“我说了不怕便是不怕,你还要我如何证明?现在可以与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就算伪装再好,也能从中捕捉到蛛丝马迹,可萧玄夜在顾白眼中只看到了心疼和担忧。

他低头抵住顾白的额头,曾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令他害怕恐慌的场景都没出现,哥哥不怕他,也没有嫌他恶心。

“哥哥,别离开我,以后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不是萧玄夜第一次说别离开的话,顾白以为是萧玄夜的幼时经历让他缺失安全感,所以才会这般三番两次的重复确认。

他默默点头,应道:“好,我不离开。”

“那哥哥发誓!”

顾白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子,他举起三根手指,刚要开口,又被萧玄夜用手捂住了嘴巴。

那双修长的丹凤眼弯成一条线,“我开玩笑的,不用哥哥发誓。”

萧玄夜整张脸透露着病态,但他却很开心,他将上衣脱掉,站在顾白面前。

顾白看到,除了左侧胸腔那里是异常的蓝紫色外,萧玄夜的手臂上两条大经脉也呈现出异常颜色。

饶是顾白穿越过那么多世界,也从未见过这等情况。

看着萧玄夜那苍白的嘴唇,都说灾难专挑苦命人,这老天爷到底给了萧玄夜什么剧本,从小那么惨也就罢了,怎么身上还有这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可会危及性命?”

萧玄夜在他面前蹲下,握住顾白那握成拳头的手,苍白的嘴唇扬起,笑道:

“不会危及性命,就是每个月会犯几天病,疼完便没事了。”

说话的功夫,顾白看到那青紫处再次鼓起一团,而后挪动,消失。

像极了一条虫子在挪动。

结合萧玄夜的过往,顾白想到什么,不可置信摇了摇头。

“这不会是蛊虫吧”

从萧玄夜苍白的笑声中,顾白得到了答案。

他抓住萧玄夜发凉的手腕,站起身,急促道:

“我记得不是有个说法,体内若是有蛊虫,可通过放血的办法将其引出吗!你试过了吗?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

萧玄夜按住慌张的顾白,将人重新按到床榻上坐好,他摇了摇头。

“哥哥说的办法确实可行,可那办法只在蛊虫尚未进入心脉前有效,我这个已在心脉中存活了十多年了,它不肯出来,所以没有办法。”

十多年,那岂不是

顾白知道这世间母亲并非全都爱自己的孩子,特别生活在深宫大宅里的女人。

小皇帝的母亲当他是个工具,萧玄夜的母亲打他也就罢了,竟然还对他下了蛊

这般看来,萧玄夜活的还不如小皇帝幸运。

顾白知道萧玄夜身边有个南疆的巫医,若是有办法,这蛊虫也不会如今还留在他的体内了。

可心脏中住着这么大一条虫子,真的不会影响寿命吗

“哥哥不要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萧玄夜的手托着顾白的脸,他凑近,缱绻的目光与担忧的视线交织一处,他呼吸加深,喃喃着,似说给顾白听,又似说给自己听。

“我想要的是哥哥的爱慕,是哥哥的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顾白无语轻笑,说到底,还是个小疯子啊。

可萧玄夜的疯是岁月日积月累给他的打击,是父亲的冷落,是母亲的狠毒,是后宫的狂风暴雨。

那年他在大火中挣扎,又为了活下去用满是伤痕的小小身躯追着马车跑了小半个月。

顾白说不上来他现在对萧玄夜的感情是什么。

或许尚且没达到非这人不可的地步,但至少,他想要去保护这人温暖这人,在这人的余生中一点点抹平先前岁月给他造成的创伤。

萧玄夜只因当年他一次心血来潮的行为,凭着一个他随手就能扔掉的玉佩,心心念念了他十多年,更是在这些年里悄悄保护着他。

疯是疯了点,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好看的桃花眼一点点弯起,顾白上前搂住萧玄夜的脖颈,对着那双苍白的唇瓣,吻了上去。

“好,哥哥给你。”